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在城市上空盘旋，大喇叭重复广播声传遍每个角落。


    “撤离点在市体育馆屋顶，海拔四十六米处。第一批运输将在三小时后开始，请所有幸存者尽快前往。”


    “个人可携带物品重量不超过十公斤。多余物品可在撤离点兑换运输名额，重量标准：一百公斤物资兑换一个额外运输名额。”


    “重复……”


    燕山月站在窗前，看着那些士兵在几栋高楼上建立临时据点。他们动作迅速，架设通讯天线，用探照灯扫描水面。


    系统界面更新：


    【第二阶段：正式撤离】


    【任务描述：在六小时内抵达撤离点并搭乘运输工具离开城市】


    【任务奖励：根据携带物资价值换算为系统积分】


    【隐藏机制：阻止其他玩家撤离将获得对方50%积分】


    阻止其他玩家，获得对方一半积分。


    这是鼓励玩家互相残杀。


    她关上窗，转身看向队友。


    “我们需要决定带什么走，”她说，“十公斤限额太少，但我们有兑换名额的机会。”


    闻人语已经在计算物资重量，“我们四个人的基础重量，加上武器、药品、关键工具，大概需要三十公斤。但还想带更多的食物、水、材料……”


    “用积分兑换运输名额，”江月白调出系统商城，“一百积分兑换一个额定名额，可以带额外的五十公斤。”


    她们现在有八千多积分。如果全部兑换成名额，能带几吨物资离开。


    但这值得吗？积分还能买其他东西。


    “先整理物资，”燕山月打开仓库，“把所有东西分三类：必须带走的，可以放弃的，可兑换积分的。”


    四人开始整理。


    仓库里物资堆积如山。食物、水、药品、工具、材料、武器。


    必须带走的：治疗药剂配方原件（纸质重要），能量结晶（还剩七颗），高级净水器材料，小型发电机，精密工具，所有药品，七天量的食物和水。


    可以放弃的：多余建筑材料，笨重但不关键的设备，部分罐头食品（太重）。


    可兑换积分的：除了基础物资外的所有怪物材料（骨刺、鳞片、内脏样本）。


    她们用电子秤一件件称重。


    必须带走的部分总计二百四十公斤。超出个人限额太多，需要至少五个额外名额才能全部运走。


    “我们需要五百积分兑换五个额外名额，”闻人语计算，“但我们还有那么多怪物材料，可以先卖给系统换积分，再用积分换名额。”


    怪物材料卖给系统的价格不低。一根完整骨刺五十积分，一片鳞片五积分，内脏样本十积分。


    她们有大量材料。


    燕山月开始操作。先把那些暂时用不上的怪物材料全卖给系统。


    【出售：骨刺x18】


    【获得积分：900】


    【出售：鳞片x60】


    【获得积分：300】


    【出售：内脏样本x15】


    【获得积分：150】


    总共获得一千三百五十积分。


    加上原有的八千一，现在有九千四百五十分。


    “兑换十个额外名额，”燕山月说，“一千积分，能运五百公斤物资。还剩八千多分，留着以后用。”


    她在商城操作，兑换十个额外运输名额。每个名额是一张电子凭证，将在撤离点使用。


    接下来是打包。


    她们找出所有防水袋和行李箱。必须带的物品分类装袋，重要文件用防水袋密封。武器拆解成零件，方便携带。


    小猫雨水吃了第四颗能量结晶，能量摄入达到7/10。它似乎更聪明了，能听懂简单指令，会帮忙衔取小物品。


    打包过程中，燕山月接到沈素的对讲机呼叫。


    “你们准备撤离吗？”沈素直接问。


    “对，三小时后去体育馆。”


    “我也去，”沈素说，“但我一个人带不了太多东西。你有富余名额吗？我可以租用，用积分付租金。”


    “一个名额一百积分，你租多少？”


    “三个，带一百五十公斤物资。我付三百积分，再加一些你可能想要的情报。”


    情报？


    “什么情报？”燕山月问。


    “关于第二阶段撤离的隐藏危险，”沈素说，“我刚才黑进了军方的通讯频道——别问我怎么做到的，我有设备。他们内部通告里提到，撤离过程中可能会遇到‘水中残留威胁’和‘不配合人员’。”


    “什么意思？”


    “残留威胁是指母巢虽然死了，但散落在城市各处的腕足怪还没完全清除。而且……可能还有其他东西。”


    “其他东西？”


    “通讯里暗示，水底不止一种变异生物。腕足怪只是其中一种。另外，某些‘不配合人员’是指那些不想被官方接管的玩家，他们可能会袭击运输队抢夺物资。”


    玩家互残，系统已经提示过了。


    “这情报值三百积分？”燕山月问。


    “还有坐标，”沈素补充，“我知道几个玩家聚集点，他们可能在撤离路上设埋伏。避开那些区域，安全抵达的概率提升50%。”


    燕山月想了想，“成交。给你三个名额，付三百积分，情报现在发来。”


    沈素通过系统好友功能发送了一组坐标和地图标记。


    燕山月查看，发现确实有七八个玩家聚集的区域，都是撤离路线的必经之处。如果他们要伏击其他玩家获取积分，这些地方最合适。


    “收到，”她说，“撤离点在体育馆屋顶见。”


    “好。”


    通话结束。


    江月白走过来，“你真的相信她？”


    “她没理由骗我们，”燕山月说，“骗我们对她没好处。而且租用名额是双赢——她需要运输物资，我们需要积分和信息。”


    “那其他玩家那边……”宋晚秋有些担忧，“我们路上真会遇到伏击？”


    “很可能，”闻人语指着地图，“从云山府到体育馆，直线距离三公里，但中间有两座桥已经断了，必须绕行。沿途高层建筑多，适合埋伏。”


    “准备战斗装备，”燕山月说，“武器拆解状态能带，但要能快速组装。”


    四人开始组装武器。复合弓拆成三部分，箭矢装筒。弩也拆解，骨刺短矛用布条捆绑好。信号弹每人带两发。


    下午两点，距离撤离开始还剩一小时。


    她们把所有物资打包完毕，一共六个大行李箱、八个背包。总重约三百九十公斤，正好十个名额能运走——还包括小猫雨水和它的物品。


    小猫现在体重三公斤，算在个人限额里。


    窗外，直升机起降更频繁。能看到有幸存者被从楼顶上接走，也有物资箱被吊装。


    对讲机公共频道里更加混乱。


    “体育馆屋顶已经满了！后面的人等下一批！”


    “有人抢物资！在二楼楼梯间，请求支援！”


    “救命！我弟弟被水下的东西拖下去了！”


    “谁有救生衣？我拿食物换！”


    混乱，恐慌，抢掠。


    这才是真正的末世画卷。


    燕山月关了对讲机，转向队友，“我们出发。路线按沈素给的安全通道，避开高风险区域。全程保持警惕，不要相信其他任何人。”


    “明白。”


    四人把行李运到楼下——这次不用绳索了，安全屋升级后，楼道内出现一个隐蔽的货运电梯，直通建筑内部，虽然楼层间还有积水，但能运行到三十层的设备层。


    从三十层走楼梯下到二十层，水面在这一层。她们用充气筏运载行李。


    筏子太小，分两次运。第一次，燕山月和江月白先出发，带一半物资和武器。闻人语和宋晚秋等第二批。


    筏子在水中前进。水面平静，但水下阴影不断。


    沈素给的情报起了作用。她们绕开几个标注有玩家聚集点的建筑物，从侧面穿过一片被淹没的小区花园。


    花园水深只有三四米，能看到水底的道路和长椅。偶尔有鱼类游过，但没见到腕足怪。


    经过一栋半沉没的商场时，楼上突然传来喊声：“下面的！有食物吗？我们拿药品换！”


    燕山月抬头，看到五楼窗口探出几个人头，有男有女，都很年轻，但眼神疲惫。


    “没有多余食物，”她回应，“建议你们尽快去撤离点。”


    “去不了！我们没有船！你们的筏子能借我们用用吗？”


    借筏子？那是不可能还的。


    “筏子我们自己要用，”燕山月说，“建议你们找其他漂浮物。”


    “别这么小气啊！”一个男人喊道，“都是幸存者，互相帮助不行吗？”


    话音未落，男人身后有人拉了拉他，低声说了什么。男人眼神变了，从请求变成贪婪。


    燕山月看到他们手里握着刀具和自制矛。


    果然，下一秒，那男人直接从窗口扔下一块砖头，砸向筏子。


    江月白立刻用桨打偏砖头，但第二块、第三块接踵而至。


    “抢他们的筏子和物资！”楼上有人喊。


    四五个人从窗口爬出，顺着外墙下水，朝筏子游来。


    “全速前进！”燕山月下令。


    两人拼命划桨，但筏子太重，速度慢。


    那些人游泳很快，眼看就要追上。


    江月白抽出复合弓——她提前组装好了，就在手边。搭箭，瞄准最近的那个游泳者前方水面。


    箭射入水，就在那人脸前三十厘米。


    那人吓得停住。


    “再追下一箭就射人！”江月白吼道。


    那些人迟疑了。但他们已经下水，没有退路。


    “他们只有两个人！我们有五个！”领头的男人喊，“上！”


    又追上来。


    燕山月从背包里取出一根骨刺短矛，不是刺向人，而是刺向筏子前方水面下的一个阴影处。


    她有探测器，知道那里有个水下障碍物——可能是车辆的残骸。


    骨刺矛刺中什么，水下一阵搅动。然后，一头被惊扰的腕足怪浮上水面。


    虽然母巢已死，但散落的腕足怪还在。


    怪物看到水面那么多人，本能地发动攻击。一条腕足扫向最近的游泳者，卷住腿，拖下水。


    惨叫声。


    其他人惊慌失措，拼命往回游。


    腕足怪追了上去。


    筏子趁机拉开距离。


    “他们……”江月白看着那几个被怪物追赶的人。


    “咎由自取，”燕山月语气平静，“我们继续走。”


    五分钟后，到达体育馆附近。


    体育馆建在丘陵上，海拔较高，只淹到底层两层。屋顶直升机起降平台已经搭好临时围栏，有士兵持枪站岗。


    平台上挤了至少两百人，排着混乱的队伍等待登机。有人拖着行李箱，有人背着大包小包，有人两手空空。


    士兵在检查每个人的携带物品，超出限额的要现场丢弃或兑换额外运输名额。


    燕山月看到有人因为舍不得放弃物资而在和士兵争吵，被强行拖走。


    她也看到有人成功兑换名额，几十个箱子被贴上标签，集中存放在专门的运输区。


    “先去找兑换点，”她对江月白说，“把物资登记了，拿登机凭证。”


    两人把筏子划到体育馆南侧的水淹台阶处。这里有个临时搭建的码头，有人值班。


    “兑换额外运输名额到这边排队！”一个士兵喊道。


    队伍不长，只有十几个人。燕山月排上去，看到前面的人都在出示系统界面——那是兑换后的凭证。


    轮到她了。


    “名字，队伍，凭证数量，”士兵头也不抬地问。


    “燕山月，云山队，十个额外名额。”


    士兵抬头看了她一眼，“十个？你确定？”


    “确定。”


    “出示凭证，然后那边称重。每名额定额五十公斤，超出部分需现场丢弃或补缴积分。”


    燕山月出示十个电子凭证。士兵在手中的平板电脑上核验，确认有效。


    “过。下一个。”


    她拖着行李到称重区。六个行李箱、八个背包放上电子秤。


    总重三百九十一公斤，扣除四个人的基础额度四十公斤，实际超出三百五十一公斤。十个名额五百公斤额度，还有余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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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人员贴标签，每个箱子编号，发给燕山月十张托运单。


    “这些物资会随第二批运输机一起运走，大概三小时后起飞，”工作人员说，“你的登机手续在那边办，带好托运单和个人证件——如果没有证件，系统身份也可以。”


    燕山月去排队办登机。这时看到了其他玩家。


    有个男人独自一人，背着一个大背包，手里提着金属箱。系统显示，那是排行榜第三的周磊。


    周磊也看到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还有个女人——不是沈素，是另一个，燕山月不认识。那女人身边围着三四个人，显然是个小团队。他们物资不多，但每人都有武器，眼神警惕。


    那女人也注意到燕山月，或者说注意到燕山月手里的托运单数量。


    十个名额，很显眼。


    女人走过来，伸出手，“你好，我叫白露。你们也是玩家吧，积分挺高。”


    “燕山月。”握手。


    白露看了眼她身后的江月白，“你们队伍几个人？”


    “四个。”


    “四个能拿到这么多积分，厉害，”白露话里有话，“我们五个人才凑了三个名额。路上不太平，有好几个人想抢我们物资，都被我们打跑了。”


    这是在暗示什么。


    燕山月没接茬，“确实不太平。建议你抓紧时间办手续，后面人越来越多了。”


    白露笑了笑，“也是。对了，你们知道吗，系统刚刚发布了一个临时活动。”


    “什么活动？”


    “撤离过程中，如果收集到足够的‘怪物样本’交给军方科研组，可以额外获得积分奖励，”白露说，“每个样本五十积分，最多交三个。”


    怪物样本？她们有很多怪物材料，但大部分已经卖给系统了。


    还剩一些在闻人语和宋晚秋带的第二批物资里。


    “谢谢告知。”燕山月说。


    白露点点头，带着她的团队走开了。


    江月白低声说：“她在探我们底细。”


    “正常，”燕山月办完登机手续，拿到四张登机卡——卡片上写着座位号和起飞时间，“她也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抢积分。”


    离开办事点，返回码头去接闻人语和宋晚秋。


    第二批物资也顺利运到，称重登记。这次她们还带了剩下的怪物样本——三瓶内脏组织和二十片鳞片。


    正好去交样本换积分。


    军方科研组设在体育馆一层临时办公室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忙碌，桌上摆着各种仪器。


    燕山月上前，“听说可以交怪物样本换积分？”


    一个戴眼镜的研究员抬头，“对，三份样本，每份五十积分。必须是不同的怪物种类或者不同器官。”


    她们有三瓶内脏组织，正好是三份。


    交上去，研究员检查后确认有效。


    【提交怪物样本x3】


    【获得积分：150】


    【科研组好感度：+10】


    还有好感度这东西？


    研究员似乎对她们更热情了些，“你们杀了不少怪物吧？有没有遇到过特别大的那种？”


    “精英腕足怪，三倍大的，遇到过。”


    “母巢呢？”


    “遇到了，杀了。”


    研究员眼睛一亮，“真的？有采集样本吗？”


    “有，但已经卖给系统了。”


    研究员遗憾地摇头，“可惜。如果能给我们母巢核心组织，可以换一千积分。”


    一千积分……但母巢核心她们没留，沈素拿走了全部。


    “以后还有机会的话，我会留意，”燕山月说。


    “好，这是我们的联系方式，”研究员递给她一个加密通讯代码，“如果未来在其他地方遇到异常生物，采集样本可以联系，我们长期收购。”


    燕山月记下代码。


    离开科研组时，系统突然弹出新信息：


    【检测到玩家完成隐藏支线：军方联络】


    【解锁未来剧情线可能性：科技侧支援】


    【获得临时称号：生物材料供应商】


    【效果：出售怪物相关材料时售价提升10%】


    意外之喜。


    她返回登机等候区。四人和小猫坐在一起，等待运输机。


    沈素也来了，背着一个大包，手里提着金属箱。她看到燕山月，点了个头，坐在不远处，保持距离但能随时联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下午三点半，第一批运输机已经满载起飞，朝东北方向飞去——据说是去临时安置点。


    第二批次开始登机。


    燕山月和队友排在第四架直升机前的队伍里。这是一架大型运输直升机，能容纳三十人加部分物资。


    轮到她们登机时，士兵检查了每个人的登机卡和系统身份。


    “燕山月？”士兵确认后放行，“你们的托运物资已经在前一班运输机上了，会在目的地和你们汇合。”


    “目的地是哪里？”


    “暂时保密，到了就知道。”


    众人登机，坐稳，系好安全带。


    直升机螺旋桨开始旋转，发出巨大噪音。


    窗外，体育馆屋顶上的人群还在等待，有人朝直升机挥手，有人绝望地看着。


    直升机缓缓升空，离开水面，离开这座城市。


    燕山月透过舷窗往下看。


    临江市像一片巨大的湖泊，建筑只露出顶端。水面上偶尔能看到小型船只和漂浮物。远处人工湖位置，水面依然深绿色。


    就在这时，她看到水面下出现了不同的东西。


    不是腕足怪。


    是更大的阴影，像某种巨型鱼类，但轮廓不对。


    直升机拔高，地面景物越来越小。


    【系统提示：第二阶段撤离中】


    【剩余生存时间：3小时】


    【目的地：临时安置点A-7】


    【特殊提示：运输途中可能遭遇“空中威胁”】


    空中威胁？


    燕山月看向窗外晴朗的天空。


    这时，从城市另一处水面，突然射出一道水柱，直冲直升机而来。


    【警告：检测到对空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