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种花得花
作品:《巫主》 “濯巫师妹”,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串门?多亏了你,我的无间素心莲现在很是活泼。”
温蕊一见到裴濯巫,便扬起了笑容,素白的脸上透出些不好意思的红晕。
“能帮到师姐我很高兴。”
裴濯巫没有客套地应下了。
她看了眼潭中的莲花,原本瓣叶萎靡不振,现在已经变得饱满,焕发着生机。
原本百瓣的瓣叶,数量也增加了些许,显得更是繁密雍容。
“师姐,其实我来找你是因为这个。”
裴濯巫从玉戒中拿出从妖宠口粮里抓来的香料种壳。
“这是我从山下集市买的,听说是香料的种子,若是我们能够种活,生根发芽,岂不是可以赚笔大的。”
裴濯巫脸不红心不跳地编话。
温蕊没有丝毫察觉,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种壳身上。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也知道,之前有人想要移栽树苗,完全没有成活的迹象。”
“而且...”
温蕊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裴濯巫追问。
她直觉,温蕊在看到她手上的东西时并不惊讶,似乎不是第一次见。
“师妹,我告诉你了,你千万不要和师尊说。”
温蕊很是踌躇。
裴濯巫察觉有戏,立即答应,“我绝对不和师尊说。”
“那好。”温蕊深吸一口气,“其实我试过。香料种壳独自播种,即便施加上好的肥料也毫无成活迹象,但灵植一道有一方法,名为嵌补共生,将两种属性互补的灵植种于一处,通过其相补的特性,使两种灵植都获得更好的生长效果。
我试过将这香料与很多灵植共同培养,结果却是,这香料种壳吸收了全部能量,致使旁的灵植迅速死亡,而香料本身也并无生长迹象。”
“听起来,这倒不像是香料,像是毒药。”
裴濯巫毫不客气地说。
“是,这香料在外受万人追捧,我却始终不敢尝试。”
温蕊叹了口气,她总是这般谨小慎微瞻前顾后。
“我也觉得不该用。”裴濯巫宽慰她,“修士修行本该逐渐摒物欲于无物,对这单一的味道如此痴迷追捧,背后必然有问题。”
温蕊刚想点头,夸奖裴濯巫,却又听见她说。
“可是我还想试着栽种一次,师姐。”
裴濯巫说她可以尝试上次救活无间素心莲的阵法,加上温蕊的木灵根,说不定可以让这香料种壳有所苏醒。
温蕊虽然心里并不支持,但奈何裴濯巫坚持,她犹豫片刻后便也答应了。
只不过是帮师妹种个植物而已,并不费神。
裴濯巫趁着温蕊不注意,往埋着种子的土里滴了她两滴鲜血。
随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向温蕊求借能够预约最内层灵脉修炼的名牌。
温蕊虽然不赞同裴濯巫如此“急功近利”,但还是好说话地给了她名牌。
“果然沈师弟并没有同承诺地那般照顾你,你现在未到筑基,的确在宗门内出行多有不便。不如这样,三日后宗门设踏虚宴,倒是见到师尊,我可以帮你说情,不再让沈逐清当你的直系师兄。”
裴濯巫笑眯眯地谢过温蕊。
沈逐清不学无术、终日见不着人影,张代曦仍然能够忍他在宗门内上蹿下跳。
若是她主动往张代曦身边吹耳旁风,不知道她这位耳根子软的故友会作何反应。
裴濯巫拿着名牌前去预约进入灵脉最内层的资格,结果却被告知,预约时间已经排到了十日之后。
灵脉山周围层层封印,裴濯巫没有办法硬闯,只好忍耐着排队等待十日。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温蕊口中的踏虚宴。
所谓踏虚宴,不过是名字起的霸气,其作用也不过是给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长老尊者们,一个相互联络的契机,当然,还有天一宗的宗主,也同样会出面。
故而,包括裴濯巫在内的所有弟子,都要出现在踏虚宴上,不过只是冲个场面,作为弟子,闭上嘴巴静听前辈教诲,才是第一要务。
天一宗的宗主幻霄道尊张怜痴,裴濯巫对她的印象颇深。
不过最为记忆犹新的,当属万年前,幻霄道尊情在浓时的道侣,幻尧道尊云同。
简而言之,万年前,张怜痴那时还不是天一宗的宗主,而当时的天一宗宗主,正是张怜痴的师尊,云同。
张怜痴这人经历也是颇为奇特。
据说,早年,张怜痴并非修行幻术一道,而是名实打实的阵修,她自命不凡又年少轻狂,游历世间后去父留子留下了张代曦。
在诞下女儿之后,张怜痴似乎是顿悟了般,突然宣布放弃阵修一道,转头改修幻术师,并认了云同为师尊,再之后他们二人结为道侣,据说是两情相悦天造地设的一对。
或许庚戌刘氏对巫主的追杀多是利用,但张怜痴必然是恨毒了裴濯巫。
当年,庚戌刘氏众人费劲心机手段都没有办法辖制裴濯巫,最终是云同出面,幻尧道尊,大乘修为的幻术师献祭心头血,终于是魇住了裴濯巫。
也正是因为云同,裴濯巫被逼至绝境,最后身死道消。
但云同并没有好到哪去。
裴濯巫死后的没多久,他便因为与巫主的大战油尽灯枯而故去。
张怜痴呕血难言,悲痛欲绝,彼时她的幻术实力只比云同差上一下,但那巫主负隅顽抗狠毒至绝,硬生生地将她道侣的命也一同带走了。
所有人都知道巫主二字是张怜痴的绝对逆鳞,哪怕是万年后的今天,天一宗的各长老也丝毫不敢在张怜痴面前提及巫主之名,甚是涉及万年前之事,都要含糊其辞快速略过。
裴濯巫哪知道当年那个尽会煽情扰她心智的幻师云同因她而亡,这些,还是裴濯巫重生之后道听途说来的。
不过就算知道了,裴濯巫心中也没什么感觉,本就是你死我亡的争斗罢了,张怜痴她该庆幸,当年云同护她,没让她一起攻入裴濯巫的根魂,不然就算是看在张代曦的面子上,张怜痴也难逃一劫。
裴濯巫对张怜痴并不熟悉。
她对其大多数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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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仍是来自年少时张代曦的句句声讨。
在张代曦的视角里,张怜痴是个严厉的母亲。
她对女儿的修为要求苛刻,从言行到穿着也是无一不须遵守她的规定。
张代曦从小跟随张怜痴修行幻术,明明在同龄人中鹤立鸡群,却从未达到过张怜痴的要求,张怜痴对她动则痛斥体罚,分毫没有母女情谊。
张怜痴对宗门里她的手下也惯是如此,多是严厉呵斥,鲜少怀柔关照。
据说如今天一宗一整套的课业规矩和天机点规定,都是张怜痴一手操办的,裴濯巫知道后,也是毫无意外。
张怜痴对诡种,对巫主,对她裴濯巫深恶痛绝。
即便万年过去,她依旧鞭励年轻的修士,督促他们迅速成长强大,反抗、杀灭诡种。
裴濯巫坐在不起眼的弟子席间,她意识到,仅是寻回一块灵骨并不够,想要在这修真界立于不败之地,她还需尽力恢复当年的实力。
“快看,那就是幻霄道尊!”
墨晨歌显然是第一次见张怜痴,激动地不得了。
裴濯巫无奈,只得顺着墨晨歌的目光望去。
只见首位立于高台,四方蚩兽雕花座椅伏于其脚下,座上之人一袭素雅精绣长袍,和颜悦色,仪态万方。
咦?那是张怜痴?
裴濯巫目光动了动。
她记忆里,几次在战场上同张怜痴相见,对方总是一袭红衣似火,英气俊秀的脸上满是桀骜不屑。
张代曦的叙述里,对方也都是严肃与威压并存。
何时,张怜痴变成了眼前这副和蔼的模样。
裴濯巫都要怀疑自己是眼花了。
只听见张怜痴缓缓开口,语气温和舒缓,“许久不见诸君,拨冗前来,怜痴感激不尽。今日云卷云舒,能与诸君小酌小饮,实我之幸。抱歉,险些忘了台下各位弟子,尔等皆是我天一宗未来之栋梁,还望来日成才,依旧视宗门为怀抱,和颜待之。”
这哪像是裴濯巫印象里张怜痴会讲的话。
当年围剿巫主时,张怜痴可是连庚戌刘氏的人都要怒斥的个性,骂对方阴险算计,躲在大阵后不出力,天一宗前方白白牺牲云云。
如今怎么变成了一口一个感谢,一句一声抱歉。
裴濯巫看向上座上的张代曦。
只见她神色如常,听见张怜痴说话时面带微笑频频点头,似乎并无异常,好像张怜痴就是这样一个充满着慈爱和蔼的角色。
难道万年过去,幻霄道尊的个性真的变了?
裴濯巫心里疑惑。
或许巫主魂飞魄散,如今诡种势微拘于诡界,天一宗发扬光大,真的让张怜痴放下心结,转性成了个爱惜修士、慈眉善目的温和派宗主。
张怜痴那副端庄的模样,透着纯净的眼神,像是已然看透世间种种悲欢,淡然又遗世。
裴濯巫实在是看不透她,只能暂且放弃。
裴濯巫走神地望向灵脉的方向,灵骨微弱的感应依旧似有若无地传来,或许等她拿回灵骨,张怜痴身上的谜团也能拨云见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