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有滋有味

作品:《夺友良缘

    弗筠和凌仙沐浴一新后,换上干净衣裳,便坐在妆台前为彼此擦拭头发。


    弗筠站在凌仙身后,手帕轻轻拂过她浓密的发丝,目光却一直落在镜中那张娇艳动人的美人面上。


    她本就是艳丽挂的长相,此刻被热气蒸腾得白里透着红,更显秾丽。黑的眉,红的唇,白的肤,明媚得让人无法移眼。


    至于陆炳么,虽然身材健硕遒劲,五官端正,剑眉深目,也算模样过人,但性子寡淡无趣,还动不动就板着脸教训人,属实配不上凌仙。


    她不由开口,“你到底是看上那个闷葫芦那点儿了?”


    凌仙被她如此直白的话问得羞红了脸,“我……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啊。”


    凌仙弱声道,“他娘亲去的早,他爹又时常在外送镖,当时家里只有一个年迈的婆子帮忙做活,老眼昏花,做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了,也靠不太上。我几乎是由他手把手带大的,本就是从小到大的情谊……”


    凌仙越说神色越发柔和,弗筠却冷冷一笑,打断她的追忆,“所以,你是对自小服侍你的奴仆动了心?”


    “你说什么呢?”凌仙恼得扭头瞪她,“他怎么能是奴仆呢?”


    弗筠将她的头扳回去,似乎是嫌她搅扰了自己擦拭头发的动作,继续盯着她问道,“那你倒是给我说说,他是哪里好到让你非他不可?”


    凌仙听了她的话,开始认真审思这个问题,讷讷道,“因为他武艺高强,有安全感……他能妥帖地安排好一切,让我不用操心……他肯为了我不惜牺牲性命……”


    凌仙每蹦一段话,都从镜中小心窥探弗筠的脸色,见她自始至终不以为意,心里渐沉,语气也有些低落:“……你是不是看不上他?”


    弗筠微微一笑,“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若说武艺高强,那寻个贴身侍卫便是;若说安排衣食住行,那找个管事应当也很妥帖;至于说冒险,他作为你的家人自然当仁不让。何至于到了男女之情的地步呢?”


    凌仙脸色一点点苍白,她虽然能插科打诨,可论辩道理却全然不是弗筠的对手,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怎么驳斥她,几番欲言又止。


    弗筠放软了语气道,“我并非对陆炳有意见,只是想奉劝你几句。你从小到大并未见过多少正经男子,也尚未领略过大千世界,见识过广阔天地,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将一颗心牢牢系于一个甚至分辨不清是亲还是情的男子身上,岂不是可惜了?”


    “……我分得清。”凌仙声如蚊呐道。


    弗筠低声而笑,“行,你分得清。”


    凌仙努着嘴,明明她们一般大,弗筠却总给她一种自己少活了许多年的感觉。


    她像是早已遍历山河的旅人,折返回来,拉着尚在起点的自己,絮絮说着前方哪处有坎坷,哪条路更平坦,哪种风景值得驻足。


    未见全貌的她每回都半信半疑,非要自己探一探路,然而,不是绕弯路走得精疲力尽,就是误入荆棘丛搞得遍体鳞伤。


    凌仙觉得,要么弗筠也是亲自试过那些坎坷,要么她就是全知全能的神仙。


    她心里更倾向于前者,因为每次她灰头土脸地回来见弗筠时,弗筠非但不会嘲笑她白费工夫,反而宽慰她,弯路也别有一番风景,没什么值不值当的。


    或许眼下这条路,她也得自己试一试深浅,反正不管她最终如何狼狈,弗筠都会在路的尽头等着她,帮她拍去一身尘土。


    “弗筠……”她刚出声,抬眼却见弗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暂时按下满腹动容之语,竖起耳朵来听外头的动静。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她们房门外,几下轻叩门扉,传来章舜顷的声音,“弗筠,你歇息了么?”


    凌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用脚拇指也能想到章舜顷此刻来找弗筠所为何事。


    就在她提出要跟弗筠同房时,这位一路伪装和善的章大人就立刻撕扯下假面,恨不得要用目光给她来上几刀。


    剜得她肉疼。


    她忙扯住弗筠的袖子,无声道,“别理他。”


    弗筠弯下腰来,贴着她耳边低语道,“你今晚自己睡,要是害怕就找隔壁那两位侍卫和奴仆。”


    凌仙蹙眉瞪她,“你怎么严以待人、宽以律己呢?”


    弗筠笑道,“我跟你不一样。”


    凌仙张口就驳,“怎么不一样了?”


    弗筠不答她,起身去开门,刚巧,章舜顷曲起手指抬到半空,似要再度扣门,见她无声无息出现,便收了回去。


    他亦刚沐浴完,浑身皂角清香,穿着一身在冬日略显单薄的素白单衫,青丝半束脑后,绾得松松垮垮,几缕鬓发随意地垂落下来,将落拓不羁和破碎无害拿捏得恰好到处。


    弗筠唇角浅勾,“大人找我何事?”


    章舜顷捋了捋有些挡眼的碎发,“去我房里说。”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


    “自是不能在这里说的事。”


    弗筠貌似沉思一会儿,便点了点头,“好吧。”


    她回头冲着仍在鼓腮帮子生闷气的凌仙笑了下,便阖上了门,跟章舜顷并排着进入隔壁房间。


    推开门,房内却是漆黑一片。


    她正想问章舜顷为何不掌灯,就被身后的热躯裹挟着推进房中,门板一阖,她便被按到门上,铺天盖地的密吻在黑暗中落满一脸。


    “这就是…你要说…的事?”弗筠在呼吸的间隙里挤出破碎的句子。


    “嗯…”章舜顷含糊地回应她。


    黏腻的水声在黑暗里分外惊心动魄。


    弗筠摸到他的脑后,将那根形同无物的束发簪子解开,随意地扔到地上,青丝簌簌散落,穿过了她的指缝。


    她沿着发尾探至发根,将他的头深深按住。


    弗筠身量将及章舜顷肩膀,他已是岔开腿弯腰站着,被她一按,站姿愈发局促。


    章舜顷干脆提着她的腰来至榻上,俯身下来。


    又是千篇一律的开场。


    不出意外还是千篇一律的收尾。


    “大人没逛过青楼么?”榻上的人喘息方宁,突然幽幽开口道。


    正摸着黑宽衣解带的章舜顷不由停了下来,不明所以道,“我去没去过晓花苑,你不知道?”


    弗筠却仍自顾自问道,“大人房里也没养过通房丫鬟?”


    黑暗中,章舜顷不觉唇角微勾起来,然而他只翘起个嘴角,便僵在那里。


    他听到弗筠貌似失望道,“那避火图总该看过吧?”


    章舜顷把手里的衣裳粗暴地扔在一旁,试图对上她那张在暗处也微带戏谑光芒的眸子。


    “你是在质疑我?”


    他已俯下身来,许是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弗筠竟看见了他眸中隐忍的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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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声笑了下,抚着他的脸,感慨道,“我只是在想,大人读书这么厉害,不应该很懂得举一反三么?”


    “来来回回就这些,不乏味么?”


    章舜顷气极反笑,“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教教我呢?”


    “又不是我来找你说事的。”


    明明方才在他胸膛前流连的手,一点儿也不输他的缱绻缠绵,可她就是永远有底气耍无赖。


    真是有恃无恐得很。


    章舜顷从她身上缓缓退下,闷着头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弗筠立刻抓了床棉衾,盖住被寒意激起鸡皮疙瘩的肌肤。


    可光裸的双腿,依然晾在外头。


    章舜顷跪坐在她双腿.间,阻挡了棉衾的铺展。


    弗筠蹬腿要踢开他,被他猝然握住脚踝,顺着那般姿势张开到极致。


    她隐觉不安,撑起身子问道,“你干什么呢?”


    “别动。”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些许颗粒般的沙哑。


    他的身形隐没在棉衾里,弗筠惊呼一声便躺了回去。


    她紧紧咬住唇肉,莺啼一般的娇声被拦在喉间,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近乎呻吟,却并不痛苦。


    暗中依稀可见衾被翻起剧烈的波浪。


    她的手指死死抓住身下床褥,指尖一刻不歇地颤抖,如同狂风席卷的枯叶。


    ……


    突然间,窗纸洒落月光,银白流泻至这间客房,照亮了摇摇晃晃的床榻。


    床上女子像饮鸩濒死之人,纤薄玉背不由自主反弯撑到极致,又咚地一声重重落回床榻,余震不休,久久难平。


    隆起的被衾里竟然钻出位披头散发的男子,覆在看着有些失神迷离的女子身上,拨开了她有些濡湿的额发,朱唇亮着晶莹,笑道,“怎么着?还没滋没味么?”


    女子仍在喘息。


    待呼吸终于平稳后,她涣散的眸子定了定,看着他道,“你从哪里学来的?”


    男子勾唇笑道,“我天资聪颖,无师自通。”


    女子低低笑了许久。


    男子脸色突然有些恼,眼看又要阴沉下来,女子突然坐起身来,“你躺下吧。”


    男子有些受宠若惊,迟疑地躺了下来。


    墨色浓沉,红烛未燃,月光清凉,唯余一片昏寂。


    晃动的床幔,如同画舫雕花窗边悬挂的帷纱,随着水波轻轻摇晃。


    一只纤手放下半边床幔,遮住了玉体春光,只能借着幽微月光,看见男子那张平素冷静自持的俊美面庞,此刻竟泛着消散不去的红晕,平添了几许艳色。


    他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嘴里一刻不停地轻声呼唤着“弗筠”二字。


    “别叫了。”女子语气貌似不满,声音虽压抑,却掩饰不住欢愉。


    “那你叫叫我的名字。”


    女子只顾咬唇,紧抿着不开口。


    “你都没叫过我的名字。”男子有些幽怨。


    女子朱唇轻启,吐出了那个极少宣之于口的名字,“舜顷。”


    床幔似乎迎上了惊涛骇浪,突然间震颤出惊异的波纹。


    陈年的船身不堪搏击巨浪,吱呀作响,不知何时就会四分五裂。


    可今夜无论是船客,还是掌舵之人,都明知是险,也要硬闯。


    只想船身覆灭,他们好顺理成章地沉沦下坠,溺死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