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二十一章

作品:《升官发财捞哥哥

    脚步声淹没在青茵草地中,两道同样鬼祟的人影背对背撞在一起,“啊啊啊啊啊,鬼啊!”


    隐身状态的应微明把对方吓了个半死。


    他不想闹出太大动静,不得已闪身假山后解除状态出声:“我啊,是我!”


    然而一只手早在对方出声同时抽刀。


    刀锋凛然,在夜色中发出令人胆颤的寒光。


    “等等等等破月老兄,刀下留人!”


    破月的手被应微明一把抓住,他转头挑眉:“大小姐这是何意?”


    不管听别人这么叫多少次,应微明还是牙酸,他举起双手朝剑拔弩张的双方命苦一笑:“自己人自己人。”


    而后指着黑衣人语速飞快:“虞昭,我弟弟你主君介绍来的,帮咱们救秦三娘子的帮手。”


    然而不等双方摘下面巾认个脸熟,夜幕中射来几支暗箭,直奔要害处射来,目的就是取他们性命。


    破月和虞昭分别挥刀挥剑拦截箭雨,然而人的目力终归有限。


    一支箭尾带着火焰的箭直奔应微明,眼看就要扎进他心口,“噗呲!”破月闷哼一声替他挡住,瞬间面色苍白,“有毒……”


    他哇地吐出一口黑血,倒地昏迷,失去意识前还不忘从怀中掏出信号弹朝天空发射。


    “嗖!——”一道绚丽彩烟拔地而起,引起众多人注意。


    但破月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只知道自己必须保护好大小姐,因为主君若是知道大小姐受伤怕是当场就能发疯冲到京城。


    这点从他四年前改名“破月”被安插进赌坊就可见一斑。


    偌大京城,不知还有多少互相不知道的暗探共同保卫应大小姐。


    李家族人仅仅是刁难大小姐,就已经全族上了主君暗杀名单,要是今天在他贴身保护下大小姐出事,甚至有个三长两短……破月根本不敢想象后果。


    “破月!”


    “破月你怎么了?”


    与此同时,“主君!”


    “主君别闭眼!主君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应灵徽似有所感抬眼,天边泛起鱼肚白,正是坐在阁楼上看朝阳的好时候。


    她好像很久,很久,久到好几年没和哥哥一起了。


    太慢了,真的太慢了,她好想哥哥。


    应灵徽挣扎起身,用手指勾起一小块布料看身后双眼血红的刺客。


    嗓音孤注一掷:“把我扔下,你们自己跑。”


    辟非抱着她虎躯一震,表情惊恐的一把将大氅盖回去,装作没听见碎碎念反复催眠自己。


    “谁在说话?刚刚没有人说话吧,主君您还是睡吧,睡一会儿就到了……”


    然而他试图打消主君作死的念头失败了。


    应灵徽咳咳两声就吓得他手忙脚乱撇开大氅,“主君你没事儿吧?”


    应灵徽面无表情:“扔我下去,立刻马上。”


    凑过来挡刀的无咎听了一耳朵,“啊!?”吓得差点让对方一刀送走。


    他一边把刺客砍得四分五裂,一边鬼哭狼嚎:“主君你别吓俺啊!”


    应灵徽见说不通,干脆闭眼不理他们两个,虽则恼火但她还不至于好坏不分。


    而且这次她最少有七分把握,值得放手一搏。


    于是在即将甩掉那些刺客,几人松了口气的时候,应灵徽用上全身力气拽住辟非滚下马。


    “主君!”其余人作势打马伸手要来救他们。


    “呼——”呼哨声悠扬。


    去病和乌伦珠日格收到命令一前一后赶着其余几人的马发疯向前冲,现在跳马无异于自杀。


    见到应云卿落单,刺客们顿时像被打了鸡血一样蜂拥而上。


    “抓住她!!”


    “先摁住他那个大块头护卫!兄弟们一起上!”


    尖刀直抵应灵徽咽喉,只差毫厘便可断她命脉,被一个眼神钉在原地的辟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目眦欲裂。


    好在,应灵徽赌对了,他们背后的人要抓活的。


    这些人可不会管应灵徽是不是体弱多病,马背硌着她的胃疾驰几个时辰,她好几次差点眼前一黑晕过去,现在还能保持清醒全靠堪比钢筋的意志力。


    深宅大院门前守卫森严,刺客却点了个头就被放进去,显然整座宅院都是知情心腹和心腹手下。


    “咳咳……嗯!”应灵徽被双手反绑扔在冰凉地上,一只脚重重碾在她腿上,“呦,这不是应大公子吗?”骨折的地方被二次踩断,骨头碎裂声清晰在大厅里回响。


    “啧,真是对不住,踩着你伤口了。”


    应灵徽不语,满头冷汗的咬牙抬首,来人在她意料之中。


    “果然是你,你也只配当一只躲在背后的阴沟老鼠。”


    被戳中痛处,幕后主使狠戾甩了她一鞭子。


    “噼啪!”这一鞭子毫无预兆,但手法倒是像极应灵徽一个故人,她不躲不闪生生受了,“嗯!”唇角溢出一星血迹而后被嫣红舌尖一点点舔掉。


    再抬头那双如同毒蛇的兽眼死死盯着对方扬起的手,目光阴冷渗人,大厅温度似乎都因她一个眼神而骤降。


    “放开主君!要杀要剐冲我来!”辟非手臂上小山一样的肌肉暴起成块,虬结着将麻绳挣断。


    “刷!”一道雪亮剑光透体而出。


    “主君!!!!啊啊啊啊啊!!”她眼中辟非状若癫狂,泪水大滴大滴夺眶而出。


    应灵徽缓缓低头,看着自己心口透出的半寸剑锋不敢置信。


    她回头,瞳孔震缩,喉咙涌上血说不出话,断断续续道:“阿,阿胜,为什么?”


    “哈哈哈为什么?因为他是我儿子!”孙老七小人得意的扬了扬手里鞭子,作势还要再打。


    “够了!”


    阿胜后知后觉双手颤抖,连刀都握不稳,转头对孙老七大吼:“那个人拿你威胁我,我才愿意帮你杀应云卿的,我没错,对就是这样,我没错。”


    他木然呆滞凑近,神经质的重复问应灵徽:“公子我没错,是你教我读《孝经》,让我记住百善孝为先的,我杀你是为我父亲,我没错!”


    “狗屁的孝顺!”辟非被一群武士用牛皮绳绑在廊柱上破口大骂,他见过主君这个替身。


    二当家儿子,庸懦迂腐,读书读傻了的典范,也继承了读书人恩将仇报的传统,但主君在他手里,若是及时医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因此他不得已将希望放在唤醒这个畜生良知上。


    辟非忍气吞声红着眼:“对启蒙先生举刀,这可是弑师!大虞有谁敢用你这样的人当官!”


    似乎被弑师这两个字刺到,阿胜吓得魂不附体,六神无主的招呼家丁,在救不救中间反复犹豫。


    应灵徽全程不言不语,似乎流血过多陷入昏迷。


    阿胜到底是读圣贤书的,一刀捅下去的瞬间其实就已经后悔了。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他的怨气随着应灵徽的血流干,剩下的全是对方待自己的好,怨来怨去他只是不甘而已!


    他从没想过让自己扮演了那么久的人从此消失,他内心甚至是希望能一辈子扮演他的。


    “我敢!我保你仕途顺遂,青云直上,杀了他阿胜,杀了他!”


    一身黑斗篷的人终于现身人前,表情癫狂错乱。


    众人惊呼声中他上前握住阿胜往回缩的手,一把摁在刀柄上,如同恶魔低语:“杀了他,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放开我!”刀柄在阿胜崩溃的尖叫声中齐根没入应灵徽胸膛。


    单薄身躯颤抖几下,应灵徽仰头微抬下巴似乎有一股血从胸腔中翻涌上来,她张了张唇瓣,然后……


    打了个哈欠。


    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对上斗篷兜帽下那张惊骇万分的人脸,戏谑道:“老狐狸,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养蛊,翻车了吧?”


    辟非嘟嘟囔囔浑身肌肉蓄力暴起,牛皮绳应声而断,他捏死蚂蚁似的一连斩杀十几人。


    堵在了大厅门口,“主君,俺堵好门了!”


    “这不可能!你早就猜到是我在背后运筹帷幄!你才多大,这怎么可能呢?不!我不相信!”


    时间回到系统下线那天。


    应灵徽在系统下线最后一秒将自己仅剩的道具召唤卡兑换到手,她其实早就察觉到自己在朔方行动多有掣肘。


    但先前式微,发展势力要做的第一点就是装聋作哑,她不得不忍耐,静待时机。


    而这种感觉在“十一娘”死后达到了顶峰,背后之人对十一娘的死抱怀疑态度,甚至将视线暗中投到“应云卿”身上。


    如果他只是怀疑这两人是同一个人的不同身份那还不足以让彼时引起朝廷注意的应灵徽冒险设局必须杀他,但他对李安世同样感兴趣,甚至试图以窕娘挑起二人矛盾,这就说明背后之人的目的远远不止是阻止应家东山再起这么简单。


    他所图甚大,开始就是针对整个永王党,意在蚕食永王左膀右臂,最好让他们死于内斗,留下一个最奸诈狠毒的蛊王辅佐永王。


    他,或者说他们要的是一个昏君,一个不勤政不爱民不兴科举不打压氏族的昏君!


    大虞亡国之君,竟是从先皇尚在时就已经身在世家大族文官集团的掌控之下了。


    太子被他们用仁德养废了,桀骜不驯的永王是下一个目标,连纨绔恶劣的奸妃之子都不放过,要剪除其羽翼,以管窥豹可以想见其他皇子的下场。


    历史的真相在应灵徽眼前徐徐展开,她既不惊讶也不害怕,心中倒是升起了一丝跃跃欲试。


    好久没有这种棋逢对手,浑身血液都燃烧起一层白焰的感觉了。


    棋局对面是看不清面目胆大包天的谋局者,她命定的对手。


    大虞君失其器,众臣共逐之,输家一死,赢家权柄滔天,这才是权臣上位应该有的待遇。


    ——踩着千年流传的世家傲骨,踏着宦海沉浮数年的脊梁,权欲熏心,规训群臣,万民俯首,众生臣服。


    对方以为她是井底之蛙,察觉不到井口之外的局势,殊不知那是她自封五感,只为迷惑敌人。


    就连对方为杀她准备的陷阱都是她主动跳进去的。


    应灵徽微笑摘下黑衣人的兜帽,语气温柔的滴水,但这停在众人耳朵里才是真正的恶魔低语。


    “让大家看看,这是不是你们深居简出,两袖清风的郡守大人?”


    苍白几近透明的手上血管一清二楚,食指和拇指用力掐进对方脸颊,另一只手平举起来。


    阿胜下意识给应公子挽起袖子,两声巴掌声极其响亮的回荡在大厅。


    “啪——打你草芥人命,认贼作父。”


    “啪——打你不忠不孝,恩将仇报。”


    两巴掌下去,阿胜脸没肿起来多少,打人的应灵徽倒是嘴唇发白,手指颤抖。


    而后她扇在郡守脸上的巴掌甚至没有把他打偏头,自己倒是露出一丝痛意。


    堵门的辟非连声大喊“主君”,掏出药瓶给她喂了好几种保命丹药。


    “哈哈哈哈哈哈!”郡守心知成王败寇他难逃一死,死前看到对手是这副命贵身弱,只在朝夕之间的样子十分痛快。


    对手对手,普天之下唯有他最笃定应灵徽此子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可惜可惜,天妒英才!也不知应景渊那蠢材是怎么生出你这个心有七窍的儿子,不过也好!他那名不副实的文魁竟是借了你的运哈哈哈哈!”


    他仰天长笑,披发散衣的来到应灵徽面前,“老夫一生最擅看相,自见你第一面起便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人之将死,也不知小友能否给我这个含笑九泉的机会。”


    应灵徽双手紧攥的力气都没有,目光涣散咳了两声,脖颈上血管狰狞,她亦目露疯狂跌跌撞撞抓住郡守衣领让他与自己平视。


    “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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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愿意给对手一个体面,这局棋是她赢了,赢家要有赢家的风度。


    郡守闻言果然一顿,看应灵徽的眼神也深沉。


    长叹一声后整理好仪容,又是平时那副和蔼老人的模样,说出口的话却字字带刺:“以你三尺薄命,担得起万丈豪情吗?你死之后,大虞又将如何?万民又将如何?继续任由那谢氏暴君荼毒吗!”


    静。


    静到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应灵徽猝然抬头,对上郡守那双满是同情哀叹的浑浊眼睛,他满头白发,被抽去精神气一般颓然摇头:“没用的,没用的,匹夫之勇救不了天下,唯有千年世家可续王朝百载!”


    “噗——!”


    应灵徽和郡守同时心神大怮,血泪俱下。


    不同的是,人们都涌向应灵徽倒下的方向,而无人在意气绝身亡的郡守。


    应灵徽直挺挺倒在辟非怀里,机械吞咽喂进嘴里的丸药。


    虽然召唤卡召唤出伸缩刀没造成伤口,但她先是被追杀,又在马背上趴了几个时浑身都快打碎重组了,腿上的骨折也是实打实裂开。


    恍惚间她似乎看见冥河对面的巍巍酆都了,狠狠晃了晃头,应灵徽想,或许她真的只有十八寿数。


    可无数人的手握在身上,家主令温热贴在腰间,她突然又从梦幻泡影中挣扎出来,不!她得活下去!


    对,活下去,活下去,活到从应云卿变成应灵徽的那一天,活到天下人都知道权倾朝野的是个女人的那天。


    活到即使他们知道这一切也不得不俯首听命的那一天,她不是为万民而来的,她是为天下大同而来的!


    第一次,她抓住辟非的手,急切喘息沁出了泪:“辟非,还丹,还阳丹!”


    可是辟非只是抱着她摇头,辫成小辫子的头发甩的飞起来,“坚持一下主君,南云霁马上就到了,她一定有其他办法!”


    人群后面,郡守身上全是漆黑脚印。


    孙老七和阿胜早在她敢扇郡守的脸时就吓傻了,亲眼目睹自己讨好都来不及的大人物就这么轻飘飘被应灵徽弄死了,二人吓得六神无主。


    尤其是阿胜,他呆呆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我到底杀人没有?我杀人没有!”


    孙老七见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拍了他一巴掌:“再不跑等你娘找过来咱爷儿俩就死定了!”


    然而已经晚了。


    他们刚穿过重重包围的大门,就正面骑着高头大马火把光焰下如同钟馗的二当家。


    “母亲……”“娘子……”


    不等话落。


    斜里一柄硕大金错刀挥下,无咎对着滚落的两颗人头啐了一声,急匆匆下马,留下一句:“知道你舍不得,岱钦让我帮你代劳了!”


    “他还说什么该乱不乱的,自个儿问去吧。”


    而后直接扛着白马和马上的女郎向院子里奔去:“主君!主君!我把南云郎中给你带来了!”


    “无咎莽夫!你放我下来!我又没说不治!”


    “我不是怕你耽搁主君病情吗?”


    剩下门口两具无头身体直愣愣杵在原地和二当家对视,她心中无喜无悲,甚至觉得有些好笑,天公给的勇气吗?凭他们俩就敢算计主君?


    人啊,最怕贪心不足,不过这桩孽缘总算结束了,二当家长出口气,对手下吩咐道:“拉去乱葬岗烧了。”


    周围亲兵早就看这对父子作妖不顺眼,欢天喜地的拖着尸体领命,连草席都不想浪费一张。


    次日,朔方郡守急病亡故的消息传了出去,十一寨遭遇刺客的小道消息也不胫而走。


    一时间朔方郡民心慌慌,匈奴南下的一支逃兵乘机而入,让本就摇摇欲坠的虚假平静彻底被撕开。


    李安世在将军府坐卧难安。


    他细细回想前几次见应灵徽的情形,猛然惊醒自己好像没见过他一面或者说上一句话,一心只顾着讥讽他小肚鸡肠,惦念女子能把自己惦念成这幅样子。


    甚至还不知所谓的带上胡窕娘一起在应府晃悠。


    现在想来,怕不是应灵徽那里也出了问题?!


    再一次吃了闭门羹后,李安世终于忍不住一路持剑闯进应府中庭。


    但是结果让他遍体生寒,应灵徽居然真的病了,而且病得相当严重,几乎到了生死一线的程度!


    这可如何是好?要是殿下知道不仅十一寨势力折损仅三分之一,连十一娘生前最看重的义弟都折了,他脑袋安能不搬家?


    他顿时什么怀疑的心思都没了,再加上胡窕娘劝他明哲保身的枕头风和岱钦假借漠北探子送来的永王近况,李安世没过几天就自乱阵脚,一心想着尽早打道回府,归京述职。


    但朔方郡守已死,他若是现在走了,偌大北方便是无主之地,若是民心生变,或是十一寨余孽登高一呼,后果不堪设想。


    李安世举棋不定,胡窕娘趁机为他引荐了应府的府医,对方收了足足五十金才肯吐露应灵徽病情。


    而后还带李安世心腹军医入府诊治,得知应灵徽这次病情来势虽缓,但极为凶险,高烧不退,外伤感染,整个人水米不进,连药都喂不进去,眼看就要进气比出气少。


    李安世听后彻底放下心,当夜就轻车简行带着窕娘踏上离开朔方回京的路。


    马车里,李安世握着窕娘的手感叹:“这应云卿,真是个灾星命格,我现下又怕他病好,在朔方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又怕他一蹶不振蹬了腿,前者是要回京吃挂落,后者……唉,怕殿下又要杀得人头滚滚呐。”


    窕娘这些日子已经摸透了他的性子,温声小意开解着,哄得他又顺口说了不少入京后的打算。


    马车里温情脉脉。


    后面跟着的亲兵中,几百军士抬眼杀机乍现,他们慢慢向一个方向靠拢,最前方,一名黑熊一样魁梧勇力的壮士大口嚼着主君赐下的饴馍。


    与此同时,应灵徽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