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作品:《天幕直播我是千古一帝?

    长鱼澈靠着榻沿,伪善……


    天幕用这个词形容长鱼洺。


    若能装一辈子,那便是真的善。


    可既被后世钉在“伪善”的耻辱柱上,就说明他这皇兄,在某件事上,撕下了那张悲天悯人的面具。


    老三这些年,可是在京中颇有贤名。


    他体弱多病,不争不抢,每逢灾年必开仓施粥、捐资修葺善堂,对王妃赵氏也一向是伉俪情深的模样。


    当年他选妃,拒绝了数位高门贵女,娶了门第不显的赵氏,此事曾被清流士人传为美谈,赞他“重才德而轻门第”,“有古君子之风”。


    如今想来……长鱼澈心中冷笑。


    重才德只怕是为了拉拢那些自命清高的寒门士子。


    轻门第也怕是不愿过早卷入外戚权贵的纷争,以免引起父皇和太子、大哥的忌惮。


    至于对赵氏的“情深”……就这天幕一个“伪善”评论,那这“情深”背后,怕也是算计。


    果然,天幕没有让他“失望”。


    【说完了暴戾和荒淫,最后咱们来看看这位‘伪善’的代表,炀帝第三子,荣王长鱼洺。】


    男子的语气变得玩味。


    【荣王在炀帝朝早期,那是妥妥的‘贤王’人设。体弱多病,淡泊名利,乐善好施,爱民如子,尤其与王妃赵氏琴瑟和鸣的故事,更是被传为佳话,为他赢得了不少士林清誉和民间好感。】


    【但后世史家结合多方史料,逐渐拼凑出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选择出身不显的赵氏为妃,一方面可以塑造自己不慕权势、淡泊名利的形象,与野心勃勃的大皇子、太子形成鲜明对比,更容易获得清流士大夫的好感。】


    【另一方面,也是向皇帝和朝野暗示:我对皇位没有威胁,我只想做个安稳的贤王。这是一种以退为进、极其高明的政治姿态。】


    【而所谓的‘伉俪情深’,在早期或许有几分真情,但更多的是巩固这一人设、博取名声的工具。当这一工具不再有用,甚至成为拖累时……】


    荣王府内,赵和颐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非愚钝之人,当年出嫁时,家族中也有长辈隐晦提点过,荣王选她,或有借重赵氏清名的考量。


    但她彼时沉浸于“才子佳人”的美好幻梦中,又见荣王婚后待她温和尊重,便将这些疑虑抛诸脑后。


    此刻,天上那物将这些算计赤裸裸地剖开,摊在天下人面前。


    她颤抖着,缓缓转过头,看向榻上的丈夫。


    长鱼洺却是干脆闭着眼,仿佛睡着了。


    赵氏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窟。


    【然而,画皮终究是画皮,总有被揭开的一天。】


    【赤眉之乱爆发,河北藩镇离心,天下动荡加剧,荣王发现自己离那个至尊之位越发远了】


    【他早年维护的‘贤王’形象带来的助益,在刀兵面前是如此苍白无力】


    【所以,他要对自己现有状态“优化”,首先便是那位曾为他带来清誉、却也再无更多利用价值的荣王妃,赵氏。】


    赵和颐身体晃了晃,几乎坐不稳。


    【在战乱初起、人心惶惶之际,荣王对赵氏的态度急转直下。赵氏本就因操持府务而心力交瘁,再遭此冷遇,郁结于心,病情迅速加重。】


    【而荣王,则开始频繁接触河北、河东等地拥有实际兵权的将领家族,并有意无意地放出风声,愿续娶有实力的将门之女,以‘联结豪杰,共保社稷’。至于病榻上的赵氏……】


    男子嗤笑:


    【她很快便‘病逝’了。因为和离,或者说休弃,有伤荣王的名声,所以荣王用了一场急病让赵和颐消失。】


    【当然,对外,荣王自然是悲痛万分,甚至‘哀毁骨立’,又赚了一波同情分。】


    赵和颐死死咬着下唇,才没有惊叫出声,只是眼泪断了线般滚落。


    ……


    而尚书令卢宁听到这儿,只觉好险!


    他曾十分欣赏荣王的“淡泊”,“仁厚”,动过将家中女许配给他的念头,只是当时荣王以“心有所属”为由拒了。


    如今看来……竟是侥幸避过一劫?


    卢宁心中暗自摇头。


    天家无亲情,更无真情,自己宦海沉浮数十年,竟也差点被这荣王温良恭俭让的表象所迷惑。


    不过……他眉头微蹙。


    若只是抛弃发妻,虽令人不齿,但在皇室、在乱世,似也算不得惊天动地的恶行。


    顶多算是功利凉薄。


    仅凭此,便能与“暴戾”、“荒淫”并列,成为炀帝儿子中“劣根性”的代表?


    似乎……还不够。


    【当然啦,抛弃病妻这种事,在荣王波澜壮阔的人生履历里,只能算是一个注脚。后世史家之所以把他单独拎出来,和大皇子、太子并列,主要是因为……荣王殿下,他后来干了一件真正‘青史留名’的大事,彻底坐实了其‘身虽有人之形,行实禽兽之行’的评价。】


    长鱼澈心中不祥的预感骤然放大。


    能让后世用这种语气评价的,绝不会是寻常的背信弃义。


    男子清了清嗓子:


    【这件事呢,用咱们现在一个比较网络化的说法来形容就是——】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弹幕刷刷发“匈奴留学生”,忍不住笑了一下。


    【对,就像大家说的,荣王长鱼洺,是


    第一位匈奴留学生。】


    “匈奴留学生?”


    长鱼澈一下子坐直。


    这个词……结合他上辈子的认知,隐隐指向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可能。


    不会吧?难道……


    几乎是同时,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随进的脑袋探了进来:“殿下?”


    话音未落,随进又看到榻上蜷着的长鱼溯,立刻压低声音:“八殿下怎么也在……”


    话音未落,杨凭也打着哈欠跟了进来,抱怨道:“随进你非要这么早把我拽过来……我瞧着天上说了这么多,弘文馆肯定不用去了。”


    裴绍元跟在最后,看傻子一般看了杨凭一眼:“今日之事,进学与否还是重点吗?”


    他目光转向长鱼澈,又扫了一眼榻上的长鱼溯。


    “是来找殿下商议要事。在这里说……方便吗?”


    长鱼澈抬手,捏了捏长鱼溯耳朵。


    小家伙毫无反应,只是咂了咂嘴,翻了个身,面朝里,睡得更沉了。


    长鱼澈收回手,笑了笑:“放心,这家伙睡着了,雷打不醒。”


    随进这才松了口气,几步凑到窗边:“匈奴留学生?这什么意思?难道是……去匈奴那里学习?”


    他挠挠头,“这算哪门子罪名?文化交流?”


    长鱼澈表情有些古怪,缓缓道:“或许……不是去学习,而是被‘请’去学习。”


    裴绍元闻言,瞳孔一缩。


    杨凭也若有所悟:“殿下的意思是,三殿下后来,被匈奴抓了?当了俘虏?”


    长鱼澈没点头也没摇头,这确实很荒谬啊!但这个词九成是这个意思。


    他父皇派一个儿子去镇守北疆,结果这个儿子被敌人活捉了?


    还因此得了这么个“留名青史”的绰号?


    这简直……


    甘露殿里,长鱼渊听到“匈奴留学生”五个字时,胸口又是一阵憋闷。


    他隐隐猜到了什么,却又觉得那猜测太过荒唐,荒唐到让他恨不得自己是真的晕死过去,再也不用面对。


    可身体素质实在太好,他气急攻心都晕不过去。


    【大家都知道,炀帝朝后期,藩镇割据问题严重,尤其是河北诸镇。而北方的匈奴、奚人等游牧部族,也趁中原内乱,频频南下寇边,劫掠幽州、营州等重镇,所过之处,烧杀抢掠,千里无人烟。】


    画面切换成烽火连天的边塞、村庄化为焦土、百姓被掳掠北去的景象。


    【面对北疆糜烂的局势,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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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各地节度使极度不信任的炀帝,做出了一个决定:派皇子就藩,亲自镇守要害之地,试图以天家血脉重振边防,同时也能监视、遏制那些跋扈的节度使。】


    【那么派谁去呢?太子是储君,自然不能轻动;大皇子当时正得宠,且暴戾之名已显,炀帝未必放心将他放到手握重兵的位置;其他皇子要么年幼,要么平庸……选来选去,这个‘重任’,居然就落在了‘贤名’在外、但从未有过任何军政经验的荣王长鱼洺头上。】


    男子似乎也觉得不可思议:


    【也不知道炀帝当时是怎么想的,或许是真的被荣王那套‘仁厚’、‘沉稳’的说辞给忽悠了?总之,荣王就这么被授予了幽州大都督、河北道行军大总管等一连串听起来吓死人的头衔,理论上掌控了幽州及周边数州的军政大权,据说麾下兵力高峰时,号称二十万!】


    “二十万?!” 杨凭倒吸一口凉气,“就算是号称,打个对折也有十万吧?守城总够了吧?”


    裴绍元却脸色凝重:“兵再多,也要看谁在用,怎么用。三殿下……他懂打仗吗?”


    天幕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们的担忧。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荣王到了幽州之后,很快就暴露了他完全不通军事、且刚愎自用的本质。他既不相信朝廷派给他的将领,也不信任本地那些与匈奴、奚人周旋多年的边军旧部,反而轻信了一些阿谀奉承的文官和江湖术士。】


    【更致命的是,他与当地势力最大的幽州节度使刘昂关系迅速恶化。】


    【刘昂此人,骄横跋扈,但确实能打仗,对荣王这个空降的上司十分不满。荣王则视刘昂为需要铲除的割据势力,双方明争暗斗,将相失和,北疆防务因此漏洞百出。】


    【于是,在雍熙十年秋,匈奴大单于亲率数万铁骑南下。刘昂所部被荣王故意派往他处,导致幽州外围防线空虚。匈奴大军长驱直入,将荣王所在的州城团团围住。】


    画面出现了城池被围、烽烟四起的动画。


    【按理说,州城坚固,守军数量也不算少,只要上下一心,坚守待援并非不可能。但荣王早已慌了神,在几个心腹的怂恿下,竟然做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决定——】


    【是的!他相信了匈奴人‘和谈’的鬼话,只带了少量亲卫,出城前往匈奴大营‘商议罢兵’。】


    “蠢货!” 随进忍不住骂出声,“这分明是诈!哪有主帅亲身犯险去敌营和谈的?!”


    裴绍元闭上眼睛,已经不忍再听。


    长鱼澈则轻轻吐出一口气。果然……


    【结果毫无悬念。荣王一进匈奴大营,立刻就被扣押。匈奴人以他为要挟,勒令守军开城投降。城内群龙无首,又有主和派趁机搅乱,部分守军竟真的打开了城门……】


    动画中,城门洞开,匈奴骑兵呼啸而入。


    【幽州重镇,就这么以一种近乎儿戏的方式陷落。荣王长鱼洺,也正式开始了他的‘匈奴留学生’生涯。】


    男子说到这里,讥讽之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当然,如果荣王被俘后,不堪受辱,选择以身殉国,那么后世评价或许会完全不同,至少能落个‘被俘不屈’、‘失地不失节’的名声,说不定还能追封个‘烈王’什么的。】


    【但是,咱们的荣王殿下,显然对生命的渴望,远超过对气节和家国的忠诚。】


    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念道:


    【他选择了合作,为虎作伥。】


    【为了活命,也为了在匈奴那里获得更好的待遇,荣王将他所知的幽州乃至河北地区的布防情况、兵力虚实、粮草囤积点等情报,悉数告知了匈奴。】


    【甚至,在后续匈奴继续南侵的过程中,他还多次充当向导和说客,利用自己亲王的身份,去劝降仍在抵抗的城池守将,宣称‘天命在胡’,‘抵抗无益’。】


    【要说到他的唯一贡献,那就是,因为他,昭武帝开始拥有了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