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作品:《我是古早虐文女主她姐

    “哎,听说了吗,苏家那事……”


    “哎呦你怎么才知道……那都是半月前的事情了,听说那夜宫里不知道多乱呢!”


    “可不敢瞎说……不过那个苏家次女,还没找回来呢?”


    “没呢!都半个月了,早就被人拐到不知道哪去了,听说那苏夫人都直接病倒了,真是可怜,啧啧。”


    天气渐渐冷了,尤其是晚上,只不过这周京的夜向来热闹,小摊小贩各自吆喝着,小孩拿着糖人葫芦嬉笑,他们穿梭过一片又一片的灯火,听着旁边人谈论着各种而各样的事情。


    要说这几日没什么好的谈资,不过半月前的中秋宴那可是热闹至极,那苏家来参宴,一女无端在宫中被拐失踪,一女当众再赐婚,赐的还是太子殿下,那可是叫周京人好好谈论了半个月。


    随着日子渐渐过去,倒是没什么再提那夜了,只是偶尔谈起,众人皆是一叹,那苏家次女至今还没有消息,想来,是凶多吉少了。


    ……


    “小姐,蜜饯已经买好了。”


    春雾走到苏念慈面前,她还提着蜜饯,那是苏念慈买给苏夫人的,说来府上本是有药房的,只是夫人这病来得急,又是心病,府医看了说要长期静养,说这病长得很。


    左右今天苏念慈出来算账,便叫春雾多买了些配合药吃的蜜饯,叫苏夫人喝药时能顺心些。


    苏念慈带着帷帽,她看着春雾勾唇,“我们走吧。”


    春雾点头,走到了女子身后,正好路边细细碎碎的谈论传来,左右不是苏家次女失踪,就是苏家长女嫁皇家……她一瞬间皱眉,对苏念慈道,“小姐,他们……”


    “走吧。”


    苏念慈温柔的声音从白纱下传来,春雾也只能无奈点头,她走在苏念慈身后,只觉得自家小姐是这天下最好看最温柔的女子,嫁太子怎么了,还是侧妃……便是正妃,都配不上小姐呢!


    身后的春雾在嘀嘀咕咕,走在前面的苏念慈却是无奈一笑,月色撩人,少女一身霁青法蓝,浅云帷帽,身姿优越,气质又空灵,虽不见其面,可远远看着确实就像那仙子一般。


    也难怪,会有人觉得侧妃,或者是皇家,不该让这样的人进。


    钟离晏站在高处,青年看着不远处的女子,他沉默一瞬,随后对身后侍卫许一道,


    “请苏小姐上来吧,就说,”


    “容晏相约。”


    ……


    许一是最近被太子殿下调回来的侍卫,主要还是因为中秋宫宴,殿下发现身边的侍卫许三有问题,处理过来,便将许一调了回来。


    许一还从未见过这位太子侧妃,只是听樊世子说主子和这位侧妃有“私情”……总之作侍卫的,还是学会闭嘴就好。


    “你到底什么人?”


    春雾看着小姐走在前面,他们三人正往不远处的一间茶坊走去,缘由就是这莫名其妙的侍卫来了一句“容晏相约”,小姐竟也跟着了。


    走便走吧,都是作随从的,春雾悄声问着许一问题,结果这人就跟哑巴一样,什么也不说,叫她着急死了。


    “你这人……真是……”


    春雾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随后就跟着苏念慈进了那茶坊。


    悄悄说话归悄悄说话,分寸还是有的,苏念慈笑着拍了拍春雾的手,春雾便乖巧的站定,认真看着小姐走进了那房间。


    春雾:“你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主子到底是谁?”


    许一:“苏姑娘的,未婚夫婿。”


    春雾:“!”


    ……


    “殿下约的突然,是有何事吗?”


    屋内,苏念慈微微笑着,女子语调温和,神色也温柔,可偏偏说出的话叫人听着刺耳。


    钟离晏垂眸一瞬,青年一边为苏念慈倒茶,一边勾唇温和笑道,


    “你我已是未婚夫妻,我要见你,似乎并不奇怪。”


    未婚夫妻?


    那是太子和太子妃才能用的,苏念慈如今不过是侧妃,哪里用的上这样的话。


    不过既然是太子亲自说的,苏念慈自也却之不恭,


    “如此,殿下是想我了?”


    似乎起风了,茶杯中水波荡漾轻轻,钟离晏端着茶盏定了一瞬,随后他又笑,动作沉稳间带着随意,静静将茶水放至苏念慈面前。


    轻“嗒”一声,清茶悠悠着,青年抬眸直视着对面女子,


    “苏念慈,”


    “你很会说话。”


    苏念慈笑,女子微微歪头,她看着钟离晏温柔开口,“作殿下的人,总不能连话都说不好。”


    “我的人?”


    钟离晏笑了,青年第一次笑得那样直白,他勾着唇微微后仰,以一种欣赏的,含着笑意的,甚至带着一种侵略性的目光看着苏念慈,


    “我竟不知,你何时作了孤的人?”


    苏念慈闻言微微挑眉,女子姿态也渐渐随意,她看向钟离晏温和笑道,“殿下,你不必想那样多。”


    钟离晏:“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苏念慈和他对视着,少女很平静的,很温柔的,在月光和烛火的照耀下对他说,


    “或许,我只是简单的喜欢你。”


    “殿下,我喜欢你。”


    没什么其他理由,作人也好,作鬼也好,大抵都想看见些美好的事物,


    钟离晏生的那样好,待人如温和君子,又是太子,可以说是周国最尊贵的人物,


    这样人,少女为其倾心,并不奇怪。


    “撒谎,”


    钟离晏也笑着,青年神色温柔,眸中含笑,说出话语的语调也是那样动人,只是内容,却又刺耳得很。


    “苏念慈,你分明,不想嫁我。”


    那一夜,陛下赐婚,少女尚且跪着,她低着头,没人看见她的神色。


    可钟离晏站在她的身后,却窥见了她一瞬间紧绷的后背和紧紧掐着的手,中秋满月下的暧昧似乎还在眼前,可少女的反应却告诉他,她不想嫁给他。


    月光轻轻,苏念慈垂眸一瞬,不知怎的,她看着杯中的月影晃荡,似乎想起遥远的过去,想起来,似乎,今夜,是很熟悉的一幕。


    —“念慈,你为何不愿嫁孤?”


    —“因为我不喜欢殿下。”


    —“撒谎。”


    —“是殿下,自欺欺人。”


    她笑了,苏念慈抬眸看向对面的青年,她得眸光清浅而温柔,月色照耀下似乎一瞬间湿润。


    她说,“是殿下,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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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也不愿嫁,不喜欢也不愿嫁,那归根到底,便不是情爱的关系了。


    天家人,多薄情,她不愿入,钟离晏便不能逼她。


    他分明清楚问题的答案,甚至可以说,这世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是他,自欺欺人。


    钟离晏看着女子的眼眸,他一瞬间晃神,似乎清楚,她在嘲讽他。


    “原来如此。”


    青年笑了,他笑的很莫名,似乎又带着一丝轻松。


    苏念慈反倒有了些疑惑,“你笑什么?”


    她的话温柔又带了些天真,动听又撩人,钟离晏微微挑眉,温润的青年看着她笑,


    “我在笑,原来你没有撒谎。”


    她说喜欢他,是真的。


    “殿下,”


    苏念慈听懂了他的意思,女子一时无言,随后无奈笑道,“你今日约我,不会只是为了这些吧?”


    “不是,”


    钟离晏看着她勾唇,青年优雅又无辜的说,“只是想简单看看你。”


    苏念慈:“……”


    她刚想再说什么,就听面前的青年温和笑着,语气懒散间又带了些叫人心惊的认真,


    “苏念慈,侧妃配不上你,”


    “作我的妻子吧,”


    苏念慈愣住了,她看向钟离晏,眼神里甚至还带了些茫然,


    “你说什么?”


    钟离晏勾唇,他看向面前尚在愣神的少女,他说,


    “苏念慈,你可愿作我的妻子,站在我的身边。”


    “怎么可能呢?”


    “为什么不可能?”


    钟离晏反问,“晋天启帝同乾宁皇后一生一世,幽月帝为昭明皇后废除后宫,他们能,我们为何不能?”


    苏念慈疑惑的皱着眉,她眨了眨眼睛,甚至有些迷惑钟离晏到底在说什么。


    “苏念慈,”


    青年笑了,他看向对面的女子,自然而认真的对她说,“你不信我?”


    苏念慈勇敢迎上他认真的目光,少女也回以同样认真的眼神,她点头,


    “我不信。”


    钟离晏:“……”


    说来此刻并不算太晚,但屋内却亮得很,似乎月光都停驻在他们二人身边。


    他们对视着,风声轻轻缠绕耳畔,光影勾勒着情意,青年莫名的笑,


    “我从前也不信,可我现在信了——”


    “念慈,你不需要去信,”


    “你只需看着便好了。”


    ……


    永和十年,冬月大雪,竟压倒了城郊大片房屋,一时灾民纷纷,涌进周京。


    幸太子早有准备,提前规划庇护所和所需物资,安置灾民,救济弱老,又派人前去城郊观察地势,安排修缮事宜。


    帝大喜,于朝堂之上盛赞太子,又听闻苏家在此事中亦有助力,苏家长女苏念慈更是于风雪中进行施粥,亲自安排,日日如此,偶尔与太子同行,周京人闻之皆道,英媛相配,佳偶天成。


    佳偶天成?


    帝王大手一挥便是一道新的圣旨——


    赐婚太子与苏家女,苏念慈为太子妃,经纳采,纳征,问名等礼节后,最终请期,选定吉日为年后,正月初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