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完腕表检测出的结果后，脸上有控制不住的喜色。


    初暮耘见此，默默松了一口气。


    看来她们的交易很大概率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还没等初暮耘开口询问，声音有些激动的女人就已经和盘托出了。


    “被污染指数很低，你这件衣服是我见过纯净度最高的东西了。”女人顿了片刻，又接着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能拿出来的积分就只有五万，你要是愿意，我们现在就进行交易。”


    初暮耘一声不吭，她还想再讲讲价。


    因为初暮耘的沉默，女人略微急切地催促：“你现在拖得越久，等会儿被巡夜人发现的可能性就越大，到时候你们就只有被驱逐这一条路了。”


    已经听这女人提到两次巡夜人了，顾名思义，巡夜人或许是这座城市的巡夜人员，可能有驱逐权?


    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巡夜人能不能被收买，要是能那就可以交易，还是说巡夜人是只知道死板工作的那种人?


    初暮耘有些蠢蠢欲动，只是顾虑他们初来乍到异世界，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不要乱搞骚操作为妙。


    “就按你说的价，”初暮耘想了想，又补充说，“你还需要帮助我们租房和购买食物，告诉我们外城生活的基本信息，以及别忘了你之前承诺的身份证明。”


    “行，就按你说的这些加上五万积分，现在跟我去东城办事大厅。”女人说完就准备拉着初暮耘离开。


    初暮耘偏身躲过女人伸出来的手，她抬手示意女人带路，他们自己会跟上。


    女人的眉头轻微挑起，也没说什么，只是轻哼了一声就看准方向走了。


    初暮耘招呼小家伙们过来，认真叮嘱他们到时候不要乱跑乱说话，有事听她指挥。


    小家伙们也想靠自己打听消息，可惜被初暮耘无情镇压，都有些郁闷地走在路上。


    到了东城办事处，女人推开紧闭的大厅门，招呼初暮耘他们一起进去。


    初暮耘率先进去查看，发现大厅内部有很多人，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大声说话，非常热闹。


    这办事处隔音还真好，大门关上后，外面可是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确认地方安全，初暮耘又出去把带小家伙们进来大厅里面。


    东城办事大厅的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人，初暮耘好奇询问女人缘由。


    “他们啊，有的是提前来排队办事，有的只是因为没有住处而晚上睡在这里。”女人耐心解释，“你还不知道吧，外城入夜后不能在外走动，不然会被罚款，如果交不出罚款便会被驱逐出外城。”


    “城外是什么样的?”初暮耘趁机打听消息。


    “很可怕，城外的人不被看作是人。”女人眼里闪过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恐惧，“在城外，活着太苦了，死亡反而是解脱。”


    初暮耘还想知道更多城外的消息，可女人闭口不谈，不想再回忆起曾经见识过的城外惨景。


    既然女人不想谈论城外，初暮耘也没再继续追问，她转而问起女人的身份信息。


    “聊了这么久，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介意告诉我吗。”


    女人拉下口罩，露出艳丽的面容，她冲初暮耘大方微笑，随后开口：“我是柳愿，你又叫什么?”


    “初暮耘。”


    初暮耘说出自己的名字后和柳愿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有点不甘寂寞的装憨小子龙古力也对着柳愿傻傻一笑：“柳愿姐姐，俺叫龙古力，很高兴认识你哦。”


    柳愿记得这个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傻小子：“龙古力，你是之前说要感谢我帮忙的小孩对吧。”


    龙古力憨厚摸头：“是俺没错啦，俺还要补给姐姐你一句谢谢呢。真的太感谢你了，美丽漂亮的柳愿姐姐。”


    柳愿被龙古力朴实无华的彩虹屁逗笑。


    见此，龙古力又补充一句：“要不是他们拦着俺，俺肯定早就跟你道谢了。”


    听到龙古力这么说，其他小孩不乐意了。


    黄景天：“我们才没拦过你说话，你又骗人。”


    皮念乐：“龙古力你怎么总是睁眼说瞎话。”


    赵小莱：“是啊，就爱胡说八道。”


    ……


    龙古力赶忙冲拆他台的三个男孩使眼色。


    他在和异世界的人套近乎呢，你们这些没脑子的家伙就会拖我后腿。


    眼看龙古力不顶事，大姐头枣枣出马了，她用眼神示意初暮耘放宽心。


    接着对柳愿展露出灿烂笑容：“你好呀，柳愿姐姐，我叫赵昭，你可以叫我的小名枣枣。”


    柳愿难得能在外城见到这么多有活力的小孩子，她对赵昭点点头：“你也好，枣枣。”


    赵昭询问柳愿：“柳愿姐姐，我们不用去排队办事吗？”


    柳愿神秘微笑，她弯下腰，在赵昭耳边轻声地说：“不需要，我们等会儿走后门。”


    赵昭很给面子地捂嘴表露震惊，然后有些忧心忡忡地问：“那要是被别人发现了，是不是影响不好啊。会不会又有人来找我们麻烦?”


    柳愿继续压低声音：“没办法啊，你们这些黑户本来就不能走正规流程，得偷偷摸摸登记。”


    赵昭不安地问：“那样得到的身份有用吗?”


    柳愿解释：“安心吧，只要内城没人来找你们，你们就是身份没问题的外城人。只是外城人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内城人，你们没办法回去了。”


    “不过我觉得，能从内城逃跑出来的人也不会再想回去服务那些人上人，在外城我们才能够有自由和尊严的活着。”


    赵昭抓住要点：“难道你也……”


    柳愿调皮眨眼：“你猜出来啦?没错，我也是从内城出来的，和你们一样。”


    赵昭稍微有点心虚，但她回忆初暮耘不动声色的模样，满眼真诚地望着柳愿。


    她说：“是的，内城太不自由了，可外城真的会更好吗？”


    一旁偷听许久的龙古力插嘴道：“柳愿姐姐，外城是什么样子的，你能跟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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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说吗？”


    赵昭附和：“对啊，柳愿姐姐，你能告诉我们在外城有什么事情不能做吗?我们怕一不小心就犯错了。”


    “没问题啊。”


    柳愿起身，和初暮耘提议：“走吧，我们去那边聊，兑现我提供外城信息的承诺。”


    他们来到了人少的一个角落，认真倾听柳愿诉说外城情况。


    “外城有东西南北四城，东城居住的人最多，西城有很多危险帮派，南城是主要的种植区和食物加工区域，北城由实验室掌控，我们就在东城，等会要办的也是东城的身份证明。”


    “因为南城不适合住人，北城只有聪明健康的人能住，西城帮派会排挤外部人员，所以东城是普通人唯一能选择的安全居住地。”


    “在白天，外城人一般都去南城工作，到了晚上，所有人都不能出住宅区，会有巡夜人员搜查。”


    皮念乐这时举手发问：“巡夜人是什么啊？为什么不让人晚上出门?”


    柳愿接着说道：“巡夜人四城都有，都是些强大又不近人情的家伙，尤其是我们东城的巡夜队伍，他们的领队非常冰冷无情。”


    “巡夜人主要解决夜晚潜入外城的异兽，也经常会抓住不守规矩的人处罚积分，多次违规的人会被强制要求参与城外拓荒，那是非常危险的野外工作，死亡率特别高。”


    “所以，记住，晚上非必要别出门，有人被抓后如果没钱交积分，巡夜人会让他们选择是直接离开外城，还是参与一次拓荒抵消被罚积分。”


    一说异兽，龙古力如临大敌，他后怕道：“俺们见过异兽，长得跟地狱犬似的，超级可怕！”


    柳愿疑惑：“地狱犬?”


    初暮耘补充说：“脊背长刺、额头有角、牙齿还特别多的犬类怪物，地狱犬是他自己瞎编的称呼。”


    柳愿呵呵一笑：“你们竟然已经见识过巡夜人的猎犬了啊，那确实是一种异兽，只不过早就被外城人驯化了。现在每个巡夜小队都有几条猎犬作为辅助，它们被禁止伤害人类，也不会被饿到要吃人类的。”


    赵昭惊奇道：“原来那怪物不伤人的啊，我们真的以为会被它吃了，所以非常努力地逃跑了呢。”


    柳愿说：“难怪初见时你们那边能闹出那么大声响。不过你们的运气还真挺好，被猎犬发现后还能够及时跑掉，居然也没被巡夜人抓住。”


    初暮耘问：“猎犬一定和巡夜人在一起吗？”


    柳愿道：“一般都离得很近，猎犬晚上发现异样后会很快通知巡夜人。”


    初暮耘思考：“这样的话，那我们还真挺幸运，猎犬应该速度很快，我们没被抓住或许是因为它没尽全力追赶，可能在等巡夜人?”


    柳愿：“有这个可能?我从来没被巡夜人或猎犬发现过，也不清楚他们是怎么合作的。”


    说话间，柳愿的腕表突然亮了一下屏幕，她低头看完消息提醒，嘴角勾勒出笑弧。


    柳愿说：“走吧，上班时间到了，我带你们去上楼办理身份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