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公路上，一辆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正在疾驰。


    表面上看，这是一次普通的出行。但在看不见的维度里，这辆车简直就是风暴的中心。


    天空中，两架伪装成电视台航拍机的FBI直升机正在万米高空盘旋锁定。


    地面上，前后左右至少有八辆便衣车辆，组成了一个移动的包围圈，死死地把苏哲的车夹在中间。


    车内，王胖子缩在座椅底下，抖得像个筛子。


    “哥……不对劲啊。”王胖子带着哭腔，“刚才那辆送快递的车已经跟了我们三条街了。还有后面那辆修水管的，一直没变道。咱们是不是被**了？”


    苏哲淡定地看着窗外，手里把玩着那个黑色手提箱的把手。


    “**？谁敢**一个带着‘核弹’的人？”苏哲轻笑一声，“放心，那是咱们的免费保镖。他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证我不会在半路出车祸把这玩意儿炸了。”


    林清歌脸色苍白，紧紧抓着安全带：“苏哲，你到底想干什么？这玩笑是不是开大了？”


    “为了艺术，老板。”苏哲指了指前方出现的巨大招牌，“看，华纳兄弟制片厂到了。咱们的舞台，就在那里。”


    FBI指挥车内。


    “头儿！目标进入了华纳制片厂区域！”


    组长眼睛一亮，狠狠一挥拳头：“好极了！那里是封闭区域，人员相对可控！通知哈里斯局长，收网时刻到了！”


    “反恐特警组（SWAT）立刻就位！装甲车准备破门！绝不能让他活着走出那个摄影棚！”


    ……


    华纳兄弟制片厂，7号摄影棚门口。


    苏哲的车缓缓停下。


    这里的安保比平时严密了许多，但奇怪的是，门口的保安似乎接到了什么指令，只是简单看了苏哲一眼，连那个可疑的黑箱子都没检查，就直接放行了。


    ——那是FBI为了防止在门口发生交火误伤平民，故意放开的口子。


    苏哲提着箱子下车。


    “胖子，你在车里等着。”苏哲看着几乎要晕过去的王胖子，摇了摇头，“接下来的场面，你这小心脏可能受不了。”


    王胖子如蒙大赦，死死抱住车座：“哥你放心，我这就给你念大悲咒！”


    苏哲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紫色的西装——这是为了试镜特意换上的。他单手提起那个沉甸甸的箱子，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摄影棚。


    摄影棚内。


    诺兰正对着道具组发火。


    “No！No！No！”诺兰把一个塑料感十足的**模型摔在地上，“我要的是真实！是压迫感！这个看起来像什么？像沃尔玛两美元买的儿童玩具！观众看到这个会笑场的！我要的是那种只要看一眼，就能感觉到死亡倒计时的恐惧！”


    道具师一脸委屈：“导演，这已经是好莱坞最顶级的模型了……”


    “那是垃圾！”


    “导演。”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诺兰的咆哮。


    诺兰回头，看到苏哲提着箱子走过来，眼睛顿时一亮：“苏！你终于来了！快，让我看看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苏哲把箱子放在一张布满灰尘的桌子上。


    “咔哒。”


    金属锁扣弹开的声音清脆悦耳。


    苏哲缓缓掀开箱盖。


    那个粗犷、狰狞、布满复杂线路和铆钉的金属球体，静静地躺在防震海绵里。


    那块液晶屏虽然是黑的，但那种冰冷的工业质感，那种仿佛随时会毁灭一切的沉重感，以及周围空气中似乎都在滋滋作响的电流干扰，瞬间扑面而来。


    诺兰愣住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金属球表面粗糙的焊点，指尖感受着那冰冷的温度。


    “这重量……”诺兰试着提了一下，竟然没提动，“这质感……这复杂的电路走向……”


    诺兰猛地抬头，那双蓝眼睛里燃烧着狂热的火焰：“苏！你简直是个天才！这就是我要的！这才是Joker该有的玩具！上帝啊，它看起来简直就像真的核弹一样！”


    苏哲耸耸肩，嘴角勾起一抹Joker式的微笑：“为了追求真实，我特意用了一些……特殊的废料。导演，要不要试试手感？”


    “太棒了！太棒了！”诺兰激动得手都在抖，“各部门准备！马上试拍这一场！苏，你就拿着它，我要拍一个特写！”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突然从头顶传来，仿佛有一万匹野马在奔腾。整个摄影棚的顶棚都在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诺兰皱眉：“怎么回事？谁把直升机开过来了？我没安排空拍啊！”


    还没等剧组人员反应过来。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摄影棚那扇厚重的铁皮大门，仿佛纸糊的一样，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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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辆黑色的重型警用装甲车直接撞飞！


    扭曲的铁门飞出几米远，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数十名全副武装、身穿黑色战术背心、戴着防毒面具的SWAT（特警）队员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FBI！Don‘tmove！”（联邦调查局！不许动！）


    “Handsintheair！Droptheweapon！”（举起手来！放下武器！）


    无数道红色的激光瞄准点，瞬间布满苏哲全身，尤其是那个黑色的手提箱，更是被集火的重点，几乎被红点染成了血色。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片场。


    剧组的人全都懵了。


    灯光师吓得从梯子上摔了下来，摄影师抱着摄像机瑟瑟发抖，女场记直接尖叫着钻到了桌子底下。


    只有诺兰。


    这位疯狂的导演站在原地，看着这群突然冲进来的“特警”，看着那辆还在冒烟的装甲车，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


    但他没有恐惧。


    相反，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看到绝世珍宝般的狂喜。


    “哇哦……”诺兰惊叹道，转头看向苏哲，“苏！这是你安排的？这群演是从哪找的？这装备，这战术动作，这杀气……太专业了！这简直比真正的SWAT还像SWAT！”


    “这装甲车是真的撞啊？这得多少预算？”


    诺兰兴奋地对早已吓傻的摄影师大吼：“快！开机！愣着干什么！别浪费这绝佳的素材！这就是我要的大场面！这就是Joker该有的排面！”


    摄影师都快哭了，哆哆嗦嗦地指着对面：“导演，这好像……是真的……”


    扩音器里，传来了一个严厉且带着一丝颤抖的吼声：


    “前面的亚裔男子！我是FBI洛杉矶分局局长哈里斯！立刻放下手中的核装置！慢慢举起双手！不要试图触碰任何按钮！重复，不要触碰任何按钮！外面有三架黑鹰直升机和五名狙击手已经锁定了你！”


    苏哲站在聚光灯下，身上布满了红点。


    他看着对面如临大敌的FBI特警队，又看了看旁边兴奋得手舞足蹈的诺兰。


    “系统，这波‘小小的震撼’，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苏哲在心里苦笑，但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疯狂。


    既然舞台已经搭好了，观众也到齐了。


    那就开始表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