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杀夫证道(12)

作品:《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

    这什么语气,以为自己当爹训儿子呢?


    秦临彻勾起一侧唇角,皮笑肉不笑道:“母亲?只是当了我一年的继母,我父亲一死就万事皆空,我也没有给人当儿子的爱好。”


    “就算你不承认这是你母亲,”霍知凛语气自然道,“那你也是当哥哥的,不是吗?”


    秦临彻脸上的笑停顿住,嘴唇缓缓恢复平直,声调骤冷:“你怎么知道。”


    霍知凛并不回答。


    沈沉蕖发丝滑落在他颈边,他轻轻拨开拢在掌中,又把人搂得更紧了些,道:“既然是哥哥,就不要总是欺负他。”


    秦临彻哂笑道:“你很爱说教?有给人当爹的嗜好吗?”


    养父秦作舟已经死得透透的,他可没意愿再认个爹回来。


    眼前画面实在碍眼得很,秦临彻有心将沈沉蕖抢到自己怀里。


    可沈沉蕖腿上有伤,一挪动容易加重。


    怪只怪霍知凛耍手段,占尽先机。


    所幸学生宿舍物品还算齐全,秦临彻又拧了瓶矿泉水,打湿纸巾,用手心稍微温了温。


    卷起沈沉蕖裤腿,他给沈沉蕖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


    他自己肩膀还血流汩汩,却跟没事人一样。


    他一边擦,一边意味深长地笑了下,道:“那你知道,我这个做哥哥的,第一次亲他是什么时候吗?”


    又补充道:“不是小孩那种贴一下……也不是亲脸或亲嘴。”


    霍知凛登时一顿,垂眼看他,视线沉重,如有实质。


    秦临彻扳回一局,却也没多痛快,只一门心思给沈沉蕖处理。


    温水接触到皮肤,微凉,沈沉蕖无意识地瑟缩了下。


    秦临彻马上抬起头,眉宇攒起,道:“疼吗?”


    沈沉蕖稍微清醒了一点,但他还是无法摇头,只得道:“不疼……东西要赔。”


    “知道。”秦临彻已经摘下腕表搁在窗台上,作为毁坏宿舍和拿这些东西的赔偿。


    沈沉蕖身体生得漂亮,小腿纤细修长犹如艺术品,适合被人握在掌中,缠绕捆绑上一些柔软的绸带。


    所以稍有一点损伤,便触目惊心,令人心尖揪紧、惋惜怜爱。


    譬如现在,这好好的腿上,一个狰狞血洞。


    秦临彻看得双眼血红,咬牙道:“为了这么个小屁孩,千里迢迢飞过来,又伤成这样,嫌自己命太长是不是。”


    警方与医护人员终于赶到,两位法助紧随其后。


    一见室内场景,不难猜到女王陛下直面了犯罪分子。


    左右护法大惊失色,只差老泪纵横跪地请罪,高呼臣等救驾来迟令陛下凤体受损求陛下责罚。


    二人也注意到了霍知凛这个陌生面孔。


    可情况紧急不容耽搁,况且霍知凛气势迫人,两人也就未再多问。


    在场两位伤员,需要先就医,再做笔录,一群人上了救护车,赶往医院急救。


    万幸那枚子弹没有伤到沈沉蕖的骨头,倒是秦临彻肩上挨的那一下导致了骨裂。


    只是秦临彻伤成什么样,都能跑,能跳,能背着沈沉蕖上天摘月亮。


    而沈沉蕖身体底子太薄,一失血立即高热不退,普通枪伤就够要他半条命。


    --


    恢复意识时,沈沉蕖觉得腹部热乎乎的,似乎贴着什么东西。


    他慢慢支起眼帘,瞧见自己身边躺着个人,脑袋埋在自己腰腹。


    未成年人,准确来说,儿童,只是生长速度有些惊人。


    手腕处传来轻微拉扯感,沈沉蕖看过去,只见自己那红绳被顾则寻握住。


    他不清楚自己昏睡了多久,顾则寻已经苏醒,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


    “沈院长,”两位法助坐在床沿,见状立即起身递上温水,道,“您感觉怎么样?”


    沈沉蕖抿了一口,攒出一点开口的力气,徐徐道:“什么时候了?”


    江星卉说了时间,离沈沉蕖遇袭才过了十二小时。


    这么点工夫完全不够他恢复身体,看沈沉蕖的状态,也根本没有好转。


    故而江星卉一直认为沈沉蕖的体质实在奇异。


    明明看上去雾一样单薄,风吹吹就碎了,教人碰都不敢碰,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他却又能撑着一缕气,短暂歇息后凭借意志硬生生醒过来。


    以沈沉蕖的性格,下一句必定要处理公事,说不定还要拖着这副病体回首都特区去。


    果不其然,沈沉蕖听完答复便要起身。


    江星卉和房晦明急忙劝说道:“您再休息一下吧!”


    沈沉蕖哪会听他们两个的,道:“有车吗?去做笔录,做完去机场。”


    可他忘了旁边还有个人在呢,顾则寻见状立刻抓紧他的手,道:“可以带上我吗?”


    “昨天我虽然睁不开眼,也不能动,但我有感觉,”那个怀抱柔软馨香,在脑海中留下深深的烙印,顾则寻盯着沈沉蕖道,“有人想杀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是你救了我。”


    如此场景,两位法助一点都不意外。


    尽管顾则寻对一众检察官警官医生专家学者……以及他们两人,全部不假辞色拒绝谈话。


    但这可是沈沉蕖。


    碰上寒暑假时,有些司法官会把孩子带到单位来照看。


    但凡碰上沈沉蕖,孩子们就一定会嚷嚷着要跟好漂亮的好香香的姐姐(然后被父母纠正是哥哥)回家睡。


    现在这个叫顾什么的小孩,不仅见到了沈沉蕖。


    还被沈沉蕖冒着枪林弹雨、从穷凶极恶的歹人手中救下一命。


    估计想认沈沉蕖为妈妈的心都有了。


    沈沉蕖也没拒绝顾则寻,他本就要把人带回去。


    简单收拾了私人物品,两位法助欲言又止。


    昨天只能就近来到这所医院,条件当然一般。


    因此秦临彻去办转院手续,只等沈沉蕖醒来便动身。


    霍知凛……似乎是去找医生沟通去了。


    两人此刻都不在。


    现在沈沉蕖这么一走了之……也不知道那两人会有什么反应。


    无论如何,四个人还是沐浴着曦光、返回了登东大道三号院。


    沈沉蕖腿部负伤,短时间内无法行走。


    在家政机器人抱着,与坐电动轮椅之间,沈沉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者。


    带着顾则寻进门,他指了指次卧道:“这段时间你先住在这里,需要添置什么就开口说,三餐可以跟我去司法院吃,或者家政机器人给你做,除了这里和司法院,尽量不要去其他地方,想去哪里的话要提前告诉我,必须有成年人和你一起。”


    稍一迟疑,又道:“关于你家的纵火案,你是至亲,而且是未成年人,没有强制作证的义务,但如果你有意愿让凶手受到惩罚的话,还是可以把你记得的情况告诉警方。”


    顾则寻没有看房间内陈设,只望着沈沉蕖道:“你要收养我吗?”


    沈沉蕖先是意外,又摇头道:“我不满足收养条件,而且我也没有收养小孩的意愿。”


    联邦目前的基因检测技术已高度发达。


    即使儿童尚未分化,也可以检测出其若干年后的性别分化结果,准确率接近百分之百。


    经检测,顾则寻极有可能分化为alpha。


    沈沉蕖作为无配偶omega,需要三十五周岁以上才可以收养未分化的alpha子女。


    他显然不符合这一要求。


    他也不想当父母。


    但他落在顾则寻身上的目光却是很轻的,不含任何居高临下的意味。


    或许无家可归的小孩总是分外希望能有家人陪伴在身边,就像冬夜里踽踽独行时,难免想要烤一烤火。


    沈沉蕖自认为心中没有爱亦没有恨,只是恰好能共情顾则寻此时的想法。


    他想了想办法,道:“如果你不愿意继续留在福利院,等你的安全问题有保证之后,我可以委托民政部门帮你找一些有意收养你的家庭,你自己选择。”


    顾则寻低着头不答话,半晌才闷声道:“……不用了。”


    视线落在沈沉蕖小腿的伤口上,他道:“那天火灾的情况,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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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警察说的。”


    沈沉蕖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叩,看顾则寻这副模样,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他眼睫轻垂,叹息一声,道:“或者,你可以先住在这里,等你找到合适的收养家庭,再搬走。”


    顾则寻猛然抬起头来,目光炯炯有神。


    沈沉蕖却没给他多少煽情的时间,径自转身道:“家里有座机,联系警方去吧,取证还是尽早为好。”


    轮椅朝书房而去,沈沉蕖看了眼身边人。


    段桐恒全程在场,却一直沉默,跟个影子似的,只是目光一直胶黏在他身上。


    alpha到底是体质强健,停止接受药物实验后,段桐恒的身体便迅速恢复如初。


    但那些因原家造的孽而无辜死去的人,却再也无法回来。


    沈沉蕖眼神寸寸凝结成冰。


    段桐恒面对如此寒凉的眼眸,心头却是狠狠一悸动。


    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说些什么,甚至想表示自己力气很大,如果沈沉蕖坐轮椅不舒服,自己可以抱……抱他。


    老师看起来……很轻,抱在怀里的话,好像会轻得像羽毛,不会有任何重量。


    或许还很软,很……很香。


    只是他担心烦扰沈沉蕖。


    又觉得,自己根本不配触碰沈沉蕖的身体。


    天人交战间,书房门已迅速闭合,沈沉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


    --


    沈沉蕖许久不曾和小孩住在同一屋檐下,上一个勉强算是秦临骁,但两人年龄也不差多少。


    如今家里乍然多了一个,他一时有些不习惯。


    尤其顾则寻,似是留下了心理阴影从而缺乏安全感。


    以致沈沉蕖无论做什么,身后都跟着个巨型八岁儿童。


    多数时候他表示理解。


    譬如他喝水时顾则寻跟过来,他还会顺便问要不要帮顾则寻也倒一杯。


    但有些时候不行。


    浴室门口,沈沉蕖道:“……我要洗澡。”


    顾则寻默了默,自觉退出五米,又问:“你腿受伤了,洗澡方便吗,什么时候洗完?”


    包扎用的是新型防水材料,他却还是跑去找了卷保鲜膜出来,给沈沉蕖小心包好。


    沈沉蕖不予回答,只道:“以前也有个人像你这样整天跟着我。”


    顾则寻立即问道:“那他几岁?”


    沈沉蕖摇头道:“他不是小孩,比你大十岁。”


    说完他便要进浴室,顾则寻忽而扬声问道:“我该怎么称呼你?难道一直叫‘你’吗?”


    沈沉蕖没回头,只道:“直接说名字,沈沉蕖。”


    浴室门关闭,顾则寻回到桌前,打开书包找出纸笔,一笔一划写:“shěn……chén……qú。”


    思忖片刻,他看了眼桌角的一摞文件,最上面一张便有沈沉蕖的姓名。


    他又照着写下来。


    最后一个“蕖”字对于语文成绩不怎么样的二年级小学生来说有些难。


    他刚写到最下面的“木”,便听见门铃响。


    浴室里水声大、隔音好,沈沉蕖听不到门铃声,所以也没叫顾则寻。


    顾则寻将“蕖”字工工整整写完,又写第二遍。


    他没有去开门,甚至没有看一眼室内的监控屏确认门口来人是谁。


    门铃响过两遍后无人应答,沈沉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顾则寻置若罔闻,继续一遍一遍写沈沉蕖的名字,写得越来越熟练。


    几步之外,段桐恒正在拖地板,同样无视了这些声响。


    洁癖严重的女王陛下终于结束了漫长的香氛泡泡浴过程。


    家政机器人心花怒放地将他抱上轮椅,离开浴室,摆驾客厅,雪薄荷香飘散一路。


    门铃第一百零八次响起,沈沉蕖却只以为是第一次。


    正要去看一眼谁在门外,手机通讯提示音却传入耳畔。


    沈沉蕖看着爆满的通知栏,那些未接通话和未读消息,陷入沉默。


    [(备注)秦二]:母亲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