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16章

作品:《皇兄,你解龙袍作甚!

    姬簌星盯着薛锦霈的脸看了三秒。


    那双张扬肆意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探究与好奇,若忽略薛锦霈周身掩不住的风流劲儿,倒真有几分世家嫡孙该有的气度。


    可惜,姬簌星对他太熟了。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你现在不怕姬昀雀?如果你表哥要是天天把你拘在府里,这也不许做,那也不许碰,你能不烦?”


    薛锦霈呆了下,还真设身处地地想象表哥那可怕的控制欲,赶紧打了个冷战,幸好他表哥不盯着他,只盯着姬簌星。


    再说那位七皇子姬昀雀。


    一年前,他们这群纨绔子弟还没把这位七皇子放在眼里,可短短一年光景,姬昀雀便崭露头角,稳稳踏入了尚书台。


    更让人胆寒的是,当初跟姬昀雀作对的纨绔,接二连三地成了废人,查来查去,始终找不到半点与姬昀雀相关的痕迹,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地归结为运气太差。


    但暗地里,谁都在传姬昀雀身上邪乎得很。


    见薛锦霈半晌不语,姬簌星自顾自往前走去,“要不咱俩换换?让皇兄也那般管管你,看你笑不笑的出来。”


    薛锦霈回神跟上前去,“阿星,我开玩笑呢,还是别了,表哥那脾气控制欲也太强了,我可受不了……”


    他见姬簌星脚步未停,忙又扬声:“唉,你等等我!这是往哪儿去?我给你备了惊喜呢!”


    半盏茶的功夫,两人便进了品仙楼。


    酒楼装饰灯火华美,银丝绸缎悬在梁间层层堆叠,花娘跟仆役穿梭其间花娘与仆役手捧金盘玉壶,穿梭于笑语之间。


    大堂中央,琴师拨弄丝弦,乐音袅袅升起,一直漫到三楼雅间。


    姬簌星临窗坐着,心不在焉地戳着碟中精巧的点心,早上原没吃过什么饭,现在却不怎么饿。


    天大的噩耗,他居然要去羽林卫。


    先不说他素来贪睡,卯时根本起不来,单说羽林卫里那些世家子弟跟他相熟的或者不对付的一抓一大把,更别提薛锦霈还总黏在他身边。


    他该怎么应对姬昀雀?


    对他太好,薛锦霈必定起疑,对他不好,自己最后怕是连小命都保不住。


    姬簌星轻轻叹了口气,只觉得左右为难。


    薛锦霈瞧见姬簌星的脸色,挑着眉毛安慰道:“怕什么?难不成他真敢给你穿小鞋?”


    姬簌星默然不语,姬昀雀当然不会动他,只到最后清算的时候带上他。


    “行了,从前那般没心没肺,这两日倒跟换了个人似的。”薛锦霈浑不在意地挥挥手,“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儿顶着,愁什么?”


    他朝姬簌星挤了挤眼:“知晓你心中不畅快。这品仙楼新来了一拨善弹琵琶的瘦马,模样身段皆是上乘,你不是前阵子还念叨想听胡曲么?待会儿便让你开开眼。”


    话音未落,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却并非歌女,而是酒楼的管事郭谯。


    他快步上前,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不住躬身作揖,“两位贵客,实在对不住……会弹胡曲的嫣儿姑娘眼下正忙着,一时过不来。小店特奉上窖藏的千金酿一壶,还望二位海涵。”


    闻言,薛锦霈脸色一沉,“忙?小爷我方才便点了人,此刻你同我说忙?她在哪个厢房伺候?”


    郭谯忙将酒坛往前递了递,腰弯得更低,“薛少爷,实在是那边已有贵客先约下了。”


    他话音未落,薛锦霈已霍然起身,手臂一扬。


    啪嚓!”酒坛应声落地。


    薛锦霈冷笑一声,“对不住?小爷要的可不是你一句对不住,我今日倒要瞧瞧,是谁的谱摆到了我薛锦霈前头!”


    郭谯面如土色,“二位爷实在是……对不住了。”


    姬簌星本就心烦意乱,被这番吵闹搅得更是头痛,“够了,下去。”


    郭谯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带人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薛锦霈余怒未消,面色铁青,“小爷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般拂过面子!”


    经此一闹,姬簌星那仅存的一点胃口也烟消云散。


    与薛锦霈分开后,他站在长街口,望了望三皇子府的方向,然后调转脚步,回了自己的皇子府。


    两日未归,贴身内侍明丰早早迎在府门前,一见他的身影,便扑上来一把鼻涕一把泪。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听说您前日遇着了贼人,可曾伤着?”


    姬簌星后退半步,“你从何处听来的?”


    明丰用袖子抹了抹泪,“宫里宫外都传遍了呀!那贼人早被擒住,午时三刻就就处置了。”


    姬簌星闭了闭眼。


    完美。


    他跟姬昀雀遇刺,然后父皇让他去羽林锻炼身体,他总算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他摆了摆手,只觉身心俱疲,走到院门前,才想起什么,回头吩咐了一句,“明日卯时唤我起身。”


    第二日,天色澄净,带着微末的寒意。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静静停在七皇子府侧门,姬昀雀如常走向马车,刚抬手欲掀车帘,动作却微微一顿。


    车内有人。


    他直接掀开帘子,然后就瞧见了个不规矩的人影。


    只见姬簌星歪靠在车厢最里侧的软垫上,姿势半趴半倚,脑袋随着马车轻微的晃动一点一点,眼见就要磕到坚硬的厢壁。


    许是清晨寒气重,他身上裹了件墨狐披风,将自己蜷成小小一团,只露出半张睡得泛红的脸,唇瓣微张,脸颊旁侧的狐毛随着呼吸抖动。


    帘子掀开的动静惊醒了他,他揉了揉眼睛,抱着披风迷迷糊糊坐直,眼神尚有些懵,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跟柔软,“你怎么才来呀。”


    姬昀雀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并未立刻进去。


    马车外云阑见姬昀雀迟迟未动,低声询问:“殿下?”


    姬昀雀这才进去,放下车帘,“无事。”


    云阑刚刚听到马车里有声响,但是姬昀雀说无事,那就是无事,他便按下疑虑,如往常一般执起缰绳。


    车厢内,一时寂静无声。


    姬簌星占据了内侧,姬昀雀则靠窗坐在另一边,中间隔着一段空隙。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姬簌星抱着软垫,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里立刻氤氲出一层生理性的水雾,他望向姬昀雀,小声嘟囔:“我都等了你快半个时辰了。”


    姬昀雀抬眸看了他一眼,并未接话。


    他又没让姬簌星等他。


    姬簌星睡得骨头都有些僵了,又被那硬木厢壁硌得浑身不自在,他扭了扭脖子,面色略显纠结,揉按了好一会儿,他才坐正身子,又抬眸看了眼那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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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车窗,迟疑着开口,“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姬昀雀语气平淡,“殿下有自己的马车。”


    姬簌星噎了下,他怕姬昀雀不待见他,提前起了个大早,天不亮就钻到他马车里了,而且他手里可是握着一个重量级的东西,满脑子都想着怎么救姬昀雀。


    可对方这副拒人千里的冷淡态度,实在让人泄气。


    他还没计较因姬昀雀告状,害自己被扔进羽林卫这档子事呢!


    心里涌上一丝不满,又被姬簌星强行按捺下去。


    车厢内愈发安静,只余车轮碾过青石路面的规律声响。


    姬昀雀显然没有主动交谈的意思,全然将他当作空气。


    姬簌星抿了抿唇,心一横,直接姬昀雀那边挪了挪。


    姬昀雀察觉了他的动作,依旧沉默。


    姬簌星急得心里像有猫爪在挠,他有极其重要的话要对姬昀雀说,可该如何起头?


    难道直接说:我偷听到薛穆清算计你,他给你的账本是假的?只怕话刚出口,他就会被姬昀雀毫不留情地扔出马车。


    毕竟,在姬昀雀眼中,自己与薛家与三皇兄姬洵璋,根本是一丘之貉。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僵局,“那个栖华院……住得可还习惯?”


    姬昀雀淡淡应了声,“嗯。”


    姬簌星一噎,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嗯是几个意思?


    他硬着头皮又道:“崔嬷嬷前阵子给府上人都备了冬衣冬被……你拿到了吗?是不是很暖和?”


    不知道是不是姬簌星的错觉,他说完就看到姬昀雀身上气度冷了半分。


    姬昀雀抬眸,“是要多谢殿下|体贴,御下有方。”


    姬簌星脑子更懵了,这句话是夸人的意思吧?怎么他觉得姬昀雀不像是夸人的样子。


    他忽略心头的怪异,摆了摆手,“你喜欢就好。”


    他掌心抚着自己腰间的玉佩,冰凉的物件让他更清醒了几分,到底怎么开口呢……他面上神色变幻,纠结不定。


    却不知自己表情尽数落在姬昀雀眼底。


    姬昀雀也很疑惑,他不明白姬簌星为何最近态度大变,还上赶着来找自己,唯一的可能……


    哐当,马车不知道压到了什么东西,颠簸了一下。


    姬簌星正神游天外,毫无防备,整个人因着惯性直直向前扑去。姬昀雀下意识伸手,姬簌星整个人扑倒姬昀雀怀里。


    “唔…”


    姬簌星手不知道按在什么地方,想动脑袋却又磕到了姬昀雀的下巴,听到姬昀雀压抑的闷哼,也不敢再动了。


    车外立刻传来云阑紧张的声音,“殿下,方才那段路地面不整。”


    姬昀雀闭了闭眼,缓过那阵痛楚,方沉声应道:“无妨。”


    说罢,他微微低头,就看到姬簌星面色紧张地窝在自己怀里,脑袋趴在自己颈窝,呼出的气息喷在颈侧,有些痒。


    他这才发现自己手臂扣在姬簌星腰间,掌心之下是契合的刚好的腰线弧度,软软的像是握住了一滩水。


    他心头一凛,下意识便想将人推开。


    岂料他刚一动,怀里的姬簌星便似受了惊吓,不仅没松手,反而收紧了环住他脖颈的手臂,将自己贴得更紧,有些窘迫。


    “别……别动!我……我腿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