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作品:《大小姐她只想躺平

    “那咱们来说说你的事吧。”


    道士被送到下人的院子里拘着,苏宸玉转过头,开始处置起三太爷这一家子。


    三房占据着的,是苏宅东北角上那一排房子,因为起先苏家的老祖宗是准备这一片的房子当做小儿成婚时使用,因此建的十分齐全规整,这几栋房子唯有一点,让苏宸玉十分满意,就是房梁格外的粗壮结实,苏宸玉看得十分满意,告诉在地上躺着的三太爷,说可见建造的时候,用的全是好木材。


    这句话说的三太爷汗毛直竖,脊背发寒,他愈发觉得现在的侄孙女,像是自己那个死了才没几天的大哥,若是大哥在这儿,会拿我怎么着?只想到这一点,三太爷腿脚便抖的不敢动弹。


    “去把二妹妹、五妹妹、七弟弟带过来,再把我那三婶婶一并拖到院子当中。”


    苏家排行,先是男女子单列,然后再论长幼,因此苏宸玉才算的上是苏家大小姐。而此刻被她点到姓名的,都是三房中年幼的几个子嗣,三太爷听了如何不亡魂大冒,寒意彻骨。


    “侄孙女,我错了,我错了,三叔祖父是痰迷了心窍,老迈糊涂,我知道我这事情做得不对,你要家法怎样处置我都成,别动你弟弟妹妹们啊。”


    苏宸玉闻言,毫不动摇,直接说,把他们都当着我这个三叔祖父的面儿,挂上去。


    三太爷只觉得肝胆欲裂,说着求饶话的他竟在几个小子的钳制下挣脱开绳子,跪到地上止不住的磕头求罪,先是嘴里说叔祖父错了,一会儿子又说大哥饶了我,浑然是半疯了。


    急匆匆赶来的二太爷却冷着眼,缩着手立在三房院门口上,只等这里的人完事了,再同苏宸玉商量家事。


    余下几个太爷,知晓这其中利害的一言不发,不知晓其中利害的只顾着上前劝说,却被经历过当年旧事的太爷们拽住,直说老三家的人死的不冤。


    等到人都蹬了腿,苏宸玉这才满意道,“得了,三叔祖父,你也别叫唤了,人都死了,叫唤什么?以后你就在这儿住,什么时候我说行了再搬出来。”


    苏宸玉吩咐下人们把门封上,留下一道小口子聊做送饭的地方,然后才袅袅娜娜,跟在长辈们后面,走出三房的院子,等到了小祠堂,苏宸玉给祖父上过香,尔后苏宸玉问出换魂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二太爷脸色刷然间大变,连连询问谁告诉你这个说法的?


    苏宸玉这便立刻确定,换魂绝对不是一个简单词语,更不是什么年轻人的胡乱猜测,还想继续问,二太爷却直接摆手道,“我这里只知道,老五年老之后,一直在说什么,换魂之人,换魂的妖怪,说完这句话,然后大哭三声,气绝身亡。”


    这肯定有坑,苏宸玉更加好奇,“其余的,您都不知道?”


    二太爷摇头,表示自己和哥哥猜测过很多,甚至自己还悄悄去白马寺问过当时成名多年的佛门宿老圆空大师,都没得到什么结果。


    那么换魂之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宸玉暂且按捺下许多疑惑,嘱咐二太爷约束好家人,不要和什么官场上的人见面,省得又叫人当作马前卒使用,还没白的给家人招惹来许多祸患。


    “侄孙女,我知道你一向是个宽容人,做不来你祖父那许多丧尽天良的做派,此刻却如此坚决的处置了老三全家,单单是因为一个换魂的说法,我却不信,你给我说个明白,到底咱们家叫什么人盯上了?”


    苏宸玉摇摇头,“并非什么人,只是三叔祖父这么找事,迟早要给家里招惹来了不得的祸患,还不如早早断绝了他一切指望,老实颐养天年。”


    二太爷却更加想要摇头,劝说苏宸玉。


    “老三这这是真疯了,天子的忌讳也敢犯,但是你也收敛着自己,玉娘,你不觉得,你和你祖父越来越像了么?”


    二太爷缓缓说道,“若非咱们家的人都不信这个,我都觉得,你是被你祖父附身,才会如此行事。”


    苏宸玉闻言一愣,问道为什么这么说,二太爷便说道,若是大哥在,肯定也是你这样说,说老三疯了,为了不牵连家人,才要处死他。


    “老大家的,就像你说的,多读读佛道经文,清心静气,才好呢,再不济,你修修书,像你父亲那样,读一读儒家经义,也算的上明心静气。”


    苏宸玉笑叹,“若是我真叫祖父夺舍了,还不好么?至少他知道该怎么应对当下的局势,不至于叫咱们家的人在天子、璐王和世族文官这三方左右支绌。”


    苏宸玉弯下身子,拿了一把香掩盖住自己的疲累,淡淡说道,“哪儿像我,什么都看不明白,什么都听不明白,只能靠猜,靠想,才能找到一星半点的活路该怎么走。”


    香烧起来,氤氲的弥散在小祠堂里,焚净了二人身上起先那点死了一家子族人的寒意,“咱们人在世上,最大的依靠便是自己,最大的仰仗便是家族,可这么简单的道理,咱们家的那些人,他不懂啊。”


    “我爹腾云而起是为什么?我祖父身死又是怎么回事?家里的三叔叔被抓住真的是因为贪?咱们家的人,我至少得肃清一半,岂不闻树大根深,枝繁叶茂的大家族里,枯枝烂叶也要勤加修剪,才能使原本的家族更加兴旺。”


    “六爷家的人,最近频频往来于那几个从官场上退下来的老家伙家里。”


    “四爷家的人,一直在我爹身边劝说,要将他们家的女孩儿送给璐王做妾室。”


    “八爷家的人呢,和江南有名的,暗中投靠了几个藩王的世家大族分支多有勾连。”


    苏宸玉如数家珍,对这些家人的举动嗤之以鼻。


    “也不看看自己有几个脑子,还掺和到这些事情当中,我祖父死了,自觉自己脑子好用了是吗?”


    一家子臭鱼烂虾,偏偏现在自己身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封建时代,一时之间撕掳不开,倒是为难住了,看祠堂上的牌位看得心烦,苏宸玉伸手掐灭了香,把牌位摆放整齐,这举动看得二太爷额头青筋直跳,就听到侄孙女说,“还是要多学学祖父,才能在这江南占有一席之地。”


    “这几家,我非得送他们上天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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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不怕祖宗降下一道雷,把你给劈死。”


    在人家祠堂里,说的怎么害死了人家子孙,苏宸玉心想,自己和小秦氏相比也不遑多让。


    苏宸玉笑着拱手道,“身为苏氏的子孙,祖宗不会责怪我。”


    实际上她想说的是,大家都姓苏,我现在在保你们苏家不至血脉断绝,若是怪罪,我可就真的把这摊子事撂下,去学无数穿越者前辈,做海岛奇兵去。


    这时代,做海岛奇兵可行么?


    苏宸玉想入非非,但是想到自己那个权欲熏心,已经顾不得许多的父亲,叹息道,真是前世的冤孽,苏小姐,我借你的身体活命,自然不能放下你的父母不去管,否则我成什么人了?


    心里想着,便对处在牌位末尾的无名牌位焚香鞠躬道,“啊呀呀,人在世上,唯有仁义二字,不能辜负。”


    二太爷十分无语,劝说了几句,仁义二字,还望你真的记到心里罢了,就叹息着走出去。


    “彩月,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


    “大小姐,老爷说,要你去见她。”


    苏宸玉不解道,“父亲不是和总巡按忙着核查江南钱粮税款么?”


    “小姐,老爷正生气呢,您还是快去吧。”


    “哼!”


    一进门,苏宸玉脚下就被掷下一卷书册。


    “混账东西,就光顾看着眼前的功名利禄,在璐王、定王处奉承,自己的老本都忘记了是吗?”


    “写书,写到什么时候了?读书,又读了多少书?练的字儿呢?一天一百五十贴,你给我练了没?四书读熟了没有?五经通晓了没有?原本的书都写了没?你那盐铁书议写得好,如今可写了没有?”


    苏顼文这般模样,活脱脱是询问孩子功课的家长在发怒。


    然后,苏顼文对着身边坐着等候的柳长史歉意十足道,“还请长史见谅,我这孩儿,实在是疏于学问,这几日璐王来找孩子玩耍,我们便不去了。”


    苏宸玉这才看见苏顼文身边坐着的柳长史,心中一凛,想着而二太爷说过的话,联合到陈王旧事,心知璐王绝对知道点什么,现在却因为一句话就找上门来,是想算账么?


    苏宸玉面色略青,做出羞愧万分的模样,向着柳长史告罪道。


    “还望长史见谅,我这功课上实在不能欠缺,否则我爹定是要我吃棍子的,咱们殿下有什么驱使,且待我明日做完了功课,在上门询问可好?”


    柳长史深深看着苏宸玉,过了好一会儿,才拿出一道令牌,“小苏族长,咱们殿下早就猜到你会这么说,特地叫我拿来殿下本人调军的令牌,让苏大人放人。”


    苏宸玉脸上尴尬道,“这就是小女考虑不周,还劳动璐王殿下把这积了灰的东西拿出来使用,既然如此,父亲,少不得我得走这一趟。”


    “哎呀呀,你这孩子。”


    苏顼文恨恨点头,“混账东西,看看你做的好事,死了也别指望我去救你。”


    说着,就示意大婢女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