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这是何意

作品:《巫主

    直到把路都走不稳的裴濯巫交到墨晨歌手中,沈逐清都没有想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听裴濯巫的话。


    不仅像模像样地把她送了回来,甚至还主动将上品的疗愈丹药塞进了裴濯巫的掌心。


    而裴濯巫给他的回应是什么,摸了摸他的脑袋。


    这是何意。


    他堂堂魔尊,这是何意!


    沈逐清后知后觉地生气,但裴濯巫已经进了屋里休息,他又望而却步,不敢进去打扰。


    裴濯巫哪知道沈逐清心中的纠结,换句话说,她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在意。


    被那倒霉催的炸了一下,她现在浑身都疼,可得好好修养两天。


    只有找回灵骨,她的修为才能有所恢复,可是受了伤,又没法去找灵骨,找不到灵骨,她的伤又好不了。


    总之,成了死循环。


    岳家,岳景天。


    裴濯巫的名单上又添了新人。


    墨晨歌担心地围着裴濯巫转,“怎么回事,是谁要害你,不行咱们告诉师尊吧,师尊一定会帮你。”


    裴濯巫摊在床上,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倒也没那个必要,不过是王老板的拍卖会有人眼红找事,我被误伤了罢了。”


    王晴这么好的身份,当然要用来背锅。


    至于找张代曦,裴濯巫根本没有考虑这个选项。


    且不说张代曦身份放在那里,诸多事情她都不方便出手。


    更何况裴濯巫找了她,她刨根问底地问起来,很多事情裴濯巫根本没法解释,解释不好,天道一个天雷劈下来,谁都救不了她裴濯巫。


    墨晨歌并没有因为裴濯巫无所谓的样子放下心来。


    “你两天能休息好吗,我打听到剑术课的老师极其严厉,若是被他发现课业不过关,可是要重重惩罚的。”


    裴濯巫之前的课堂测验成绩,墨晨歌可是铭记于心。


    别的老师或许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剑术课的老师一定不会。


    他会狠狠地鞭笞所有人。


    事实的确如墨晨歌所言。


    李式开上来便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


    即便修真界大部分修士都依靠修为维持着年轻的容颜,但李式开的形象依旧不再年轻,灰白的山羊胡和眼尾的细纹让他看起来抖擞精瘦、犀利严肃。


    他手执一把长剑。


    正当弟子们偷摸着好奇他的长剑剑柄为何全然灰色,毫无装饰时,长剑突然出窍,刚烈的剑风没有收敛的意思,瞬间,站在前排的弟子们七扭八歪地倒了一大片。


    裴濯巫庆幸她一贯喜欢站在后排。


    “第一课,出剑!”


    李式开的声音穹劲有力。


    裴濯巫休息了两天,虽然好了大半,此时也是懒洋洋的。


    她看着墨晨歌一招一式极为板正,为了不过于显眼,照猫画虎跟着后面比划。


    墨家剑术重剑势,钻研灵敏度,故而墨晨歌挥剑时,显得四肢纤长灵活,寒光烁烁速度极快。


    “切,花里胡哨,不堪大用!”


    有人突然骂道。


    裴濯巫立即停下动作,扭头看是谁在说话。


    只见墨晨歌身旁不远处,有一身形如体修般硕大高壮的男弟子,正斜眼瞥着墨晨歌。


    裴濯巫彻底收起剑来看热闹。


    墨晨歌不服回怼,“赵万,别以为你自诩平辈第一,就能随便贬损别人!”


    赵万傲气地摇了摇头,手中比其他弟子宽了一倍的重剑甩出沉闷的破风声。


    “墨晨歌,你要是不服就来挑战我,别忘了,之前每次比试,你可都是输给了我的。”


    “你!”


    墨晨歌瞪他。


    但赵万说的是实话,她一时无话反驳。


    虽然墨晨歌心有不忿,但也必须承认,赵万看起来五大三粗、盛气凌人,却是个实打实的天才。


    赵万出生在体修世家,从小便跟随着家中长辈锻体吃苦,什么三岁徒手砸树,五岁胸口碎大石,总之,从小为了体修之路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偏偏事出偶然,家中长辈宴请剑修做客,赵万年幼调皮,拿了客人的剑玩耍,他不懂技巧,只凭着一声蛮力将灵剑武的虎虎生威。


    剑修看了,惊讶地说他可能是个剑修奇才。


    家中长辈虽有所诧异,甚至于举棋不定,但在赵万被检测出单一天灵根后,彻底动了让他改体修为剑修的念头。


    体修苦累,将来上限也一般,顶多便是让赵家再光荣个几百年。


    可剑修就不一样了,天灵根的天赋,再加上赵万愿意吃苦隐忍的性子,光宗耀祖,改换门楣,指日可待。


    赵家长辈虽惋惜体修传承中断,但依旧铁了心让赵万去学剑术。


    谁知道赵万知道此事后,并不答应,一心要继续体修之道,甚至不顾家中长辈反对,在院中长跪数日,以表体修决心。


    这消息一经传出,所有人都艳羡赵家出了个铮铮铁骨的好后辈,天资卓绝、吃苦耐劳、孝奉感恩、本性赤诚,虽然表面上有几分桀骜,但瑕不掩瑜。


    这也是赵万早就被内定成了天一宗内门弟子的原因。


    而如今他受了指点,剑道体术双修,平辈之间,起码天一宗境内,难有人能出其右。


    墨晨歌在赵万面前矮了一头,不仅是因为从前数次比试败于他,更是因为赵万的师尊,正是当今天一宗宗主,幻霄道尊的徒弟。


    “按辈分来说,你们两都得叫我一声师叔。”


    赵万指着裴濯巫和墨晨歌。


    修真界默认师尊的弟子和子女是平辈关系,故而若是赵万与张代曦平辈,裴濯巫两人就矮了他一辈。


    墨晨歌气得脸通红,又反驳不了。


    裴濯巫则是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


    “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赵万很快注意到了裴濯巫泰然自若的神情。


    同辈中哪个人在他面前不是矮了一头,像裴濯巫这样带着审视的目光看他的,早就在他一次次的征服战胜中消失了。


    “我不相信你像沈逐清到处宣扬的那样一事无成,你敢不敢跟我比试一场。”


    裴濯巫看着赵万将重剑横在胸前的架势,果断摇头。


    “你厉害,我打不过你。”


    她对这样单纯又傻得可爱的后辈一向很宽容仁慈。


    赵万没见过这么没有心气的人,一时愣在原地。


    恰好李式开呵斥完其他弟子们不标准的出剑动作,看到裴濯巫三人没有练习,顿时黑了脸。


    “你们三个在干什么!”


    赵万挠了挠头,上赶着解释,“老师,我向裴同学申请切磋,但她说她打不过我不愿意比试。”


    李式开一听这话,愠怒神情立即浮上眉梢。


    “裴濯巫,你怎么回事!亏得你还叫濯巫,如此怯战懦弱,还怎么以消灭天下诡种为己任,你对得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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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名字吗?”


    裴濯巫原本还算平和的表情立即落了下去。


    有点聒噪了,这老头。


    李式开一点没有察觉,还在自顾自地训斥。


    “你们很多弟子,不要以为自己不是剑修,就可以疏于对剑术的练习。我告诉你们,万剑宗之所以能屹立不倒,成为剑冢无可挑剔的守护者,就是因为他们专一、视剑如命。我不要求你们精通剑术,但好歹,面对用剑的修士时,要学会见招拆招。”


    见一群弟子没有人因为他慷慨激昂的演讲而振奋,李式开眉头紧蹙,黑着个脸,将目光投回裴濯巫。


    “赵万,你不是想要切磋吗,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你现在与裴濯巫切磋,让所有人都看看,掌握剑术的重要性!”


    李式开狠狠剜着裴濯巫,她从开始就没有认真挥过一招一式,他可都看在眼里。


    裴濯巫微微吐出一口气。


    从一开始,她便感觉到李式开似有若无地将注意力落在她身上,现在,终于是找到机会报复她了。


    裴濯巫的心情很不好。


    赵万毫无察觉,只当是比试切磋,他向裴濯巫抱拳,“道友,请指教。”


    裴濯巫眯着眼睛看赵万,只觉得这家伙现在有些傻得讨人厌。


    还师叔呢,他还是当孙子比较合适。


    墨晨歌在一旁很是担心,“完了,赵万这个家伙根本不懂点到为止,濯巫才受的伤,哪能受到了他一击。”


    其余人也皆是对赵万的看好和对裴濯巫的嘲讽。


    “赵万的比试,可好久没看了,今日想必又是摧枯拉朽。”


    “这三灵根浑水摸鱼到现在,可终于是要露出马脚了,要我说,她就是没有内门弟子的实力。”


    “是啊,长老们还都以为夸赞她,找到了冯其鹤一事的关键人秦大小姐,要我说也没有什么嘛,换你我当然一样可以找到人。”


    墨晨歌心中焦急,不顾李式开眼色跑到裴濯巫身边。


    “濯巫,你要不要用我的剑,好歹能挡一挡这家伙横冲直撞。”


    裴濯巫按下墨晨歌的剑柄,婉拒了她。


    “我混混就下来了,用不上这么好的剑。”


    墨晨歌一步三回头地被李式开赶走,心中感动不已。


    没想到裴濯巫宁愿自己挨揍,都不愿意损坏她的剑。


    等回头,她一定要送她两颗好丹药补补身体。


    瞧瞧裴濯巫纤瘦的,脸色都苍白成什么样了。


    “道友,请指教。”


    赵万又说了一遍,裴濯巫就那么站着,手里的剑连带着剑鞘微微握着,他看不出来她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裴濯巫这才第一次打量赵万手里的重剑。


    极北玄铁,坚硬无比。


    裴濯巫微微颔首。


    下一瞬,赵万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脚步踏在地上发出暴响,紧接着,双手持剑举过头顶,从上而下,直直劈向裴濯巫面门。


    所有人瞬间心脏紧缩。


    因为裴濯巫看起来毫无反应,持剑的手尚未抬起,脚步也没有腾挪的起势。


    赵万知道这一剑一定会劈中,也知道李式开作为老师,一定会出手阻拦,所以,即便他发现裴濯巫无法及时躲开,也并没有收势,而是用尽力度劈下去。


    李式开眼神一凝,元婴的浑厚灵力凝聚在掌心,可抬抬手的姿势刚起,却徒然停顿,眼睁睁地看着赵万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