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两大景点
作品:《穿越之宜修》 第二日清晨,西安城在薄雾与初升的朝阳中苏醒。我们一行人并未在客栈用早膳,而是信步走到客栈不远处、昨日弘历他们提及的那条热闹早市街。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刚出笼的包子蒸汽、油条下锅的滋啦声、以及那股子独特的、属于西北的羊肉与香料混合的味道。最终,我们被一个生意颇好、桌椅擦得锃亮的老字号泡馍摊子吸引了。摊主是位精神矍铄、满面红光的老爷子,正麻利地掰着馍,招呼着客人。
“几位客官,里面坐!尝尝咱老刘家的羊肉泡馍,汤头是祖传的老方子,肉烂馍香!” 老爷子声如洪钟,手脚利落地为我们擦出两张方桌。
众人落座,不多时,几大海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羊肉泡馍便端了上来。汤色奶白,羊肉酥烂,馍块吸饱了汤汁,配上翠绿的香菜和糖蒜,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弘历早就等不及了,道了声谢便埋头吃起来。沈眉庄和剪秋也小口尝着,连连点头。
我舀起一勺汤,吹了吹热气,一边慢慢喝着,一边同那忙里偷闲、正拿着块抹布擦拭案板的老爷子闲聊:“老人家,生意兴隆啊。我们是从北边来的,头一回到西安。这西安城不愧是古都,气象不凡。不知这附近,可有什么值得一观的名胜古迹?”
老爷子闻言,手上动作不停,脸上却露出了自豪的神色,嗓门洪亮地答道:“这位夫人问得好!咱们西安,十三朝古都,别的没有,就是古迹多!您要问最出名的啊——”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一个,是‘泾渭分明’!第二个,便是那‘秦始皇陵’!”
“泾渭分明?” 正在对付泡馍的弘历猛地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馍,含糊不清地插话道,“可是书本上说的那个‘泾渭分明’的成语?是说两条河一清一浊,界限清楚?原来真有其事,还在西安附近?”
老爷子见弘历感兴趣,说得更起劲了,干脆放下抹布,比划着:“这位小公子说得对!正是那个成语的出处!离咱们这儿不远,有条渭河,还有条泾河。怪就怪在,那渭河水清,泾河水却浑。两河就在泾阳县那边汇到一块儿。嘿!您猜怎么着?那清水是清水,浑水是浑水,并排流着,好长一段都互不相犯,看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就叫‘泾渭分明’!老祖宗这话,可不是白说的!”
原来“泾渭分明”竟是实指此景!而且就在左近。这倒是意外的收获。一条河清,一条河浊,交汇而不混,这不仅是自然奇观,细细想来,岂不也暗合了“清浊有别”、“本源各异”之理?对于正在思考黄河治理、水土保持的我们来说,亲眼去看看这“清”与“浊”的源头与交汇,或许能有更直观的感悟。我心中微动,几乎立刻就想改道先去泾阳县看看这“泾渭分明”的奇景。
然而,就在我准备开口同沈眉庄商议调整行程时,目光无意中掠过正在认真倾听老爷子讲述的弘历。少年人眼中充满了对自然奇观的好奇与向往,但也仅止于此。他听到的是“奇景”,是“成语出处”,是地理知识。
我又看向坐在弘历对面的沈眉庄。她也正看向我,目光沉静,却似乎与我想到了一处。我们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包含了同样的考量:比起看一条河的清浊表象,眼下有另一处地方,或许对弘历,对我们此行的深层目的,有着更为震撼、也更为深远的教育意义。
我想起了昨日晚膳时,弘历对治河牵连民生百业的初步感悟。那很好,是“术”的层面。但作为未来的君主,他更需要理解“道”,理解何为“江山”,何为“社稷”,何为历史的兴衰循环,何为“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警醒。而西安附近,恰恰有一个地方,能将这一切,以最宏大、最沉默、也最残酷的方式,展现在他面前。
我放下汤勺,用帕子拭了拭嘴角,对那还在热情介绍的老爷子笑了笑:“多谢老人家指点。这‘泾渭分明’确是奇观。不过……” 我转向沈眉庄,声音清晰地说道,“惠妹妹,我想了想,既然到了西安,有处地方,无论如何也该先去拜谒一番。不如,我们今日便启程,先去临潼县吧。”
沈眉庄立刻领会了我的意图,她轻轻放下筷子,颔首道:“姐姐说的是。那处所在,确是该当首谒。不仅是为瞻仰古迹,更是为……” 她看了一眼弘历,语气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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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却郑重,“让弘历阿哥,亲身感受一番,何为‘千古一帝’的功过,何为‘书同文,车同轨’的魄力,亦何为…… 二世而亡的教训。”
弘历起初还有些不解,听到“临潼县”、“秦始皇陵”、“千古一帝”、“二世而亡”这些词,眼睛渐渐睁大,随即露出了恍然与更为肃穆的神情。他不再惦记“泾渭分明”的奇景,而是放下了筷子,坐直了身体,显然明白了我们选择先去秦始皇陵的深意。
“皇额娘,惠娘娘,” 弘历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同于往常的沉静,“儿子明白了。看河,是看自然之力,看民生之艰;谒陵,则是看人力之极,看国运之变。后者,或许更需儿子用心体悟。”
我很欣慰他能这么快想通其中关节。“你能作此想,便不枉此行。” 我点点头,对那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老爷子道,“老人家,结账。我们今日便要赶往临潼。”
“好嘞!” 老爷子虽不明白我们为何突然改了主意,但生意人不多问,利索地算了钱。
走出喧闹的早市,坐上马车,车轮再次辘辘响起,驶出西安城,向着东北方向的临潼县而去。车窗外,是渐渐开阔的关中平原秋景。我的思绪,却已飘向了那座沉默了两千年的巨大土丘。
去看“泾渭分明”,是观察自然,关联治水。而去看秦始皇陵,则是直面历史,叩问兴亡。对于一心想着用蒸汽机疏浚黄河、充满了技术革新热情的弘历而言,后者的冲击与启发,或许远比前者更为根本,也更为必要。他需要知道,再伟大的工程,再强力的集权,若失了民心,逆了天道,终将化为尘土。而治河,乃至治国,其根本究竟在于精巧的器械,还是在于顺应规律、善待百姓?
这些道理,书本上或许读过,但只有站在那埋葬了无尽野心与遗憾的陵冢之前,亲身感受到那种穿越时空的苍凉与沉重,才能真正刻入骨髓,化为未来执政时的一分清醒与敬畏。
沈眉庄的选择与我不谋而合。这一趟临潼之行,或许将成为弘历成长路上,一块至关重要的基石。而“泾渭分明”的奇景,我们回程时,或许还有机会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