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七零美人,改嫁军官小叔

    裁缝量完尺寸,林晚星又拿出几张布票。


    “我还要扯点布料来,把这些布也做成我的衣裳吧。”


    顾建锋一看,是他之前给的,不由得嘴角终于微微勾起笑容来。


    还留在晚星手里,真好!


    裁缝一愣:“嚯,这么多,好啊!”


    林晚星出来之前,把剩下的布票都一块儿拿走了,一张也没给林家人留。


    他们还想着等林晚星出门了之后留起来自己用呢。


    想得倒挺美!


    她的尺寸,别人穿上不是胸口豁风,就是腰紧得喘不过气,别想给她占了。


    定好衣服,交了布票和钱,约好了来取的日子。


    从裁缝铺出来,已近黄昏。


    “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林晚星笑盈盈答应:“好啊。”


    顾建锋带着她,多的也没说。


    两人径直走进了公社那家唯一的国营饭店。


    饭店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嘈杂的人声。


    墙壁上挂着“为人民服务”的标语,桌椅擦得锃亮干净,一股饭菜热腾腾的香味,从窗口里冒出来。


    林晚星还是第一次来呢,早就想吃好的了!


    顾建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让林晚星坐下,自己去窗口点菜。


    他看了眼小黑板上用粉笔写的,今日供应,几乎没有犹豫。


    “来一份红烧肉,一份葱烧豆腐,两大碗白米饭,一个西红柿鸡蛋汤。”


    这么多菜?


    比别的桌点的都要多。


    好多人看着他,还多看了几眼。


    哦,追姑娘的!


    林晚星就端正地坐在那里,一身皮子白净,样貌秀致,两根黑亮的大辫子。


    光是坐着,就吸引了不少人目光。


    唉。


    这姑娘这么漂亮,这么娇,那可不得多上点心吗?吃什么好的,都是应该的!


    他们都悻悻地收回目光去。


    “来,晚星,快吃吧。”


    当顾建锋端着油光红亮、香气扑鼻的红烧肉,和其他热气腾腾的饭菜回来时。


    林晚星清晰地听到自己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样的饭菜,对普通农家来说,堪比过年啊!


    顾建锋把肉往她面前推了推:“多吃点。”


    他看着林晚星吃了才动筷。


    他自己则吃得很快,但姿态并不粗鲁,军人的习惯使然。


    林晚星小口吃着久违的红烧肉。


    肥瘦相间的肉块入口即化,浓郁的酱香在舌尖弥漫,让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这手艺真不错!


    顾建锋吃着饭,想着自己听到的那些事,心思动起来。


    咽下嘴里的饭,说道:“晚星,我刚跟部队打了报告,领导批了。结婚我请了几个关系近的同乡战友,他们正好休假,带你认识一下。”


    “好啊。”林晚星笑眯眯的,没意见。


    还有一个人……顾建锋顿了顿。


    不过是部队的大领导,平时公务繁忙。


    虽然对他很看重,但不一定能拨冗前来。要是他来了,只怕整个公社都要轰动。


    其实顾建锋也想请来,婚礼也能气派些。


    顾建锋虽然沉默实在,但也渐渐想要给林晚星撑起足够的面子。


    以免她再被人欺负。


    可这事儿还没准,他也就住了口,没跟林晚星说。


    …


    过了几天,林晚星去把衣服取回来了。


    林家人还在那儿乐呢,殊不知那些彩礼在他们手里根本留不了多久了。


    王淑芬和林建国不上心,至于结婚该准备的,她却得自己好好儿地准备好。


    不能缺了、不能漏了,毕竟这一走她就不想再回来了。


    让他们那一家四口共同沉沦吧!


    她去过好日子去了!


    转眼,便到了出嫁这天。


    在这“破四旧”余风尚存的年月,许多老礼都省了。


    但基本的喜庆还是要有的。


    天刚蒙蒙亮,林晚星就被王淑芬从炕上拉了起来。


    她塞给她一件半新的红格子衣裳。


    这还是王淑芬用旧布料赶着做出来的,尺寸有些不太合身。


    至于那些布票能换的新料子,她还要自己留着用呢。


    头发梳成两条油光水滑的大辫子,辫梢系着截红头绳,便是新娘子的全部妆扮了。


    王淑芬叉着腰,理直气壮说:“这也是我们大队难得的派头了,晚星,你得谢我。”


    她自己却穿了一件大红的新衣服!


    在今天的婚礼上,王淑芬是打算出尽了风头。


    林晚星一声冷笑,等她一走出去,就把之前做好的衣服从炕席下拿了出来。


    争着当小丑,那就当吧。


    林家堂屋里。


    那张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被推出来,就停放在院墙最显眼处。


    车头上还系着王淑芬特意找来的红绸带,扎眼得很。


    堂屋正中央,那台蝴蝶牌缝纫机支棱着,崭新的机身上连一点灰尘都找不到!


    装着上海牌手表的红绒盒更是大开着的,就摆在缝纫机台面上,小巧精致的表盘时不时反出一道亮光!


    最让人眼热的,是墙角电视柜上那个裹着红布、尚未拆封的大纸箱。


    里头装着的,正是林家咬牙拖回来的牡丹牌彩电!


    这简直是富贵人家啊!


    林家以后还不知道得有多神气!


    王淑芬到底舍不得拆开,生怕今天人多手杂磕碰了这金贵物件。


    可又按捺不住炫耀的心思,特意将包装完好的大纸箱摆在最打眼的位置。


    任谁一进门都能瞧见这稀罕物。


    她逢人便指着那纸箱,嗓门亮堂地说:“等晚星出了门子,咱就请师傅来架天线,到时候都来家看电视啊!”


    来看热闹的乡亲们挤满了林家小院,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小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争抢着寥寥无几的水果糖。


    大人们的目光则更多流连在那些彩礼上,眼神复杂,不屑、嫉妒、还有毫不掩饰的议论。


    王淑芬本来正笑得开心,突然听到议论声大了起来。


    “瞧见没?上海表!啧啧,林家那对爹妈这回可是捞着了!把他们女儿都吸干了!”


    “可不是嘛,还有彩电呢!乖乖,咱们公社书记家怕都没有!”


    “哼,嫁个姑娘,搞得跟开展销会似的,也不嫌臊得慌,也就是他们不要脸,都把晚星害成那样了。”


    “少说两句,人家顾建锋愿意给,你有啥办法?”


    “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是这吃相……呵呵。”


    “听说顾家为这事都吵翻天了……”


    “唉,晚星太可怜了……”


    这些压低的声音,像小虫子一样钻进林家人的耳朵。


    王淑芬脸色霎时变了。


    心里头气得不行,还只能咬牙忍着。


    没想到她都忍到今天才摆出来了这些,照样有人说闲话。


    听听这都是说的什么!


    什么叫害了晚星,娘家有面子,撑的还不是她的腰吗!


    这些人就是嫉妒自己家,王淑芬脸上那强装的笑还是有点挂不住。


    林建国则只能一个劲儿地给来看热闹的男人们散烟,试图掩盖尴尬。


    约莫上午九点多钟,村口传来了喧天的锣鼓声和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来了来了!接亲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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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欢呼着涌向村口。


    只见顾建锋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胸前戴着一朵显眼的大红花。


    骑着一辆同样系着红绸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打头而来。


    他头发剃得短短的,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坚毅的下颌线。


    古铜色的脸上因为些许紧张,显得有些板正,但那双眼睛格外明亮有神。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穿着军装、精神抖擞的战友。


    他们是特意请假来帮副团长迎亲的!


    一个个叽叽喳喳,满面红光,都很兴奋。


    这支军装笔挺、自行车锃亮的队伍,是红星生产大队近年来最风光、最体面的迎亲场面了!


    一路上的人都看呆了。


    顾建锋在林家院门口利落地下了车,在一片起哄声中,有些拘谨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这才迈步进院。


    “新郎来喽!新郎来喽!去请新娘!”


    在众人的簇拥和嬉笑声中,顾建锋深吸一口气,带着紧张,迈步走向林晚星所在的里屋。


    门帘低垂,隔绝了内外。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框,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不止一度:“晚星,我来了。”


    里面传来一声清柔的回应:“哎,来了。”


    门帘被一只纤白的手从里面掀开。


    首先映入顾建锋眼帘的,是一抹鲜艳夺目的枣红。紧接着,一个窈窕的身影完整地出现在门口逆光里。


    顾建锋的呼吸猛地一滞,脚步顿在原地,眼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瞬间的恍惚。


    眼前的林晚星,穿着一身崭新的、剪裁极其精良别致的枣红色涤卡上衣。


    这衣服的样式是他从未见过的,恰到好处地收紧的腰线,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和饱满起伏的胸脯勾勒得惊心动魄。


    领口做了巧妙的改良,露出一小截白皙优美的脖颈,乌黑浓密的头发也不再是朴素的麻花辫,而是挽成了一个利落又带着几分慵懒风情的发髻,几缕微卷的发丝俏皮地垂在颊边,衬得那张本就清丽绝伦的脸庞,此刻更是明艳不可方物。


    她似乎还淡淡描摹了眉眼,唇上也点了些自然的胭色,站在那儿,亭亭玉立,光彩照人,仿佛将这简陋的农家小屋都映照得蓬荜生辉。


    顾建锋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随即失控地狂跳起来。血液轰地一下涌上头,古铜色的脸庞瞬间染上明显的红晕,连耳根都烧得厉害。


    他看着她,一时间竟忘了动作,忘了言语。


    “哇——!”


    跟在他身后准备闹新房的战友和乡亲们,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惊呼和哗然。


    “天爷!这是……这是林家晚星?咋、咋变得这么俊了!”


    “这身衣裳……这头发……跟画报上的电影明星似的!”


    “乖乖,顾副团长这哪是娶媳妇,这是娶了仙女下凡啊!”


    “之前谁说人家是‘望门寡’晦气来着?这模样,这气度,晦气在哪?福气冲天了才是!”


    顾建锋的几个年轻战友更是看得眼睛发直,他们还以为顾建锋这性子,娶的女人也会是贤惠朴实的模样,谁知美成这样。


    “头儿!可以啊!嫂子这一打扮……绝了!”


    “副团长,您这可太不够意思了,藏着这么漂亮的嫂子,现在才让我们开眼!”


    “怪不得您这么急着打报告结婚呢!要是我,我也……”


    七嘴八舌的惊叹和调侃涌入顾建锋的耳朵,他却好像听不真切,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林晚星身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从未想过,那个在灵堂上苍白脆弱、在河边安静沉默的姑娘,竟能绽放出如此夺目的光彩。


    这惊艳,远超他的预期,让他那颗原本只是承载着责任与道义的心,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