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作品:《引诱清冷权臣后

    从西市回来以后,周明月一连一个月都不曾再出府。


    裴家咬定她那日失礼的举动缺乏教养,不堪当裴家未来的家主夫人,要将她与裴逸的婚事暂且搁下。


    扬言什么时候凤阳郡主学好了规矩,什么时候再成亲。


    话已至此,皇上实在没办法强逼,只好暂且将婚事放下。


    又送了几个女师来齐王府,说是要板板她的性子,让她好好学学规矩。


    可到底不舍得苛待侄女,又叮嘱女师要细水长流,不可一下子将人拘的太紧。


    如此一来,女师们在齐王府什么时候教什么东西,都要听周明月的。


    周明月对此很满意,虽然没有一下子将婚事彻底退掉,可只要有时间,事情就有机会办成。


    她悠哉悠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读书,闲暇时将齐王府的库房仔细的翻了翻。


    库房里的东西都是她父王当初打仗时从各地搜罗来的,没什么特别的奇珍异宝,却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书本画册。


    她从那些书里淘出了一本讲制香的,记载的香方古朴而精妙。


    她心里喜欢,抱着书兴致勃勃的研究。


    又让七星跑了几趟西市,买了制香的工具与原料回来,窝在房间里反复调试香料配比,终于摸出了点门道。


    素雪见她窝在房中不出来,担心自家郡主闷坏了,想方设法引她出门。


    周明月不胜其扰,只得从一日里分出半日的时间出来,带着府中众人一起布置起王府的景致。


    齐王府很大,又只有她一个主子,除了接待客人的正院和自己住的院子以外,其余院子都空置着。


    好在管事齐伯细心,这么多年一直派人仔细打扫,未曾荒废。


    齐伯是当年曾经随着父王上过战场的将士,因为受伤才留在府里做管事的,忠心和细心都没得说。


    周明月不欲多收拾院子,只略挑出几个地方归置。


    “带着些人将西侧的听雨轩仔细规整一下,改成个戏台子,若有一日要宴客,可以在那里听戏。”


    “还有小花园那里,如今天气正好,多移栽些花草树木过来,再修一修那些亭台楼阁,日后赏景也有个去处。”


    她亲自画了图纸,带着素雪每日亲自监督。


    一时又制香又督工,忙的不亦乐乎。


    皇上知道她在翻修齐王府,从自己的私库里挑挑拣拣,今日让人送这个,明日让人送那个。


    进了夏日,皇后怕她没有丝绸布匹裁制衣裳,不仅赏了东西下来,还赏了几个绣娘过来,给她组建了一个针线房。


    流水般的赏赐搬进了齐王府。


    齐王府的凤阳郡主一时间成了京中众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除此之外,另一个惹眼的便是谢珩了。


    谢珩接任文渊阁大学士的职位,又成了太子少师,掌管国子监,一时间权柄在握,风光无限。


    七星手中捧着一封烫金请帖,快步进了小花园,“郡主,谢家派人来送了请帖,请郡主于六月二十一去谢家赴宴。”


    周明月放下手中画笔,一边接过请帖,一边随意问到:“什么名目的宴席?”


    “是祝贺谢少师继任谢家家主的宴席。”七星答道。


    周明月指尖轻抚请帖边缘,有些好奇:“如王家、裴家、萧家之流,家主都还是上一辈的老大人们,怎么谢家便轮到了下一辈的年轻郎君了?”


    七星从小便在京都长大,义父又是上过战场的人,眼界宽广,对他的教导向来全面,他对这京都世家的隐秘事知道的不少。


    他抿嘴一笑,低声道:“按理说是该由老一辈掌权,可谢少师太过优秀,早早便在京都崭露头角,在谢少师的带领下,谢家竟然将实力强横的王氏压了下去。


    谢家家主权衡再三,遂决定退居幕后,将家主之位传于谢少师,以此巩固家族地位。”


    周明月了然的点点头,上一任的谢家家主是谢珩的父亲,儿子如此优秀,想来他也是欣慰的。


    “可后来谢少师又为何说自己身体不适,不堪当谢家家主之位,将家主之位传给了自己的二弟呢?”她拧眉不解。


    七星摇头,“这事京中人都不知为何,对这件事,大家都一头雾水,连谢家族人也不明白,怕只有谢家嫡系才知道原委。”


    周明月歪头,谢珩离开谢家之后,便回了在阳夏的老宅,在老宅开设学馆,广收学生,也不像是身体有疾的模样。


    七星又道:“郡主可知此番谢家为何又请了谢少师回来接任家主之位?”


    周明月忙追问:“为何?”


    七星神神秘秘道:“这事一般人不知,几大世家却都知道。”


    “谢家二郎名谢琮,他的未婚妻子出自范阳卢氏,谢二郎与卢娘子青梅竹马,可今年三月的时候,卢娘子突然暴病而亡。”


    周明月惊讶的瞪大眼睛,手中的请帖都忘了打开,“怎么回事?”


    七星也不卖关子,痛快道:“三月初一,萧家老夫人过寿,卢娘子随家中长辈去祝寿,在萧家的花园里遇到了萧七郎,被萧七郎轻薄了。”


    “这事儿虽被萧卢两家压了下来,可卢娘子不堪受辱,回府当晚便悬梁自尽了。”


    “啊?”周明月与素雪俱是一惊,主仆二人对视一眼,素雪催促道:“然后呢,萧家郎君受到了什么惩罚没有?”


    七星有些不忿,“卢家人上门去讨公道,让萧家交出萧七郎,可萧七郎是老夫人最宠爱的孙子,自然不肯将萧七郎交出去。”


    “不仅如此,萧家还放出话来,愿意让卢娘子以萧七郎妻子的身份葬进萧家祖坟,当做是对卢娘子的补偿。”


    周明月眉头紧锁,“这哪里是补偿,分明是羞辱。”


    七星点头,眼中又流露出敬佩,“谢二郎听说了这事,当时没说什么。”


    “可过了半个月,就在大家以为这事结束了的时候,谢二郎却让人堵了在外头喝酒的萧七郎,亲自提刀杀了萧七郎,又将尸体扔到了萧家祖祠前。”


    周明月红唇微张,惊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可心里又觉得痛快的很。


    素雪听的直点头,“谢二郎此举真是大快人心!”


    七星轻叹一声,继续道:“谢二郎杀人之后,萧家大怒,萧家主带着人上了谢家门,要求谢家交出谢二郎,给萧七郎偿命。”


    “谢家内部商量了几日,给了萧家交代,卸除谢二郎的家主之位,并且终身不许他出仕。”


    “萧家虽不满,可这事儿本就是由萧七郎而起,卢家又全力支持谢家。”


    “萧家本就不如谢家势大,再加上一个卢家,只能偃旗息鼓,就此罢休。”


    七星唏嘘道:“只是可惜了谢二郎,本来前途大好的年轻郎君,往后半辈子毫无希望了。”


    周明月对此无法评价,在她看来,谢二郎虽失前程,却守了心中道义。


    卢娘子若是泉下有知,也当含笑瞑目了。


    谢二郎以半生仕途祭亡人,实在壮烈。


    “所以,谢二郎卸任了家主之位,谢家便请了远在阳夏的谢珩回来继任家主之位?”周明月恍然大悟。


    七星心中对谢珩敬佩不已,对自家郡主直呼其名的行为只当没听到。


    “如今的局面,一个势头极猛的王家,一个虎视眈眈的萧家,只有谢少师出面才能带领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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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勇往直前了。”七星对这事儿做了个总结。


    六月二十一。


    太阳初升,素雪便带着几个小丫鬟捧着梳洗的铜盆、锦帕等物浩浩荡荡的进了望月楼。


    周明月昨晚看话本子到子时,这会儿睡的正香。


    脸上骤然一阵湿热,她皱紧了眉头,抬手扒拉脸上的湿帕子。


    嘟嘟囔囔抗议:“时辰还早,再让我睡一会儿嘛。”


    素雪无奈的劝道:“郡主,今日可是您第一次在京都正式亮相,得好好打扮一番,让她们知道,您花容月貌、礼仪出众、温柔贤淑、蕙质兰心、知书达理。”


    周明月惊讶的睁开眼睛,坐起身子道:“素雪,你说的这些,除了第一个词,其他的都与我无关吧?”


    素雪歪头,辩驳道:“在奴婢心里,您就是这样的人。”


    周明月撇撇嘴,又躺回床上,叹道:“怎么年纪轻轻的就瞎了眼呢?”


    素雪决定不听自家郡主胡说了,上手拉着郡主的胳膊,用力将人从床上拉起来,“郡主,您必须得起来梳洗了,否则就要来不及了。”


    主仆二人一番拉扯,片刻后,周明月沉着脸坐在铜镜前,任由素雪站在身后摆弄着头发。


    小丫鬟银霜看着郡主黑沉沉的脸色,心惊胆战的拉了拉素雪姐姐的衣摆。


    素雪安慰的朝她使了个眼色,自家的主子自己了解,她家郡主看上去性格骄纵懒散了些,实则最心软不过。


    一番梳洗穿衣足足花费了半个时辰,周明月垂眸看着自己的穿戴,满意的点点头,不枉费她起了个大早梳洗打扮。


    粉紫色圆领大袖衫,领口袖口缀着金丝卷云纹,衣襟上用金线织的团花纹,大袖衫下是水红色挑线裙子,大气又明朗。


    颈间挂着金银丝缀红宝石璎珞项链,乌发间点缀着赤金海棠步摇,一侧垂下细细的珍珠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衬得她肤若凝脂,眉眼如画。


    周明月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左右打量,突然道:“把之前咱们在西市买的那支羊脂玉蝴蝶簪拿来。”


    素雪有些犹豫,“郡主,那支簪子虽然漂亮,可上回才因为它与萧家二娘子争执过,这回赴宴就不带了吧?”


    周明月眉梢轻挑,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正因如此,才要带着它。”


    给萧娴欢添堵的事,她顺手就做了。


    ······


    要说今日京都最热闹的地方,一定非谢府莫属了。


    齐王府的马车刚进了谢府所在的街巷,便被挤得停滞不动了。


    周明月悄悄将帘子掀起一角,从缝隙里朝外望去。


    只见谢府门前车马骈集,宾客如云。


    朱门两侧迎客的管事和婆子笑意盈盈,不断引着贵客们入府。


    又等了半刻钟,齐王府的马车才终于到了谢府门前。


    周明月扶着素雪的手缓缓下车,裙摆轻扬,步履从容的踏上青石阶。


    素雪送上贺礼,递上名帖后,才有婆子上前来带路。


    周明月跟着婆子往谢府内宅走去,目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边的环境。


    前世她嫁给裴逸后,婆母裴夫人不喜欢她,不愿意带她出门赴宴,她没来过谢家。


    今日一见,心中暗暗惊讶,难怪谢家如今是京都第一大世家。


    庭院深深,回廊曲折蜿蜒,沿途所见皆是名贵花木,假山叠水间暗藏雅致。


    这般经年累月积攒的底蕴,她就是将齐王府的珍宝尽数搬出来摆上也造不出来。


    穿过花园,她便听见远远传来的女子交谈时发出的欢声笑语。


    这正是到了谢家宴请女客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