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羽衔将先前的恼怒抛之脑后，耐心十足地解释：“我和凤梧的确没有血缘关系，但他确实是我的哥哥。”


    “当年他年幼走散，又全然不记得自己身世，我父亲将他捡了回来。”


    “这么多年我们早已成为了亲兄妹。”


    “而且你没听到我一直喊他哥哥吗？”


    凤羽衔的声音温柔又真挚，阿伽罗悄悄瞥着眼瞧她。


    见凤羽衔一脸真挚，不似撒谎，阿伽罗这才好受了不少。


    说到这，凤羽衔又忍不住想到凤梧，凤梧对她的心意她是知道的，只能说她们两人之间终究是没有缘分。


    不过凤羽衔说的的确是真话，自然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


    至于其中的细枝末节就不必与阿伽罗解释了，男人是一种喜欢圈地占有且小心眼的生物。


    凤羽衔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有这时间多赚些成就点不好吗？


    而且凤羽衔总觉得她对系统的开发程度还不足5%。


    凤羽衔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阿伽罗可没那么好糊弄：“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生孩子。”


    凤羽衔还以为这事情能糊弄过去呢，敢情这家伙还想着呢。


    不过趁现在说清楚了也好。


    不过受限于时代，阿伽罗又作为一个男人，估计没有现代人那么开放的思想，况且现代人都不一定能接受。


    讲真的，凤羽衔并不讨厌对方，所以她对结婚这事没什么抵触情绪。


    她需要九黎的庇护，九黎也需要她这位‘天命之女’，双方各取所需。


    况且……


    凤羽衔将目光放到阿伽罗身上，况且阿伽罗长得也不赖，性格虽有些儿强势但一只猴有一个拴法。


    只是这事要怎么说呢，她总不能说自己暂时还不想要孩子吧。


    无奈之下凤羽衔只好再借狼神一用，凤羽衔轻飘飘地开口：“狼神的意思。”


    此话一出，阿伽罗不说话了。


    似乎是怕阿伽罗不信，凤羽衔又郑重其事地重复了一遍：“这是狼神的意思，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将狼神搬出来，这下阿伽罗不信也得信了。


    即便万般不情愿，但这话出自凤羽衔之口，光是‘拥有狼神眷顾的天命之女’这个噱头，已经有了十成十的可信度。


    阿伽罗沉默了一会儿，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那狼神有说什么时候是最好的时机吗？”


    在阿伽罗近乎恳求的眼神下，凤羽衔依旧沉重地摇了摇头。


    阿伽罗似乎在瞬间蔫了下来，如果他有耳朵和尾巴的话，此刻一定是耷拉着的。


    凤羽衔挠了挠鼻尖，心中突然涌上了些许罪恶感。


    像是大人仗着小孩子不识字，指着包装袋上的配料表，一板正经地念出：小孩子不能吃，特别辣。


    -


    从这之后，阿伽罗再也没提过孩子的事情，凤羽衔心中虽有些忽悠人的罪恶感，但与生孩子的代价相比，凤羽衔觉得还是这罪恶感好受些。


    真正大婚的日子终于要来了。


    部落为凤羽衔赶制的婚服终于送来了。


    说实话凤羽衔还是挺期待的，当初在哺育地看见那一地晶莹剔透的蛛丝，凤羽衔就忍不住好奇它制成成衣后究竟是什么模样。


    为了这件婚服，阿伽罗还特地去抢劫了一遍蛛巢。


    罗拉伸出手将这件期待已久婚服展示在凤羽衔眼前，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凤羽衔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散发着银光的蛛丝婚服，以金线和彩石绣出繁复的火焰与狼头图腾。


    婚服上的珠宝多是兽牙、陨铁、彩色矿石打磨而成的，古朴粗犷，沉甸甸地坠满一身。


    随着凤羽衔行走的动作叮咚作响，象征着财富与地位。


    这两日阿伽罗还陆陆续续地送来了不少东西，这面全身铜镜就是其中一个。


    凤羽衔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野性陌生的自己，恍如隔世。


    一时间她竟有些怀疑，前世的记忆是否只是她的一场梦境。


    蛛丝成衣只是打底的里衣，罗拉将长袍和珠宝链条一一取来。


    从顶上的头冠垂落到脚踝，满身的珠宝链条，凤羽衔一动，响得更加厉害了。


    门口有人掀开门帘进来了，凤羽衔扭头，是凤梧。


    凤梧可以随时随地地进入凤羽衔的帐篷，这是凤羽衔给他的特权。


    门口客厅与床铺之间隔着屏风，即使直接进门也不会冒犯到她。


    凤梧隔着一层屏风看着后面的人影，他知道这就是他的妹妹……亦是他永远无法过门的妻子。


    凤羽衔也一眼就认出那道人影就是凤梧：“哥，你出关了吗？”


    两人间隔着这一道屏风，凤梧听着屏风后传来的声音心中一阵绞痛。


    但这是凤羽衔的婚礼，他不希望自己带给凤羽衔任何的压力。


    他的妹妹应该开开心心的。


    凤梧的脸上换上了如往常一样的微笑：“嗯，出来看看你，之后再闭关修炼。”


    凤梧一步步靠近，好几日不见的凤羽衔此时穿着华丽独特的婚服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如此美丽却不可能属于他。


    凤梧恨不得原路返回，待在那个冰冷的洞府里闭关，直到这场婚礼过去。


    但他不能，凤羽衔是他在这世上来之不易的亲人，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凤羽衔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呢。


    她为了两人的生路搭上自己的幸福，自己又怎么能因为一己私欲而拒绝参加她的婚礼。


    他作为兄长又怎么舍得让不谙世事的妹妹一个人面对这一群豺狼。


    从凤薰和王若海离世后，凤梧没有一刻不想变强，每一个身不由己的瞬间都让他无比地痛恨自己的弱小。


    他算是看着这个妹妹长大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凤羽衔出落得愈发漂亮。


    她活泼开朗、落落大方。


    他又怎么不会爱上她呢，或者说他凤梧生来就是为了爱她的。


    即使他不能成为她的丈夫，他也会永远陪在凤羽衔身边，守护她的幸福，即使有一天她不再需要他。


    凤梧绝对不会允许这一天的出现的，他会变强的，强大到凤羽衔不再需要委曲求全。


    在见到凤羽衔的那一刹那，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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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积攒的思念翻江倒海，凤梧心中一片汹涌，但他依旧得体地微笑：“衔儿，很漂亮。”


    凤羽衔也是这么觉得的，试问谁会不喜欢华丽的礼服呢？


    她开心地在凤梧面前转了一圈，随后又有些儿担心：“不知道这九黎的婚礼是什么样的。”


    “罗拉什么也不肯多说，还说什么‘仪式很简单的，只要奥丽到了就知道了’。”


    “天知道会不会又蹦出一个劳什子考验！”


    凤羽衔苦恼地低下头，凤梧上前捧起她的脸：“别担心了，哥哥会陪着你的，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的。”


    凤羽衔点了点头，想想也是，她都能和灵狼打架了，还有什么比‘狼神考验’还要可怕的吗？


    -


    严格上说，凤梧并不算是部落的一份子。


    但奈何他是奥丽的兄长，在凤羽衔这个拥有‘狼神眷顾’buff的奥丽庇护下，没有人敢阻止凤梧进入神庙。


    阿伽罗亦然，自从凤羽衔和他解释凤梧是凤家的养子后，他就不再像之前那样处处针对凤梧了。


    但让阿伽罗完全放下戒心是不可能的，他可不瞎。


    那个叫凤梧的小子，眼神里的小心思他可看得一清二楚。


    凤羽衔在罗拉的指引下来到了神庙祭坛上。


    四周是熙熙攘攘的九黎人，大家脸上满是笑容。


    所有人都听说过‘天命之女’会与卓奥大婚，然后带领部落走向巅峰的预言，但没有人想到真的会有自己亲眼见证这一天。


    更别提这位‘天命之女’可是经过狼神认证的，一定是板上钉钉了。


    罗拉已经退下了，此时只有凤羽衔孤零零地站在祭坛上。


    阿伽罗还没有到，她无聊的数着在神庙内窜来窜去的啸月灵狼们，火光映照下，似乎每头灵狼脸上都挂着兴奋的神情。


    凤羽衔还看到了不少哺育地的幼崽都乖乖地被大人们抱在怀里。


    狼崽子们却坐不住，跟在成年狼身后跑，试图咬住那摇摇晃晃不断挑逗它的大尾巴。


    神庙的石壁上没有镶嵌这温玉，场地中间一团熊熊燃烧的火堆足以照亮四周。


    神庙中到处都是用于照明的火把，凤羽衔看不清周边人群的脸。


    她回头一看，凤梧依旧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


    只是火光飘忽，凤羽衔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但凤梧的身影无异是让她心中安宁了不少。


    倒也不怪凤羽衔，狼神考验给她留下的阴影实在是太重了。


    一个人站在神庙中被人群簇拥着，她几乎要幻视狼神考验那天。


    结束考验那几天，连续好几个晚上她依旧会陷入与灵狼厮杀的噩梦中，深夜惊醒时，比侍女更先赶来的是守在大厅的凤梧。


    只有见到凤梧的那一刻，她才会确定自己已经安然无恙地通过了那场可怕的考验。


    现在凤羽衔已经不再会梦魇了，但吃饭的时候，偶尔咽喉中还是会浮现起吞下狼心时，那腥臭恶心的粘稠感。


    逼一个现代社会的文明人直面如此血腥的场景本就太勉强了，更别提凤羽衔还经历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