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救夫

作品:《关山不渡

    暗镖霎时出现,绛宾府里的亲卫都立时警戒起来,如铁桶般将绛宾围住,作保护状。


    陈然也握紧长刀,只是看向那暗镖,一时间竟觉得有些眼熟。


    只听得数十人的脚步声在房顶穿梭,一个清越的女声道:“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来营救陷入龟兹王府的大周将军及其随从。他们还有要事赶路,还请太子放行。”


    王喜一直随侍在侧,此刻见这女子说的是汉话,生怕这群龟兹人听不懂,赶忙大声传译道。


    王府中的亲卫虽没有立时放下戒备,但见来人似乎不是针对绛宾,气势也缓了一些。


    陈然却听出来,那声音就是昙昙!


    她果然平安无事!虽早已如此推测,但陈然一颗心还是高高地悬着,此刻确认后,心中便是一万道欢喜。


    陈然这才想起来,那暗镖便是息风炉的邢朗。


    只是高兴之余,又蓦地一阵担心。


    她竟将息风炉的人也带来了?陈然有些不敢置信。王爷能放人吗?她这一路受了多少磋磨?


    况且此时莫遥也在。上回在奇珍斋,昙昙和莫遥便是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此刻若她暴露在莫遥面前,谁知他又会如何发疯?


    平日和陈然对话,用王喜便也无事,但此时房顶上这一行人,简直行径如刺客。绛宾信不过王喜,怕他们里应外合,埋伏王府,便叫来府里的龟兹人通译回应道:


    “我绛宾虽倾慕大周、有意率族众投奔。但女侠之行,实为冒犯,恕不放人。”


    只见和谈不成,那房檐边蹿出一个鲜红的身影。那女子目光如炬,墨发飘逸,手中未拿任何兵器,但周身的气脉十分强大,震得绛宾心头一凛。


    想不到大周竟连一介女流都能修得如此磅礴的内力。


    那红衣女子身后接连出现十来人,有拿着金算盘的、手持暗镖的、轻抚古琴的。还有一个同样身穿红衫,但身量颀长、吊稍眼角净是冷意的女子。


    绛宾却在心里犯嘀咕,这领头女子气脉深厚,为何身后这群人丝毫嗅不到气脉之力?


    绛宾不敢怠慢,怕是他们已经登峰造极,知晓如何隐藏气脉,以混淆视听。


    说时迟,那时快,何宣平率众人便打将起来。一边喊着:“陈然!!!你们快撤退!!!”


    其实此时若不考虑时间,有比打斗更好的法子,便是假意遵循绛宾的提议,助他篡位。但他们眼下要急着去王帐与丛晶大将军汇合,又怎能在这里耽误。


    绛宾的亲卫一时不知对方底细深浅,不敢贸然动作,登时落了下风。陈然随手隔开几个亲卫,却并不伤其性命,带着王喜四人劈开一条出路。


    但那王府守卫森严,一波亲卫倒下,又有新的一波涌入,简直无穷尽也。陈然不伤他们性命,他们却要捉拿活口。墩子、瞎子、杆子围成一团,紧紧保护着陈然。王喜虽害怕得面色苍白,但也随手抄了木棍守在旁边。


    息风炉众人不时变换队形位置,按八卦圣手宝安推衍好的位置进行调整,整然有序。那绛宾的亲卫竟找不到丝毫破绽能攻将进来,一时心急,集中火力向陈然五人打去。


    薛其的琴音在这打斗声中尤其抓耳,琴声高亢悠扬,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之清脆。时而舒缓,时而急促,听得人心脉都为之一颤。


    蓦地,薛其使出一招“渺落九州”,指尖快速从高到低拂过琴弦。那音符如离弦之箭,速速奔向和陈然扭打在一起的亲卫,竟是触之倒地。


    有了薛其琴音的助力,五人很快又冲出一条路,直奔到垂花门边。


    但此时房檐上十来人的阵型突然被打乱,绛宾叫人拿来了十来架精弩,要将他们全部一网打尽。


    来之前,何宣平便仔细叮嘱此役切不可恋战,救出五人方为正道。因为龟兹是绛宾的地盘,即便他们从王府逃了出去,绛宾很容易抓捕他们。所以他们更加要养精蓄锐、从长计议。


    是以何宣平大喊一声:“撤!!!”


    大家都纷纷拔腿跑起来。那墩子腿短身子胖,情急之下只能将自己团成一团,直直地滚了出去。


    见一群汉人在自己府里闹事,绛宾怒不可遏。发动平生绝学“狮吼功”,要给这些人一点颜色瞧瞧。


    薛其的琴弦被那突如其来的狮吼震断,一时脚步踉跄,眼见就要摔到那精弩之上。


    何宣平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脚踝将他提溜起来,扔给了邢朗。


    此时也顾不上什么龃龉,大家都是活生生的命,都是同生共死的战友。邢朗背着薛其,一招长臂挠猿,袖中甩出一条长长的铁绳,攀到屋外的大树上,逃也似地不见。


    陈然和四人杀出重围,将王喜推到墩子身边。匆匆放下一句接头处见便飞身上了屋檐,和何宣平并肩作战。


    那精弩十分沉重,绛宾只能派骑兵去追赶逃走的人,一时有些狼狈。狮吼功便更加粗犷,何宣平被震得两眼发晕。


    不知不觉,偌大的王府竟只剩屋檐上的一男一女二人,与那面色震怒的绛宾一上一下地对战。


    陈然催动内力,将何宣平与自己罩进了一个不受狮吼功影响的罩子里。又使出“千里传音”,穿破那狮吼的震动直达绛宾耳边:


    “太子,我们有大周的要事要办,此刻真的不能久留。但我以大周将军的名义告知你,若事情处理好了,我们会帮你统一龟兹,归顺大周。”


    绛宾本是礼贤下士,想与陈然达成合作,见他不买账,心中老大不痛快。此番又联合汉人一同袭击他的王府,早已是怒不可遏,才发动狮吼功。


    但绛宾虽看着粗犷野蛮,其实心性忠厚。自己人多番受伤却也没有开精弩伤他们性命,狮吼功也只不过是震慑心魄而已。


    陈然正是因为知道他没有下决心害人性命,才出此主意,意图稳住绛宾。


    他知道,若狮吼功真的发动,且不说方圆十里,即便是方圆数百里,闻者心脉尽断,无人生还。


    绛宾听到这番话,虽未减弱功力,但吼声中却少了些愤怒。


    他确实需要大周的帮助。多年来,他父亲刚愎自用,总想以西域大王立身。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名号,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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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多少无辜的将士。眼见龟兹因为连年征战、厚征暴敛逐渐民生凋敝,他作为太子,又如何不心焦?


    只是这些汉人诡计多端,前日好言相商却不同意,今日开打却又突然承诺,他到底能否相信?


    说时迟,那时快,陈然和何宣平背后蹿出一道紫袍身影,持剑便要向二人劈去。


    莫遥本是从中原受了重伤,投奔到绛宾府里。他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说自己能为绛宾拉来大周的支持。谁知他拜访了驻扎在西域的中原旧族后,不仅没人帮他,反而还被狠狠打了一顿,鼻青脸肿地回来。


    但绛宾知道莫遥身后还有莫家。即便孤木难支,莫家也是他与中原、与大周来往的一条退路。所以便养着他,权当个门客。


    只是此时,见莫遥要置二人于死地,绛宾立马出手阻止。


    绛宾很清楚,莫遥只是中原的弃子,并且他修习邪术,已被驱逐,作用远不如这二人大。若何宣平与陈然身死在他府里,那不管是谁杀的,绛宾便是彻底得罪了大周,也不可能再与其达成合作。


    情急之下,绛宾一个细白飞刃出手,稳稳扎中莫遥那只举剑欲砍的手。


    长剑登时脱手,哐啷一声砸在地上,狮吼功的震动也倏忽消失。陈然和何宣平回头望去,却是满手是血的莫遥不顾一切地要取二人性命。


    陈然以一敌多,虽未受伤,但长刀在手,有些脱力。何宣平一面斜眼观察绛宾,见他似乎没有迫害之意,莫遥也非他指使,便一面挡在陈然面前。


    莫遥一脸阴骘,显然是修习禁术走火入魔,眼里冒着莹黄的光。


    霎时间,他猛地抬起那只鲜血淋漓的手,整个人似充气般变得巨大,却稳稳扎在房檐上。身下不知何物扎穿了屋脊,牢固如磐石。


    陈然飞身上前,拼力护住她。何宣平见此为杀招,且两方大小悬殊,无法火拼。情急之下,异脉之力涌动,一时周身气力大涨。


    绛宾见情势不好,若莫遥将二人重伤或杀死,都对他没有半点好处,便飞身上屋檐,与他们一同对战莫遥。


    莫遥腹背受敌,陈然和绛宾调整方位,各持兵器伺机而动。


    却见那檐角涌出许多探头探脑的人。


    秦时忆率着众人撤退后,本以为陈然和何宣平会紧随其后与他们汇合,却没想到半天不见踪影。


    却是阿银回头一望,见到莫遥变成那可怕的模样扎根在屋顶。众人不知这情况到底如何,不愿苟且偷生,纷纷要回去支援。


    而莫遥却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随手便摧垮了一块屋顶,背着薛其的邢朗一时不备,掉了下去。


    陈然和绛宾在周身砍杀,但却伤不得莫遥分毫。


    眼见莫遥以一敌多,自己这边多人受伤,何宣平那急欲催动却毫无反应的异脉此刻却燃烧起来。


    何宣平如同一个浑身金光的战士,那身红衣在西风中猎猎作响。她满眼赤红,如同一个无情的鬼魅,飞身入数尺云端,一掌朝莫遥天灵盖拍去。


    轰的一声,那雕梁画栋般的太子府瞬间被夷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