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你这是要让我们去死!
作品:《捡个叫花子当怨种合伙人》 乔千雪答应的倒是坦坦荡荡,可她面前的这两个人却是定在了当场。
这老王头一脸的不可思议,当下也不再哭诉了,抓着乔千雪的手也随之滑落了下来。而站在一旁的萧雨青一看,这下好了,也不用拦了,这马上就成一锅粥了…
要说这小丫头可真会挑时候路过啊…自己都还没开始劝,她这临门一脚就掺和了进来,直接就把所有怒火和不满引到了她自己身上…
萧雨青一只手扶住了额头,暗自叹了几口气,看来,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待老王头回过神来,脸上的难以置信已然转变成了怒不可遏,更是直接抬起那常年被日头和远风腌透了的手,颤颤巍巍的指向乔千雪。
“你这小丫头,好歹你幼时我也是抱过你的,也是万万没想到,我老王头自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现如今却是这般的冷心冷血!”
“你这是要让我们西北、东北这两条线的兄弟们去死!”
看着这老王头越说越激动,竟都开口提到了「死」…乔千雪显然也是没想到的,她连忙看向叫花子,眼神中满是疑问,似是在说——难道你没同他讲,只是换条线路走货吗?
可这种场合下,萧雨青又怎能直接说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就被她闯进来了?当下也只是冲她无奈的摆摆手,而后上前拉住老王头,拽回酒桌前坐下。
“老王兄,你误会了,乔小姐不是要解雇你们。而且,你跟乔老爷多年兄弟,他也更是不会抛下你们的。”
话落,赶紧满上了酒,又往那老王头碗中夹上几块肉,接着说道,“正好乔小姐也在,你先消消气,稍后容我俩详细与你说说?”
那尚未消气的老王头,自是不动筷,但也没有负气离开。萧雨青一看有缓儿,也是一个眼神递过去,乔千雪立刻识相的去关上了门,回到桌前便坐在了老王头的身旁。
“王叔,您怕是误会了,我只是想让车马坊渡过现下的难关,才想出这权宜之计,而且您方才也说了,我自小是您看着长大的,我又岂能做出如此冷心冷血之事呢…”
说话间,双手端起了酒杯,起身就敬到了老王头面前。
“我只是看最近车马坊入不敷出,我爹也是日日为此忧愁,这才想着,把那耗时耗力的西北、东北两条线先暂停,让您和弟兄们挪到南面或东面的官道上去走货。”
听闻此言,老王头脸色虽仍有愠怒,但却有所缓和。几经犹豫下,还是接了乔千雪手中端着的酒杯。
乔千雪也是眼见这老王头似是听进去了,便又接着往下说,“王叔,您常年走在这西北、东北两条官道,您自是知道的,这两条官道路途遥远,近些年更是不太平,走一趟货挣不了几个辛苦钱不说,现在边境更是不安宁,我也得替大家考虑周全不是?”
“我这也是想着,如其耗费精力在这两条不挣钱的官道上,倒不如把您和其他弟兄转到南面和东面,这些货更多路更平坦顺遂的官道上来,这样大家挣的钱多了,往来耗时也少了,自是有更多时间照顾家里…”
话说到此处,老王头的脸上已经不见了愠怒之色,一直拿在手中的酒杯,也随之一饮而尽。而在一旁暗自观察的萧雨青更是敏锐的捕捉到了这态度变化,连忙起身续酒,紧着助攻。
“是啊,老王兄,乔小姐也是感念您和其他兄弟这么多年都跟随乔老爷,又考虑到现下车马坊的困难,几番思虑下,才向乔老爷进言了此策,也是为了让兄弟们能够赚更多的钱养家糊口,也怪兄弟我刚才表诉不清,这才让老王兄生了如此大的气。”
说罢,也是端起酒杯,作势与这老王头碰杯赔礼。
这老王头到底在乔家多年,而且走了这么多年货,那两条官道是何情况,有多辛苦,心里自然也是知晓的,只是猛地听到这么大的转变,一时无法接受。可眼见这二人都已经把姿态放的如此低了,乔小姐也给了后续的安顿之策,如若他再端着不放,就真的是逼着东家抛弃自己了,当下也是与这二人碰杯,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萧雨青一看,这便是已经答应了,连忙与乔千雪互换了眼神,接着二人又再次端起了酒杯,敬给了那老王头。
“那其他弟兄们…后续还要辛苦王兄多帮忙周旋了。”
既已如此,那老王头必然也是点头应允,二人这才放下心来。
至此,这席间的气氛也不再紧张沉闷,除去推杯换盏的清脆之声,还偶有欢声笑语传来。
等到终于给那老王头送出了门,乔千雪和萧雨青也是累的够呛。但万事虽说开头难,今日也算是成功开了头,二人心中自然也是踏实了许多,只待后续老王头那边传来好消息,这车马坊整改之策就可以接着往下推行了。
可谁知,这两人没等到老王头,却先等来了东、南两个官道的车夫领头李栓子和刘二虎。
这二人也是第二日一早就领着在东、南两个官道走货的一众车夫,直接就堵在了乔千雪的门口。
“乔丫头,你出来!”
这常年在南面官道走货的刘二虎率先发难,叉着腰站在门前就是一阵叫喊,生把还在屋内睡觉的乔千雪吵醒了。
而几屋之隔的萧雨青听到门外的动静,也连忙起身穿衣出门,等到了院中,一看到这架势,心想坏了…
这千想万想,竟还是有了疏漏…
被吵醒了的乔千雪也是疑惑的走出房门,看到门外竟站了如此多的人,更是一头雾水,当下便直接询问那领头的刘二虎,这是要干什么?
那刘二虎一看“罪魁祸首”出来了,气焰便更是涨了几分,一个跨步上前,指着乔千雪就问。
“乔丫头,我听说你预备要把那西北、东北两条线的人并到我们东、南两条线上来,是也不是?”
“是。”
刘二虎一看这丫头答应的倒是干脆,而且并无半分畏惧之色,当下转身看了李栓子一眼,又见李栓子一个劲儿的冲他使眼色,便又继续叉腰问道。
“你这丫头,这么做到底是何居心?!”
“能有什么居心,都是为了大家好。”
“哼,说的好听,又说是为了大家好,又暗自里一下子砍掉两条线路!”
听到此时,乔千雪再愚钝也能明白,这是纯找茬儿来了。
“那依你说,如何才是为大家好?难道为了一时安稳不做任何变动,看着乔家车马坊入不敷出,最后大家一起去街头要饭吗?”
刘二虎本想贴面给这小丫头点压迫,却没想到这丫头丝毫不吃这一套,现下还将他反问的说不出话来…
可刚才那话、那气势都已经起的那样足了…
“你这丫头,油嘴滑舌,莫要转移话题,你倒是好好说说,为什么好好的,要砍掉那两条线路?这不是断送大家财路吗?”
“你既然能领着大家来质问我,必是已经知晓个中缘由,又何必在此佯装好人?有什么要求,直接摊开来说!”
乔千雪并不想与此等无理取闹之人多费口舌,直接就把窗户纸撕了开来,谁也别想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她情感绑架!
这刘二虎眼看着这小丫头年纪轻轻,却并不好糊弄,这一副直接打名牌的态度,倒也真是让他没想到,当下也是连连冲着李栓子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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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示意他上前来帮自己一把。
可李栓子明显比这刘二虎精明许多,并没有直接上前质问,而是慢悠悠的走到了刘二虎身前,一面作势拉着他,一面冲他使着眼色,“二虎,你有话好好说,乔丫头毕竟是个小姑娘,你这样咄咄逼人是要干什么?”
刘二虎一听,好家伙的,这可让你李栓子给装上了,明明来之前说好的,一起质问乔丫头,现下一看形势不对,你倒是装起了那和事的好人。可虽说心中对这李栓子多有不满,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经顶不上去了,当下也只能将气憋住,只站在原地,不再出声。
“乔丫头,我们是听说你预备砍掉东北、西北两条线,还要把这两条线的兄弟们都转到我们东、南两条线上来?”
“对。”
“这件事,乔老爷可知晓?”
“知晓。”
“丫头,你尚年轻,可能不知道,大家在乔家多年,都有各自熟悉的线路,你这样贸然的变动,大家都不好做啊…”
“有何不好做?你刚不还说大家在乔家多年,都是兄弟吗?”
李栓子:……
萧雨青一看这小丫头火力十足,一时并不需要自己出面调和,便也乐得躲在一旁看那二人吃瘪。
这李栓子一看,怀柔战术怕是不成了,当下也是收起了自己老好人的面容,语气也变得犀利起来。
“你一个尚未及笄的小丫头,有何资格掺和车马坊内的这些事?”
“尚未及笄又如何?只要是为车马坊好的事,我就有资格说!”
“那我们也可以不听,我们不同意你砍掉那两条线路,更不同意你把那些弟兄转到我们这两条线路上来!”
乔千雪一听,这是装都不装了,原来就是怕自己的利益被抢。
“呵!我此前总听我爹说,坊内各人都是兄弟,都是家人,今天我也算是见识到了…”
她冲着李栓子轻蔑一笑,双手抱于胸前,准备随时跟这前后两幅面孔的虚伪家伙开战。而本躲在一旁的萧雨青,一看这架势,知道这小丫头这是准备火力全开了,连忙从人群中钻出来,站到了李栓子跟前。
“栓子兄,这一大早的,怎么如此大的火气,跟这小丫头就呛呛上了?”
那李栓子也是知道眼前这人一贯跟在那乔丫头身后东奔西跑,自是一伙的,现下突然出现前来劝和,也自不会给好脸色。
“花兄弟,虽然咱们平日里也是称兄道弟,但现在这事关系到兄弟们的生计,你一个外人也就别跟着掺和了吧?”
乔千雪一看这李栓子也是个不知好歹的,当下也是抬眸斜睨,眼神更是透着一丝淡淡的不屑,“花公子是我和我爹请回来的高人,又怎会是外人?况且…”,说到此处,她又停下来呵呵一笑,“一个刚来乔家不久的人,怕是都比你这个跟大家称兄道弟的人,眼光要来的长远。”
李栓子也是被乔千雪贴脸怼的急了,声音瞬间都大了几分。
“你不要跟我们扯这些有的没的,总之,我们不同意!”
说罢,还转身冲着身后的众人示意,一时间,这院中站着的一众人也是群情激愤。
“对!我们不同意!不同意!”
这众人猛然增大的声量也是让乔千雪的双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但也立刻就稳住了心神,预备出声安抚。而一直盯着她的李栓子自是将这一切收入眼底,此刻也正得意洋洋的看着眼前这乔丫头当如何解决。
“那如果我同意呢?”
突然,一声浑厚有力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引得大家都不由得回身去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