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看着他。


    “这么晚了，不怕被人看到？”


    顾凛渊走到她面前。


    “我是来看你的。”


    楚念别开脸。


    “我没事。”


    “你好好的，不用担心。”


    顾凛渊看着她。


    “刚才那个周文轩，说了什么？”


    楚念心里一紧。


    “你都听到了？”


    顾凛渊点头。


    “我在外面。”


    “听到了一些。”


    楚念咬了咬嘴唇。


    “他说的也没错。”


    “我确实……”


    “他说的都是屁话。”


    顾凛渊打断了她。


    “你是皇上亲封的县主。”


    “有什么配不上的？”


    楚念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轮廓照得很清晰。


    “可是……”


    “没有可是。”


    顾凛渊握住她的手。


    “楚念，你记住。”


    “你不比任何人差。”


    楚念看着他，眼眶有些热。


    “你……”


    “我什么都不说。”


    顾凛渊松开了手。


    “我只是来告诉你。”


    “有人想试探你。”


    “你小心点。”


    楚念点头。


    “我知道了。”


    顾凛渊转身要走，又停了下来。


    “明天进宫。”


    “父皇要见你。”


    楚念心里一紧。


    “皇上要见我？”


    顾凛渊点头。


    “嗯。”


    “你立了功，他要赏你。”


    楚念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


    顾凛渊看着她，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早点歇着。”


    说完，他翻墙离开了。


    楚念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心里乱得很。


    第二天一早，宫里就来了人。


    楚念刚用完早膳，太监就在门口候着了。


    “县主，皇上有请。”


    楚念换了身素净的衣裳，跟着进了宫。


    马车晃晃悠悠，她靠在车壁上，脑子里想着昨晚顾凛渊的话。


    皇上要赏她。


    但她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进了宫门，太监领着她往内殿走。


    路过御花园的时候，楚念看到几个宫女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皇后娘娘病重。”


    “可不是，太医院的人都束手无策。”


    “要我说，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楚念脚步一顿。


    皇后病重？


    她正要细听，那太监已经催促起来。


    “县主，皇上还等着呢。”


    楚念收回思绪，跟着往前走。


    到了殿外，太监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声音。


    “宣。”


    楚念深吸一口气，迈步进了殿。


    大殿里光线昏暗，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看不太清。


    “臣女楚念，参见皇上。”


    “起来吧。”


    皇帝的声音有些疲惫。


    楚念起身，站在原地。


    “你这次在宁古塔立了功，朕很欣慰。”


    皇帝说着，让太监把赏赐的东西抬了上来。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摆了一地。


    楚念跪下谢恩。


    “多谢皇上。”


    “这些只是小意思。”


    皇帝顿了顿，话锋一转。


    “朕听说，你医术不错？”


    楚念心里一紧。


    来了。


    “臣女略懂一二。”


    “略懂？”


    皇帝笑了。


    “能治鼠疫，这可不是略懂。”


    楚念低着头，没说话。


    “朕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皇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皇后病重，太医院的人都看不好。”


    “你去看看。”


    楚念抬起头。


    “皇上，臣女只是……”


    “朕知道你有本事。”


    皇帝打断了她。


    “去吧。”


    “若是能治好皇后，朕重重有赏。”


    楚念咬了咬牙。


    “臣女遵旨。”


    跟着太监往皇后的寝宫走，楚念脑子飞快地转着。


    皇后病重，太医院束手无策。


    这事不对劲。


    到了寝宫门口，里面传来咳嗽声。


    楚念进去，看到床上躺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


    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皇后娘娘，县主来了。”


    宫女小声说着。


    皇后睁开眼，看向楚念。


    “你就是楚念？”


    声音很虚弱。


    楚念上前行礼。


    “臣女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摆了摆手。


    “别客气了。”


    “快给本宫看看。”


    “本宫这病，到底还有没有救。”


    楚念坐在床边，伸手搭上了皇后的脉。


    片刻后，她眉头皱了起来。


    “娘娘，您这不是病。”


    “是**。”


    皇后脸色一变。


    “**？”


    楚念点头。


    “而且是三种毒。”


    “相互制衡，若贸然解毒，反而会加速毒发。”


    皇后猛地坐起来。


    “你说什么？”


    “三种毒？”


    楚念松开手。


    “这种下毒手法极其高明。”


    “绝非普通人所为。”


    皇后愣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娘娘，您最近接触过什么人？”


    楚念问道。


    “或者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皇后想了想。


    “本宫每日的饮食，都是御膳房送来的。”


    “至于接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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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


    “都是宫里的老人了。”


    楚念沉默了。


    宫里的老人。


    那范围可就大了。


    “县主。”


    皇后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力气大得惊人。


    “你一定要救本宫。”


    “若你能救本宫，本宫保你楚家平安。”


    楚念看着她。


    那双眼里，全是求生的欲望。


    “臣女尽力。”


    楚念说道。


    “不过臣女有个条件。”


    皇后愣了愣。


    “你说。”


    “三日内，臣女会解毒。”


    楚念看着她。


    “但臣女要查出下毒之人。”


    “娘娘需要配合臣女。”


    皇后咬了咬牙。


    “好。”


    “只要你能救本宫，本宫全力配合。”


    楚念站起身。


    “那臣女先告退了。”


    “等等。”


    皇后叫住了她。


    “你刚才说，三种毒相互制衡？”


    楚念点头。


    “是。”


    “那下毒之人……”


    皇后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想让本宫生不如死？”


    楚念没说话。


    但皇后已经明白了。


    她靠在床上，脸色更白了。


    “本宫知道了。”


    “你去吧。”


    楚念出了寝宫，外面已经等着几个太医。


    看到她出来，纷纷围了上来。


    “县主，皇后娘娘如何了？”


    “可有法子？”


    楚念看着他们。


    “诸位太医，皇后娘娘中的是什么毒，你们可知道？”


    几个太医面面相觑。


    “这……”


    “我等只知道娘娘体虚，却不知是**。”


    楚念冷笑一声。


    “连**都看不出来，还敢自称太医？”


    几个太医脸色涨红。


    “县主此言差矣。”


    “娘娘的脉象确实古怪，但……”


    “但什么？”


    楚念打断了他。


    “但你们不敢说？”


    “还是不能说？”


    几个太医沉默了。


    楚念看着他们，心里已经有数了。


    这宫里，水很深。


    她转身往外走。


    “县主且慢。”


    一个年长的太医追了上来。


    “老夫有句话，想单独跟县主说。”


    楚念停下脚步。


    “太医请讲。”


    那太医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


    “县主，皇后娘娘这病，不简单。”


    “老夫知道。”


    楚念看着他。


    “所以太医想说什么？”


    那太医犹豫了一下。


    “老夫只是想提醒县主。”


    “宫里的事，不是外人能管的。”


    “县主还是小心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