第五十九章去关外


    这天周六，下午没课。


    沈恒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还没走出多远，就看到自习室那边呼啦啦跑过来一群学生。


    沈恒随手扯住一个同学问：“跑什么啊？出什么事了？”


    那同学焦急地回了句：“黑狗子来抓人了。”


    “抓什么人？”沈恒没松手。


    随着解放脚步加快，天津提前被围，北平的形式也越来越不安了。


    这阵子学生们的活动也兴起了高潮，演话剧，贴口号，号召罢工，罢课，罢考什么的，连学校也不得不退让三分。


    沈恒他们桃园社跟着参加了几天罢课活动，还在警察的棍棒底下救出好几个同学，因此，桃园社也算是有些小名气了。


    有认出他是桃园社社长的同学，赶忙道：“沈社长你快去看看吧，他们要抓咱们话剧社的同学，说通共。”


    很多同学根本没通共，就是出于对光头政府所作所为的不满和愤懑才参加话剧演出的，顶天是讽刺光头而已，算什么通共！


    ***


    沈恒赶到话剧社团的时候，那边已经被十来个军警围上了。


    几个男女同学堵在门口大声抗议着，然而，失去耐心的警察举起了枪托子。


    沈恒窜过去一把拖擎住，“老总，有话好好说么，这里可是青大！”


    那警察是个二百五，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拽动枪托子，不由发了火，抬脚就踹向沈恒：“老子管你什么青大北大，今天老子就是要抓人！”


    这可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讲不清了。


    还好沈恒也不是什么正经秀才。


    他侧身避过无影脚，手上一拧，那把汉阳造就到手了。


    他夺了枪，其他警察顾不得抓人，纷纷把枪指向他，哗啦、哗啦都是拉枪栓的声音。


    那几个阻拦的同学也紧张起来：“沈社长，你冷静！”


    合着是怕他开枪么？


    沈恒傲然举着枪，“你们谁是领头的，出来说话！”


    “怎么着，这位同学想造反吗？”一个警察领队慢腾腾走出来，看着沈恒手里的枪很是不满地道。


    沈恒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老子是青大的学生，还用得着造反吗？你知道北平现在的最高长官是谁么？”


    “当然是傅总！”那警察还朝某个地方敬了个礼，以示忠诚。


    沈恒呲道：“那你知道不知道，当年傅总抗日，鬼子放毒气，是青大全体学工不眠不休研发制作了成千上万的防毒面具支援傅总的军队，免于鬼子毒气的？”


    “用得着了请青大帮忙，用完就扔了？不给粮食还有理了？”


    “忘恩负义的玩意儿！”


    对这些黑狗子讲大道理是没用的，但忘恩负义他们还是懂得。


    黑狗子也觉得好像也不占理。。。。。。


    “算了，今天放你们一马，下回再搞事情可没这情面了！”


    沈恒把枪丢给领头的，并没接话。


    “走！”


    。。。。。。


    话剧社和围观的同学们都松了一口气。


    “沈社长，你拿支援抗日说事是不是。。。。。。”


    沈恒瞥向那人，“是不是什么？你有别的办法救人吗？刚才怎么不吱声？”


    “马后炮就不要放了，臭不可闻。”


    他转向话剧社的人继续喷：“你们组织活动都不顾社团成员的安全吗？这几个女同学被抓进去，你知道她们面临什么遭遇吗？她们不仅仅是被用刑，还会被狱警轮番糟蹋！”


    “我要是你，就自己好好反省一下！”


    沈恒懒得多说，扶起自行车兀自骑走了。


    留下吓呆的话剧社成员风中凌乱。。。。。。


    ***


    回到家，阿唐接过他带回来的一包脏衣服，见沈恒脸色不好，自觉地去给他热饭去了。


    几个小的也早放学了，在胡同里跟一群孩子们玩儿呢。


    沈恒回到自己屋里躺着，直到阿唐来喊他吃饭，还摸出块奶糖给他。


    阿唐是看出他有些不高兴，拿他当孩子哄呢。


    沈恒心情确实不大爽，不过吃糖么，也还行。


    ***


    他吃饭的时候，阿唐给他说家里的一些事。


    爷爷和二叔二婶前几天回沈家沟准备春耕去了，他现在一周回来三次左右，有些事儿阿唐做不得主，需要他这个当家人拿主意。


    “冬天存的煤有些见底了，买多少新煤，什么档次的，现在什么价格等等，家里的存粮情况，最近物价又涨了多少，法币连擦屁股都嫌硬等等”


    现在家里没有收入，一群半大孩子正是能吃的时候，每天吃喝开销都不算小。


    沈恒：看来又得找机会发个财了。


    不过他就在恭王府斜对角住着，肯定不缺偏财，缺的是明面上的钱财来路。


    他现在读书和练功两个都不能耽误，不论是收破烂还是扛大包都不成，唉，算了，先顾眼前的吧。


    他交代阿唐：“煤还是买先前那家的，要中上的好煤，先买五吨。”


    阿唐犹豫了一下，还是建言：“小主人，取暖顶多再烧一个月，平时做饭烧水用不到这么煤。”


    沈恒轻轻摇头，“找我说的买吧，早晚都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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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个，我担心临了有倒春寒。”


    他这一说阿唐也懂了，有备无患，毕竟生活物资现在是觉得贵，一旦有倒春寒价格能直接翻番。


    “粮食的话，先别在黑市买了，我出去找找门路，想法从关外买些粮食进来。”


    那些还在营业粮铺，哪怕天天挂着限购限量的牌子，粮仓照样满满的，人家肯定有自己的进货渠道。


    他赶明个打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搭伙还是如何，粮食多存一些总是没错的。


    至于找谁打探，沈恒想到徐巡长。


    这家伙上次用他给的鬼子间谍立了功，也该还个人情了。


    ***


    徐巡长在警署里正闲着，听闻沈恒找他，忙打点起小模样招呼他，毕竟这是让自己升官发财的小老弟，是个有本事的，能交好还是要交好的。


    沈恒寒暄了几句就直奔主题，道：“知道徐巡长你也忙，我就有话直说了，免得瞎耽误您功夫。”


    “我今天来也没别的，就是想跟您打听点事儿，您看？”


    徐巡长一听不是求自己办事儿的心底松了口气，忙道：“你说，只要不是什么机密，我保证知无不言。”


    “哎~没这么严重，我这不是家里好几个半大孩子，口粮实在耗费大，我寻思着有没有哪家靠谱的粮铺，人家进货的时候跟着凑个搭头？”


    这话一出，徐巡长挺直了要，重新打量了他几眼：“行啊，兄弟，你知道北平城里的粮铺现如今营业的可都是这个。”


    他拇指朝上比划了一下。


    沈恒连连点头：“这个我也猜到了，不然也不能麻烦您了。”


    徐巡长看着沈恒心里反复衡量了一阵子，咬咬牙，欠人情总是要还的：“那你想怎么个搭法？”


    沈恒一听有门儿，忙道：“都好商量。您给我说说里面的关窍？”


    。。。。。。


    ***


    周一去到学校，沈恒直接跟辅导员请了十天假。


    反正这阵子不是学生罢课就是教职工罢工，上课也就那么回事。


    “怎么请这么长？”张老大和赵老二听说后心里有些诧异。


    沈恒觉得这俩兄弟人还不错，就朝两人无声示意了一下。


    赵青川立刻去门口张望了一下，关上了门，张明德则立刻朝窗外看了看。


    两人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挺配合的。


    三人凑在一起后，沈恒悄声道：“我找了个门路跟着购粮对去关外买粮去，顺利的话，来回路上怕是得六七天，不顺利的话估计耽误一两天。”


    “什么？你要跟人去关外？这、这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