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作品:《小瞎子被阴湿丈夫缠上后

    突然得知了不得了的事情,司念一直心不在焉的,午饭他们是在疗养院食堂吃的,但他没胃口,随便吃了点就放下筷子。


    孟青禾以为是因为自己吃饭不方便司念才不吃,她贴心询问:“念念,需要给你拿个勺子吗?”


    司念压制着心中的不悦摇摇头,唇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不用了孟姐,我已经吃饱了,我出去走走,你们慢慢吃。”


    他说完就摸索着拿起盲杖扶着桌子站起来,礼貌地笑笑过后直接走了。


    杨朝不放心,不声不响地跟着。


    今天出太阳了,司念走到院子里,听着手表提示说旁边有凳子,他就摸索着坐下。


    阳光洒在身上没有任何暖意,漂亮的眉头也皱起来,整个人忧心忡忡。


    杨朝自是知道司念是因为听到疗养院的爷爷奶奶透露沈宿的身份,司念应该是察觉到了,所以才会失魂落魄,他已经向沈宿汇报过,但一颗心始终揪着,紧巴巴的。


    “杨秘书。”司念突然喊了一声。


    杨朝没说话,连呼吸都放轻。


    司念略微低头,撇撇嘴一副要哭的模样,但他语气很平静:“我知道你在,我想喝水,麻烦你去帮我买。”


    杨朝看了看四周,林景已经从食堂出来,他招招手让对方过来,而后跟司念说:“好的,小少爷等我几分钟。”


    杨朝走了,司念能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他猜测是林景或者孟青禾。


    不过没有上前,似乎是不想打扰他。


    司念的心情很复杂,好奇了很久的谜团被解开,现在只差临门一脚,他应该高兴才对,可他的心情很烦闷,好像巨石压在胸前,让他呼吸困难。


    他有点害怕,不想再往下查,不想知道所谓的真相。


    或许像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丈夫还是会对他很好。


    可他又不想被蒙在鼓里,丈夫对他好,口口声声说喜欢他说爱他,却又欺骗他,这让司念有种很强的割裂感。


    仿佛那些喜欢和呵护都是为了欺骗他,让他放松警惕。


    司念坐了一会儿突然拿起盲杖起身,太阳太大,晒着脸有点疼,他想找个阴凉的地方待会儿。


    林景见状连忙跟上去,生怕司念不小心摔倒。


    司念不知道他走到哪儿了,手表里传来丈夫的声音:“念念,往前走几步有石凳。”


    司念没由来生出一股叛逆,不想听手表里的声音,他摸索着直接把手表关了。


    耳边总算清静,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盲杖在地面敲敲打打,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司念一直往前走,也不拐弯,直到身后传来林景的惊呼:“司念,小心!”


    咚的一声,司念已经撞了上去,那一瞬间司念只觉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天旋地转的。


    他不知道自己撞到哪儿了,应该是玻璃门之类的。


    他跌坐在地上,头很晕很痛,额头火辣辣的,他伸手一摸,鼓了个大包。


    杨朝和林景都被吓得不轻,两人离得不远,但也没想到司念会直直撞上去。


    杨朝把刚买的水扔到一旁,满脸紧张:“小少爷,你还好吗?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司念冷淡地说:“没事。”


    林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行,得去医院,你看这包鼓的。”


    “这是怎么了?”孟青禾的声音也传来,不过突然变得尖锐,“念念,你撞哪儿了?”


    杨朝让林景和孟青禾照顾好司念,自己则去开车。


    司念全程像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娃娃,直到被送进医院,他浑身的血液才一点点恢复温热。


    耳边有医疗仪器滴滴滴的声音,一群人围在床边说着话,很吵,很烦。


    他拉起被子蒙住头,试图隔绝那些声音,可是没办法,还是很吵。


    他忍无可忍般开口:“你们出去。”


    “出去说出去说。”杨朝把人都赶走,又折回床边跟司念说,“沈总马上就到,检查结果没什么事,额头上的包可能要明天才能消。”


    听到“沈总”这两个字,司念更加烦躁,他拧着眉头,那张总是温和的漂亮小脸上布满烦躁,“你也出去。”


    杨朝脾气很好,语气带着安抚:“好,小少爷您好好休息,我就在门口,有事一定要叫我。”


    病房里只剩下司念一个人,眼前一片黑暗,刚开始失明时的自厌感突然卷土重来。


    脑子里不停有个声音跟他说:如果你不是瞎子就不会被人骗,也不会傻乎乎喜欢上欺骗你的人……


    司念捂着头蜷缩着,泪水打湿了枕头,他不停敲打自己的头,试图让那道声音停下来。


    好烦,为什么要一直说话,好烦。


    为什么要骗他,所有人都骗他,就连爸妈也骗他。


    到底为什么,可以直接告诉他,跟他说联姻的人要换一个,他不会不答应,毕竟关乎司家未来发展,他变成了残废帮不到父母,联姻是最好的选择。


    他愿意的,为什么要设下这么大一个骗局欺骗他,甚至连公司里的人也只字不提,有时他多问两句他们就会找各种借口搪塞过去。


    司念都知道,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被骗了,可他不愿意相信,始终觉得没有找到证据不能随便冤枉人,可今天疗养院的爷爷奶奶只是说了几句话就揭穿了这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他不想信,可事实摆在眼前,沈戎不是沈戎,沈宿也不是沈宿。


    司念很崩溃,他很喜欢丈夫,丈夫对他很好很温柔,他一直想着如果丈夫没有骗他就好了,他甚至给过暗示,如果丈夫愿意主动坦白,他顶多只是气几天,慢慢就能解开心结。


    可丈夫没有解释,甚至吩咐公司的人一起骗他。


    如果不是今天去疗养院,司念不知道自己还要被骗多久。


    哭够了,脸上都是眼泪不舒服,司念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去洗个脸。


    但他对这儿不熟,不小心撞到一旁的柜子,往后一跌,脚又被扭了。


    剧烈的痛意不停提醒着司念,眼前的一切不是梦,都是真的。


    司念坐在冰凉的地上,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涌出,他抱着双腿把脸埋进膝盖里,温热的泪水洇湿了单薄的病号服,被风一吹就变得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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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听脚步声司念就已经知道是谁。


    “念念!”沈宿惊魂未定,整个人风尘仆仆,他今天原本是在溪洲见客户,距离临川市几百公里,一来一回最快也得一天。


    但听说司念出事后他就直接坐私人飞机回来,紧赶慢赶也花了几个小时。


    熟悉的怀抱将司念拢着,他想挣扎,丈夫却用哄小孩的口吻说:“念念乖,你的脚崴了,得让医生过来看看。”


    脚踝确实很疼,司念乖乖躺在病床上,医生很快就来了,一群人左一口沈总右一口沈总,因为不确定有没有伤到骨头,司念被抱着去拍了片,幸好只是简单的扭伤。


    处理完伤口沈宿就抱着司念回到病房,他能感觉到司念对他的态度变了,也大概猜到具体原因,可现在不是说那些事情的时候,司念的身体更重要。


    司念能察觉到丈夫的紧张和不安,周围人很多,脚步声嘈杂,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说那件事的时候,便一直强忍着。


    不多时爸妈也来了,得知司念受伤,夫妻俩急匆匆赶来,气儿都没喘匀就先上前看司念。


    司念还在气父母骗他的事情,态度很冷淡。


    司万许和付文雅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看向沈宿。


    沈宿面色严肃地点点头,给了夫妻俩一个安心的眼神。


    夫妻俩心中愧疚死了,没办法再说话,付文雅抹了会儿眼泪,借口说回家给司念做饭就拉着丈夫走了。


    听出她话音里的哭腔,司念皱起眉头,心里想着或许父母是被威胁了,或许是为了公司利益考量。


    他们一直都很爱他,哪怕他的眼睛突然看不见父母也没有再生弟弟妹妹,而是将重心全部放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可他还是很难过,他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他们是一家人,怎么可以帮着别人骗他呢。


    司念想着想着又忍不住想哭,后来公公婆婆也来了,但司念不想跟他们说话,拉起被子蒙着头假装睡觉。


    等病房里变得沉寂,他起身想去卫生间,丈夫第一时间上前扶着他,司念本能想甩开那只熟悉的,温暖的大手。


    丈夫温声说:“乖,你对这儿不熟,容易摔倒。”


    司念卸了力道,任由丈夫扶着他去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后司念没急着上床,而是面对着丈夫,试探着喊了一声:“沈戎?”


    丈夫明显迟疑了两秒,但很快回答:“嗯。”


    司念往后退了一步,仅存的一丝幻想也破灭,他语气笃定:“你不是沈戎。”


    丈夫沉默许久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如同往常那般温柔抚摸他的脸颊,声音里掺着浅浅的笑:“念念真聪明,这么快就发现了。”


    他语气中甚至带着夸赞,是发自内心的。


    司念惊恐地推了对方一下,往后退开,却被揽着腰带进怀里,耳边响起担忧关怀的话:“小心点,摔倒怎么办?”


    心中仅存的一丝幻想被彻底碾碎,司念无神的大眼睛里充满恐惧和不安,身体剧烈颤抖着:“你、你是谁?”


    “你的丈夫,”男人轻声介绍自己,“沈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