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气性贼大的老头

作品:《捡个叫花子当怨种合伙人

    那阿浑斡鲁听到对面这女子这样问,先是一愣,随后也只是笑了笑,只转身看着老王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父亲和师父已经在屋内等了两位许久,还请先入内会见吧。”


    初进入那正屋内,只觉这如夜的寂静里藏着说不清的诡异与寒意,即便此刻外面冬阳当空,即便此刻这屋内两旁竟还点有火把…


    乔千雪的双目也是适应了好一会儿,才逐渐能看清在自己身前几尺,屋内正中的长椅上,端坐着一名上了年纪的男子,头上似有黑丝绸样的头巾包着折于耳后,再之上又戴一半圆形的毛皮帽,虽正闭眼养神,可神情又甚是威严。


    而在自己左手边的椅子上,则坐着一位老妪,头戴尖顶神帽,帽顶饰有鸟羽,身着暗色彩裙,腰间还系着铜铃腰带。


    想必这就是老王头口中的族长和神婆吧…


    乔千雪兀自想着,可身处在这昏暗压抑的环境又的确让人感到一丝莫名的压迫,一时间竟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这样,几个人好似僵在了当下,只等对方先开口。这屋内一时间安静的,竟然连那两侧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嘶嘶声都清晰可闻。


    “父亲,师父,这位女子便是帮咱们族中走货的车夫——老王的少东家。”


    还是那白袍男子率先打破了沉默,先是朝那正中端坐的族长屈左膝、垂右手,上身稍向前倾行了礼,转而又起身朝着那一旁的老妪又行了躬身礼,可却在介绍来客时却发现方才竟忘了问这女子姓名,便转而看向乔千雪,用眼神示意。


    “京城乔家车马坊——乔千雪。”


    “不知二位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那阿浑斡鲁看自己父亲和师父都未有答话的意思,便接着询问道。


    “我们此番前来,其实是…”


    乔千雪本想直接告知来意,但这屋内端坐的两人不怒自威的架势,着实让人有些…胆寒,便转身示意老王头把那茶礼递上前去,并话锋一转。


    “我们此番前来,其实也是来答谢白山寨的各位贵客。此前不仅对我们乔家车马坊的车夫有救命之恩,更是多年来一直照顾我们的生意,所以特奉上一些薄礼,以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


    客套恭维的话倒是说出去了,可这屋内,回应她的却只有沉默…


    最后仍是那阿浑斡鲁出来打了圆场,在看了一眼自己父亲后,便上前接过了老王头手中的那些茶礼。


    乔千雪此时也有些举棋不定了,眼看着这正端坐的二位“老神仙”连商业客套都懒得回应,再继续那些表面功夫想来也是无用。


    既然早晚都得解决,倒不如直抒来意更畅快。


    “咳咳…此次前来,其实也是怀着抱歉的心情想告知各位白山寨的贵客…”


    “由于我们车马坊现下在经营上遇到了一些困难,已然无力维系原有的走货线路,会在后续暂停这东北官道的走货…”


    在这处处透着诡异的屋内,乔千雪多少还是有些紧张,那左手的虎口已然被她的右手掐出了一个大红印子…


    可也就剩最后一句了,当下也是心一横便脱口而出。


    “因此…后续贵寨的走货,就恕我们乔家车马坊无法往来运送了。”


    终于讲完后的乔千雪,自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可那原本闭眼端坐的族长,在听到她的此番言语后,却像是被点了炮仗一般。


    不仅睁开了眼,还将自己右手握着的银杖猛地往地上一震,一时间,地面被他震的尘灰四起,闷雷般的声音瞬间回荡在这阴暗的正屋内,给站在他身前不远处的乔千雪吓了这一大跳,整个人都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那本在她身旁的白袍男子,先是暗自伸手轻抚她稍显趔趄的腰身,而后也是当即就左膝跪地,垂手低头。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直让愣在原地的乔千雪大气都不敢再多出几分,心中也只剩后怕。


    我的老天奶,这…这…


    只是不帮他们走货而已,这老头竟然被气成这样…


    莫不是想要杀了我吧……


    早知他这么大气性,方才进屋前就该多与这阿什么的白袍男子探探口风好了,也不至于现下这么骇人又尴尬……


    “白山寨的货,不能停。”


    好消息:那老头终于说话了。


    坏消息:那语气…低沉的仿佛要口吐利剑杀了自己…


    那老王头见此场景,本想上前替自己的主家分辨几句,可却被乔千雪暗自摆手拦下了。


    毕竟也是自己想出来的计策才造成了今天这场面,那无论结局如何,都应是自己一人承担。


    “这位尊贵的…族长大人,您先别动怒…若不是我们车马坊实在经营困难,也断不会出此下策的…”


    “还希望您能理解……”


    乔千雪面露为难,对视上族长的眼神中也透着几分无奈和哀求,只盼对方能看着自己可怜,放过彼此。


    可显然,对方完全不吃这一套。


    “你可知,这车夫的命数,在我们手中。”


    得,这老头也是直接就威胁上了…


    既如此,乔千雪也不愿再装那些可怜了,当下也是正了正身姿,冲着那族长和神婆躬身作揖。


    “我知道,但是方才那些,是我的决定,与他无关。”


    “正所谓,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此事是因我而起,而今又惹得白山寨诸位贵客不快…”


    “还请各位贵客用我的血代替老王叔的血来祭祀,我愿将自己的命数交由各位手中,只盼平息贵客的怒火,也请各位能放过他。”


    “待我回到京城后,也会遍寻其他在东北官道走货的车马坊,看是否能承接白山寨各位贵客的货物运送。”


    一口气说完,心中倒也畅快。此刻的乔千雪,已然完全没了初入屋内的怯生,双眸中也多了几分凛然。


    可那族长和巫妪听到她的此番言语,当下仍是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阿浑斡鲁看向乔千雪的眼神已是多了几分赞赏。


    “父亲、师父,我看这乔少东家也的确事出有因,不如今日先到此,让她二人先行回去,待咱们商讨后,再做答复,可好?”


    今日到了此刻,乔千雪也算摸索出来了,他的父亲和师父只要不出声,那就是默许。


    此后,她和老王二人,等到这阿浑斡鲁再次行礼后,便随他出了这正屋,直至出了那黑色大门外。


    “乔姑娘,方才之事,还请多加见谅。”


    “只因我父亲向来看重寨内与京城的货物流通,乍一听此言,难免有些生气,若惊吓到姑娘,实非他本意…”


    阿浑斡鲁出了大门后,便向乔千雪行礼道歉,她当然也不是那计较之人,只点点头,表示理解。


    “稍后我会再与父亲和师父商量此事,如后续有消息,我会尽快通知二位的。”


    乔千雪一听,若这阿浑斡鲁肯从中斡旋,自然是颇多助益,当下也是连番感谢,称自己就住在前面不远处的逆旅,如有消息,可随时来逆旅寻他们。


    可就待那阿浑斡鲁转身回去之际,乔千雪再次出声喊住了他。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前几日,是你救的我吗?”


    可这阿浑斡鲁想来倒也是个妙人,又一次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身往前跨了一步,脸上泛着微笑,冲着她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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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姑娘,你是在下见过的,最人美心善的姑娘。”


    说完,就兀自进了那黑色大门内。直到那两扇大门紧闭的严丝合缝,乔千雪才反应过来。


    这人怎么总是岔开话题?那到底是不是他救的自己啊…?


    她又转头去看身旁的老王,期待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可老王唯恐自己此前的谎言被拆穿,哪里肯说实话?只道天黑自己也没看清,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紧回逆旅是好。


    乔千雪当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一个只用回答「是」或「不是」的问题,一声自己只想对救自己的人说的「谢谢」,都竟这么难吗?


    此后,便是人跟着老王头往逆旅的方向去了,可那脑袋却是一步三回首的望着身后那两扇黑色大门,只是,那紧闭的双门也给不了她想要的答案。


    而这一切,也都被躲在附近的萧雨青尽收眼底。


    这小娘子怎么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看来此间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这番急切的心情,也容不得他等到天色全黑了,只是天色将将暗下来,萧雨青便潜进了逆旅,看着四下无人,便轻声敲了敲那老王头的屋门。


    “看来这事情的确有些棘手啊…”


    听老王头大概讲了今日之事的萧雨青,也是有些愁绪上头。


    要说当初朝廷也是碍于这白山寨过于神秘且特立独行,又保留着祭祀、巫术等传统,恐其生变,便几次三番的想出手收服。


    先是运用怀柔之策,一送金银,二许官职,可那寨中人却根本不为所动。后又想武力收服,可这白山寨建在半山腰,易守难攻,又无实质叛乱的罪证,无法强攻,最后只得作罢。


    再之后,也只得设立宣慰使,每年固定时节到此处来,行那表面安抚实则探查之事以维系安稳。因此这寨子才能在此处矗立许久,惯是难缠。


    现下看来,这族长已然对此事不满,想必也定是不好善终…


    “好在那寨中的阿浑斡鲁,今日多番出言相帮,还答应了乔丫头回去后会再行斡旋。”


    老王头又哪里晓得他心中这诸多盘算,只兀自继续说着今日之事,只是他口中突然出现的人名,毫无意外的引起了萧雨青的注意。


    “阿浑斡鲁?”


    “对,此人是这白山寨族长的长子,也是寨中巫妪的徒弟。”


    “难道是今日送你们出门的那个白袍男子?”


    “就是他,莫非花兄弟在附近看到了?”


    萧雨青点点头。


    那可不是看到了吗,不仅看到了这个阿浑斡鲁,还看到了有些人临分别还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呢!


    “那老王兄觉得此人会帮忙吗?”


    “应该…会吧…”


    老王头其实也不做准,可当下这情况,也唯有相信此人了。


    “应该会,毕竟他不仅答应了乔丫头,临分别时还特意夸了乔丫头人美心善。”


    什么?!


    这男子怎会如此不自重!还是说他已然对那小娘子起了非分之心?!


    萧雨青的脸色随着自己的暗自思忱也越来越难看,可终究他还是想知道的更多,便稍稍低头稳了稳心神。


    “那看来,今日你们虽然没有解决事情,但好在交了个朋友。”


    “朋友…可能也算不上,主要是乔丫头误会了。”


    “误会?”


    “是啊,今日乔丫头才一看见这阿浑斡鲁,就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问了什么?”


    “她问这阿浑斡鲁,是不是前几日救她之人。”


    此话一出不要紧,这萧雨青当下便也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