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雨终于停了。


    但不是完全停，变成绵绵细雨。天色从漆黑转为深灰，黎明将至。


    燕山月手臂伤口包扎完毕，宋晚秋给她打了一针破伤风，又喂了抗生素预防感染。她没时间休息，盯着面前那个银色立方体。


    【中级能量核心】


    【可兑换积分：2000】


    【可提交任务物品：解锁隐藏商店】


    系统商城试用权限还剩二十小时。普通商城里已经没有太多需要的，但隐藏商店……


    “兑换还是提交？”江月白问。


    积分很诱人，两千积分能买很多东西。但隐藏商店可能更好。


    “提交，”燕山月做了决定，“我们需要更高级的东西。”


    她选择提交。


    立方体化作一道光，消失不见。


    【隐藏商店已解锁】


    【开放商品：生存资源类、武器装备类、特殊功能类】


    【当前积分余额：250】


    【商城试用剩余时间：19小时58分】


    隐藏商店的界面比普通商城复杂。


    生存资源类，有可以种植的微型温室盒，自动循环的鱼菜共生系统，小型净水塔，这些是长期生存需要的。


    武器装备类，有手持式□□，防弹防刺服，甚至还有能量弓箭，箭矢自带电击效果。


    特殊功能类最吸引人：安全屋升级模块能强化建筑防御；宠物觉醒催化器能让宠物提前觉醒能力；团队技能书能解锁团队协同作战技能。


    但都很贵。


    微型温室盒一千积分。□□八百。安全屋升级模块三千。


    他们只有二百五十分。


    “先看看能买什么，”闻人语浏览清单，“团队技能书一百五十积分，可以买。”


    团队技能书分三类：战斗协同、资源分配、侦查探索。每本能用两次，每次使用后需二十四小时冷却才能再次使用。


    燕山月买了战斗协同。


    【获得：团队技能书·战斗协同】


    【效果：使团队成员在十分钟内共享视野和基础战术信息，冷却二十四小时】


    【是否立即使用？】


    “暂时不用，”燕山月收起来，“等需要时再用。”


    还剩一百积分。


    她买了五颗初级能量结晶，每颗二十积分，正好一百。这些喂给雨水，能让它能量摄入达到8/10，离觉醒更近。


    小猫吃了结晶后，身体开始发光。很微弱的光，像萤火虫，但确实在发光。它似乎也更强壮了些，爪子更锋利，动作更敏捷。


    “商城还有十九小时，”江月白提醒，“我们得想办法赚更多积分。”


    “杀怪，”燕山月调出系统排名，“排名上显示现在临江市还有多少玩家活着。”


    系统面板弹出区域排名：


    【临江市剩余玩家：317】


    【当前排名(按积分排序)】


    【第1名：燕山月(积分2650，队伍：云山)】


    【第2名：沈素(积分1800，队伍：无)】


    【第3名：周磊(积分1250，队伍：黑石)】


    【第4名：……】


    她是第一。


    但第二名沈素，单独一人就有一千八百分。这个周磊是昨天在加油站遇到的那个男人，看来他也在行动。


    “这个沈素是谁？”宋晚秋问。


    没人知道。


    燕山月查看详细数据。沈素的积分来源显示“大量猎杀腕足怪、探索建筑物、上交能量核心”。应该是和她一样，杀怪获取结晶，寻找隐藏物品。


    关键是，她一个人。


    “一个人能赚这么多积分，很厉害，”闻人语评价。


    “也可能是运气好，找到了很多能量核心，”江月白说，“但无论怎样，都是竞争对手。”


    雨停了，天亮了。外面世界显露出来。


    水位依然高，但稳定。水面上漂浮着更多尸体，有人类的，有腕足怪的。远处偶尔能听到枪声，应该是其他玩家在战斗。


    燕山月检查物资。


    食物还有四分之三的量，水剩一半，药品够用。但武器消耗快，需要补充。


    她用对讲机调到公共频道，这是昨晚发现的，所有玩家的对讲机都能连通这个频率。里面很吵，很多人同时说话。


    “西城区这边有大量怪物集结！请求支援！”


    “谁有抗生素？我们这里有人感染了！”


    “我发现了商场仓库在水下，有大量物资，但门打不开……”


    燕山月关掉对讲机。


    “现在有三百多个玩家分散在市区各处，”她说，“有的组队了，有的单干。我们虽然积分暂时领先，但不能松懈。”


    “那个沈素，”江月白说，“如果遇到，是合作还是？”


    “看情况，”燕山月走向窗口，“先补充物资，再考虑别的。”


    天亮了，腕足怪应该退回深水区。这是白天活动的好时机。


    她计划再次出门，这次目标明确：寻找附近水下建筑物里的物资，特别是五金建材店、超市仓库之类的。


    橡皮艇漏气了，不能用。她们还有个小型充气救生筏，只能载一人，但胜在轻便。


    这次江月白主动要求出去。


    “你伤还没好，休息一下。而且我受过水上救援训练，更适合。”


    燕山月没阻拦，递给她对讲机和武器，“小心点，发现不对立刻回来。”


    江月白从窗口放救生筏下去，顺绳索滑降。她带了渔网和钩爪，准备捞水面上的漂浮物资，或潜入浅水建筑。


    燕山月在楼上用望远镜观察四周。


    这时，对讲机公共频道传来一个冷静的女声：“云山队，燕山月是吗？听得到请回答。”


    沈素。


    燕山月拿起对讲机，“我是燕山月。”


    “我在云山府东南方向八百米处，看到你们的人了。江月白，正在救生筏上对吧？”


    燕山月望远镜转向东南。那里有栋半沉的写字楼，十二层高，只露出顶部三层。楼顶上站着个女人，穿着紧身黑色防水服，短发，手持一把改装过的鱼枪。


    那就是沈素。


    “你想做什么？”燕山月问。


    “合作，”沈素直接说，“我发现了重要信息，关于这场灾难的源头。但我一个人拿不到里面的东西，需要团队。”


    “什么信息？”


    “暴雨不是自然现象，是系统开启副本的一部分。但这些怪物，腕足怪，还有水里更大的东西，它们来自一个地方。城市中心公园的人工湖，现在水深二十米，湖底有异常能量波动，应该是这些生物的老巢。”


    人工湖，位于市中心。平时是旅游景点，现在成了二十米深的水域。


    “你想去那里？”燕山月问。


    “对，”沈素说，“核心区域很可能有高价值物品，或者能结束这个副本的关键。”


    “为什么选我们？”


    “因为你们积分最高，说明实力最强。而且，”沈素停顿一下，“我看到你们杀了那只精英腕足怪。不是普通玩家能做到的。”


    原来昨晚那只三倍大的腕足怪，沈素也看到了。


    “我们可以给你支援和远程掩护，”燕山月说，“但我们的人不会下去。太危险。”


    “不需要下去，”沈素说，“我只需要你们在楼顶用火力掩护我，我下湖底。找到东西后平分。如果你们同意，我现在就游过来。”


    游过来？八百米距离，水里全是怪物。


    “怎么保证你不是陷阱？”燕山月问。


    “系统可以签契约，”沈素说，“我提议建立临时同盟，持续三小时。期间不能互相攻击，战利品系统自动分配。契约需要双方积分各押五百作抵押，违约方扣除所有积分。”


    临时同盟契约，系统确实提供这个功能。


    燕山月思考几秒，“你过来，到楼下。先见面谈。”


    半小时后，沈素到了。


    她用一种特制的水下推进器，速度快，动静小。推进器绑在腿上，像小型螺旋桨，人趴在水面滑行。


    到楼下后，她沿着建筑外墙攀爬上来，不是用绳索，是用一种登山爪钩，直接钩住墙壁缝隙攀爬。动作利落得像特种兵。


    从窗口进来时，四人看到她全副武装。


    黑色防水服是连体的，带内置浮力装置。腰挂鱼枪和三把骨刺短矛。背后有个小背包，防水处理。


    短发齐肩，眉峰锐利，眼睛像鹰，扫视室内时快速而准确。


    “沈素，”她自我介绍，“前地质勘探队队员，野外生存九年经验。灾难开始时正在水库做地质调查。”


    “燕山月，建筑师。”燕山月握手，感觉对方手掌粗糙有力。


    闻人语和宋晚秋也简单介绍。江月白还在外面，暂时没回来。


    沈素拿出一张手绘地图铺在地板上，“这是我三天来探索的结果。”


    地图详细标注了临江市各区域的现状：哪些区域水最深，哪里有腕足怪巢穴，哪里还有物资。


    地图中央的人工湖区域，画了个红圈，标注“能量异常，深层巢穴，疑似BOSS区域”。


    “BOSS？”宋晚秋问。


    “游戏术语，精英怪物或者核心区域守卫者，”沈素解释，“我昨天试探过，湖边缘有大量腕足怪守卫，不让任何人接近。而且有至少两只那种大型精英，就是你们昨晚遇到那种的三倍大。”


    两只。


    一只已经很要命，两只……


    “为什么一定要去那里？”燕山月问。


    “因为我系统有一个特殊任务，”沈素调出她的系统面板，展示给她们看。


    【特殊任务：探索灾难源头】


    【任务描述：前往城市中心人工湖底，找到能量异常点并进行标记】


    【任务奖励：高级能量核心配方，安全屋永久升级卡，5000积分】


    【失败惩罚：无】


    【接受时间：副本开启后第18小时】


    她接了任务，必须完成。


    “我可以给你们好处，”沈素继续说，“如果任务完成，除了系统奖励，我的个人积分可以分你们一半。另外，我手里有两百积分可以现在就给你们，用来买装备。”


    两百积分，正好填补她们现在的空缺。


    燕山月思考。


    风险很大，但回报也很高。高级能量核心配方，永久升级卡，五千积分。


    这足以让她们安全度过这个副本，甚至在接下来的副本里占优。


    “你打算怎么下去？”闻人语问。


    “用这个，”沈素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型潜水球。


    金属外壳，透明观察窗，内置氧气循环系统。球体直径约一米五，能容纳一个人蜷缩进入。外部有三个机械臂，可以做简单操作。


    “地质勘探用的微型潜水器，本来是取样用的，我改装了，”沈素说，“能潜到五十米深，有基础防护。但需要有人在水面掩护，那些腕足怪攻击时我无法防御。”


    “我们可以用远程火力支援，”江月白回来了，站在门口接话，“但火力不足，我们武器不够。”


    “我可以提供，”沈素说，“我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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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军用装备店找到了好东西。”


    她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三管东西。


    “军用信号弹，改良版，能产生强光和巨响，对水生生物有效。另外还有这个——”


    她又掏出一个金属圆筒，“水下爆破弹，小型，能炸开巢穴或制造混乱。”


    武器齐全，计划充分。


    燕山月看着那张地图，又看了看沈素的眼睛。


    这女人可信吗？不知道。但她确实需要团队合作。


    “签订契约，”燕山月最终决定，“三小时临时同盟。我们负责掩护，你下湖底。战利品系统自动分配。”


    “成交。”


    系统契约生成，双方确认。每人被扣除五百积分作为抵押，完成任务后归还，违约方全扣。


    契约生效，持续三小时。


    现在是早上七点。十点契约到期。


    “准备出发，”沈素说，“趁着白天，腕足怪活性最低。”


    四人开始准备。燕山月重新包扎伤口，换了干衣服。江月白检查所有武器。闻人语调试对讲机和望远镜。宋晚秋整理医疗包，这次必须带上所有急救物品。


    沈素把潜水球从楼下吊上来，检查设备。


    外面天色大亮，细雨蒙蒙。


    燕山月看了眼系统面板。


    【临时同盟：云山队与沈素(个人)】


    【剩余时间：2小时59分】


    【共同任务：探索人工湖底能量异常点】


    人工湖，距离这里两公里。在现在的水面条件下，过去需要至少半小时。


    时间很紧。


    团队准备出发时，系统忽然弹出全区域公告：


    【区域广播：检测到玩家聚集事件】


    【触发隐藏机制：排行榜实时更新】


    【当前前三名将获得额外状态增益】


    【第一名：燕山月——所有团队成员体力恢复速度提升50%】


    【第二名：沈素——水下行动速度提升30%】


    【第三名：周磊——武器伤害提升20%】


    原来排名还有这种好处。


    燕山月感觉身体确实轻松了些，之前伤口的疼痛也减轻了。


    这是系统的鼓励机制，让玩家竞争，提升存活率。


    但也可能加速玩家间的冲突。


    毕竟资源有限，谁都想当第一。


    八点整，五人出发。


    燕山月、江月白、闻人语用救生筏和木板拼接的简易浮板。沈素用她的水下推进器。宋晚秋留守，负责联络和监测。


    水面平静了许多，雨几乎停了，只有微风。


    浮板缓缓前进。沈素在前方引路，避开已知的危险区域。


    燕山月注意到，沈素确实很专业。每次停下都要观察水下水文情况，判断是否有怪物埋伏。她随身携带一个小型声呐设备，能探测水下障碍和生物。


    半小时后，人工湖出现在视野里。


    湖原本只是城市公园的一部分，现在水位上涨，和周围建筑群连成一片，看不出边界。但中心区域水面颜色更深，像墨绿色，显示深度远超其他区域。


    沈素停下推进器，“就是这里。我先下水侦查，你们在边缘楼顶掩护。看到我信号就用强光弹干扰怪物，别让它们围攻我。”


    “明白。”


    沈素进入潜水球，关上舱门。球体缓缓沉入水中，很快消失不见。


    燕山月等人爬上一栋六层楼的天台——这楼只露出顶层两层了。天台上有个废弃的广告牌架子，正好做掩护。


    架设望远镜，调整角度。


    水面下，潜水球发着微弱的灯光，缓缓朝湖中心移动。


    开始几分钟很平静。


    然后水面上出现漩涡。


    不是自然漩涡，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活动引起的。


    腕足伸出来了。


    一条，两条，三条。


    至少十只普通腕足怪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开战！”燕山月下令。


    江月白射出第一支信号弹。强光在水面炸开，巨响回荡。


    腕足怪受惊后退几米，但没离开，继续围上来。


    燕山月瞄准最近一只，用弩射击。


    箭入水，命中怪物发光器官。怪物沉下去。


    但更多的腕足怪从四面八方涌来。


    太多了。至少有二十只。


    湖中央，水面突然剧烈翻滚。


    一个巨大的影子浮上水面。


    不是精英腕足怪。


    是别的东西。


    【系统公告：警告！】


    【检测到BOSS级生物觉醒】


    【名称：腕足怪母巢】


    【威胁等级：高级】


    【建议：立即撤离或击败】


    【悬赏积分：5000】


    母巢。


    那个巨大影子终于完全浮出水面。


    是个半球形的生物，直径至少十五米，像巨大的水母伞盖，但表面布满黑色鳞片和骨刺。伞盖下方垂下数十条腕足，每条都有十米长，粗如油桶。


    伞盖中心，不是发光器官，而是一个空洞。


    空洞里，正源源不断吐出新的小型腕足怪。


    它在生产怪物。


    沈素的潜水球距离母巢只有一百米，正在被腕足包围。


    【系统警告：BOSS战强制触发】


    【当前区域所有玩家自动进入战斗状态】


    【击杀母巢奖励：特殊配方x3，安全屋永久升级卡x2，10000积分】


    【参与击杀玩家平分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