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刹那芳华(三)

作品:《风流太后养成计划

    娄庄姬不知道自己是使了多大的力气才没从马上坠落,手臂上新添的伤口隐隐作痛,似乎还在涌出鲜血,打湿了她的衣袖。


    她的脑中一瞬间闪过了当初生皇甫妤的场景。血腥的气味,暖和的狐掖皮毯子,闪闪发亮的铜盆。那是一次顺利的生产。这个孩子似乎并不打算以给母亲带来痛苦的方式来到人间。而现在她的每一次逆反,都像是在弥补当年缺失的阵痛。


    她堪堪维持住理智。


    “如此荒唐的谣言,你就轻易相信了?你不是在侮辱本宫,是在辱没你自己。”


    “太后不必尝试说服我,我心中是非曲直自有决断。”


    “是你自己的决断,还是别人替你做的决断。”


    皇甫妤冷哼了一声。


    “娘娘,这些话总不能全是假的吧?苍蝇不叮无缝蛋,您敢说这些全都是空穴来风,没有一点依据吗?至少对我来说,我愿意相信其中的十之八九,正因如此,我不能心安理得地住在宫里,用侍奉长辈的礼节侍奉害了我母亲的仇人。”


    娄庄姬的怒火已经熊熊燃烧尽了,只剩下了一堆灰烬。她无可奈何,像看着一个三岁小孩一样看着这个曾经聪颖过人的女儿。


    “你对你母亲还记得多少?你就一定要为她喊冤?”


    “她是我的生母,给了我生命。只要我一息尚存,就会爱她、尊敬她,她所怨恨的人,就是我的仇人。”


    娄庄姬露出了一个欣慰而疲惫的笑,让皇甫妤心中泛起了疑惑。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走了。”


    “是,这宫里肮脏的气味我再也受不了了。你们尽管□□偷情,我只想要光明正大、坦坦荡荡,我的爱情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既是如此,”娄庄姬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我们只能把你绑回去了。”


    皇甫妤没有听清,正想让她重复一遍,对面队伍后方突然传来逐步逼近的马蹄声。她心道不好,走大道长驱而来的只能是官军援兵,再不走,他们必定寡不敌众。


    “驾!”她匆忙调转马头,夺路而逃。随行的丞相府兵也紧随其后。那些贼军不知是该战还是该逃,举棋不定之际,娄庄姬的将士已经先行下手,斩落人头。


    娄庄姬命令道:“让左翼军随本宫追击。其他人与援兵接应,莫忘了留下一个贼军活口!”


    话音刚落,她也挥舞马鞭、疾驰而出,直追皇甫妤。


    皇甫妤的马矫健,可毕竟飞奔了许久,体力不支,脚力慢了下来。见身后娄庄姬的身影逐渐逼近,她的手青筋暴起,紧绷的双腿夹紧马腹,口中念道:“快啊,快。”


    娄庄姬的侍卫们开始放箭,射中了几个府兵,他们应声落马。娄庄姬见状呵斥道:“不许放箭,以免伤了公主!”


    侍卫们收了箭,换成了刀剑,每靠近一个人,就迎面一劈。不一会儿,跟着皇甫妤来的一队士兵就都被杀光了。


    “莫要伤了公主,拦下她的去路即可!”娄庄姬叫到。


    皇甫妤眼瞧着最前方的那一骑离她不过一个马身的距离,慌得六神无主。她突然急中生智,身体重心向左倒去,用力挥鞭,这匹矫健的快马一跃而起,冲进了茂密的树林。


    “别愣着,继续追!”娄庄姬身先士卒地也跃进了林子。


    皇甫妤的绀青色衣装在一片浓绿的林子中实在说不上是扎眼,头上的帷帽也早在入林前就被一根长枝掀掉了,要辨认她的踪影只能凭恃她□□那匹枣红色的马。娄庄姬在被树枝划伤时还不忘庆幸,送马给她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林子里的路不比在大道上好走,密密匝匝的枝干和落叶遮挡了视线,一个不留神就会迷失方向。在这样的地方追赶一个人就更是难上加难。更何况皇甫妤并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她一边逃,一边砍下沿途的树木拦路,还时不时掷出随身物品,声东击西。一番冲撞下来,娄庄姬的队伍在林中迷失了大半。到了最后,除了她一个人还紧紧盯着皇甫妤,她身后竟是空无一人。


    一个不留神,她头顶落下来一截断枝,她猛拉缰绳,马儿长嘶一声,前蹄抬起在空中打了个旋儿。等它重重落地,皇甫妤已经不见踪影。娄庄姬气得一拍大腿。但她不死心,执意向前走着,耳朵仔细地分辨周围的响动。


    突然,斜前方空中窜出一群受惊的鸟儿,一定是皇甫妤经过时闹出的动静。娄庄姬毫不迟疑,驾着□□之马如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不一会儿,她就再次看见了枣红色的影子。


    “皇甫妤,再这么逃下去,你会在林子里迷路的!”她大声提醒道。


    皇甫妤没有理会。


    娄庄姬狠狠一抽马鞭,耳畔掠过呼呼的风声,她离皇甫妤越来越近了。


    事到如今,皇甫妤执迷不悟,她也顾不得好言相劝了,只能使出一些狠招。她换做单手抓住缰绳,空出来的那只手抽出腰间辟邪剑,待到与皇甫妤相距不到一个马身的时候,她伏低身子,对准前方马儿的左后腿用力一砍。那马儿一下子吃痛,被砍伤的腿像一根筷子被折断,失了支撑的力气,一人一骑顿时重心不稳,向左倒去。


    这一倒来得迅速,娄庄姬来不及躲开,皇甫妤连人带马压向她,两人一同从马鞍上飞落,滚落在地。娄庄姬头重重着地,眼前晕眩,拼尽了浑身的气力才勉强支起上身,一抬头,却看见皇甫妤已经捡起她掉落在地的辟邪剑,站起来,将剑锋架在她的脖子上。


    “太后何苦要穷追不舍?”


    娄庄姬感受到剑锋散发出的寒意。刚刚那一摔伤到了她的髋骨,剧痛让她额头和脊背源源不断地渗出冷汗。她瞧着皇甫妤应该也伤了腿,膝盖那一块的裤子已经磨破了。既然到了这样两败俱伤的境地,她所幸破罐子破摔。


    她不直接答皇甫妤的问话,反而将脖颈凑近了剑刃。皇甫妤握剑的手抖了一下,将剑锋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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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几分。


    “你若恨本宫,大可刺下。杀了本宫。你想跑到天涯海角去都可以,不会有人再找得到你。”


    “太后莫不是以为我不敢?我只是不愿意把事情闹得太难看。您的性命,还不足以使我回心转意。”


    “本宫并不是打算以性命威胁你——这对你没什么用。本宫只是向你表达本宫的态度,本宫宁死不让你走。”


    皇甫妤的眼睛眯起来了,隐隐闪着凶光。


    “我真动手了,太后可是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娄庄姬的心里其实很紧张,但她决定赌一把,赌自己的亲生骨肉本性良善,不会因为要和男子私奔就取他人性命。她直视着那张与她酷似的脸,眼神灼热得仿佛要在面前人的脸上烧出一个窟窿。皇甫妤的目光颤抖了、回避了。


    两人僵持不下。树林里没有别人找过来,连只鸟都没有。


    皇甫妤知道自己不应该再犹豫。若是稍后援军到了,她就再没有脱身的机会了。现在,要么杀了太后,要么仁慈一点,用手上的宝剑伤了她的腿,让她再也追不上来。她需要尽快做出选择。可恶,若不是她以那样怜悯怨愤的眼神望着她,她早就已经手起刀落、远走高飞了。


    “你不懂本宫对你的感情吗?难道本宫和你父皇给予你的爱,比不上狄平一个人给你的不知真假的爱吗?”


    “您不懂,只有在他爱我时,我才感受得到自由。宫里的一切,哪怕是恩惠,都让我感到窒息。”


    “本宫保证,跟着他走你会后悔的。”


    “我即使后悔,也绝不再迈进宫门一步。我不食天下人奉养,也不关心旁人的议论,我只要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你抛弃了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我会在别的地方找到爱我的人。”


    “你以为离开就可以过上自己想过的日子了吗?”


    “不离开我就连希望都没有!你们在宫廷里蹉跎岁月,我不愿意成为你们的样子!”


    “妤儿你是个聪明孩子,你要想明白!”娄庄姬的语气近乎哀求了。


    “我想的比你们都要明白。太后,您在宫里对我不薄,纵使你我之前有恩怨,我并非恩将仇报之人,到底不忍心伤您。我现在数十个数,您也好好想想,若您同意放我走,我们从此两不相欠;若您不同意,就别怪我动武了。”


    她不等娄庄姬意见,径自开始倒数。


    娄庄姬感觉心里像堵了一口恶气,不仅吐不出来,还在胸腔里乱撞。手臂和髋骨的疼痛令人无法忍受,她从马上摔落的余震也还没有过去。眼前逐渐模糊,她的神志开始不清,耳中只听得皇甫妤一字一顿的倒数。


    皇甫妤数完最后一个数时,定睛一看,眼前人的嘴角渗出了血。她眉头一皱,还不及她反应过来,娄庄姬的手已经支撑不住身体,她晕厥过去,倒地时,脸擦过皇甫妤的剑,留下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