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阴阳眼

作品:《流火烛影

    忽然烛影下了床榻,坐在圆桌边望着窗外。


    血珠凝在唇上,她伸手碰了下自己的唇瓣,将血珠放在指腹间揉搓,忽地流火忍不住去看他。


    高瘦的身形,坐着的时候仍旧自然雅致,没有一丝一毫的做作,令人眼前舒适愉悦。


    “你在看什么?”她情不自禁地问,烛影说,“什么都没有,只是觉得自己有些荒唐罢了。”


    流火笑问:“是觉得尴尬吗?”


    他居然点了点头,她不禁被这样一幕给逗笑,倒有些留恋那刻的温存。


    房中二人渐渐没有了交谈,后来他们皆昏昏沉沉的睡下,一人在圆桌边休息,一人慵懒地躺在床榻上丝毫不拘束。


    次日。


    流火在迷糊中醒过来,蝴蝶叶光从窗外飞进来,恰巧被她看见。


    她揉了揉眼睛,烛影还在休息。


    昨晚她和叶光曾商量过一起再返回妖族,去找接触北漠海禁制的方法。


    后来听见异动。


    流火不由得叹了口气,昨晚简直跌宕起伏,一会儿烛影就快见到阎王,一会儿又生龙活虎起来,还把她亲得心绪混乱。


    叶光说话声音极小,流火赶紧走过去仔细倾听:“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她带着叶光悄无声息地出去,关上门后这才说道:“我们先去找找施雪,我总觉得她一个人招架不住人族的勾心斗角。”


    叶光问:“不等烛影?”


    流火想了想:“走吧,不等他。”


    叶光停滞在空中没有飞走,急道:“不行,你太弱小了!”


    流火被这只蝴蝶给气到,郁闷地说:“这里水域众多,遇事跳到水中有何不可!”


    叶光仍是不动,嘀咕道:“你别自不量力!”


    流火讥讽地说:“你很有自知之明,叶光!你就在这里等他。”


    ****


    她在街道上四顾,凉风卷起黄叶,昨日的繁华,今日不知为何俨然变得萧条不少。


    街边青石坎上只有孤零零的几个孩子,她们衣衫单薄,似乎在把玩着锅碗瓢盆。


    流火心下不忍,走过去询问道:“怎么街上没人呢?就你们几个?”


    孩子在玩过家家,心不在焉地说:“嘻嘻……鬼节到了,大人们都不敢出来。”


    流火撑圆了眼睛,继续问:“那为什么你们还在外面呢?”


    另一个小孩嘿嘿一笑:“因为我们就是鬼魂啊……”


    流火愣了一下,安抚地说道:“你是什么时候死的?”


    “诶呀,你这个大人真奇怪。”小孩似乎怔了怔,问道,“你是怎么看见我们的?”


    她柔声回答:“我是妖。”


    “嘻……看来与陌国被灭无关。”小孩眼神澄澈,褐色眼珠透亮,手肘碰了碰旁边专心致志盯着一个府邸的孩子,她似乎年岁稍大,十五六岁的模样,“公主当真会被云深蛊惑?”


    流火问道:“你们口中的公主,叫什么名字?”


    “紫夜。”孩子沉吟着,“这位妖,你赶快走吧,这里马上会有腥风血雨。”


    “你们难道要屠城?”流火奇道。


    那孩子似是被激怒,褐色眼珠倏忽间成了黝黑,她恨恨地说:“没错。”


    她“哦”了一声,陌缘看着这个水妖,蓦然抽动嘴角,却听她喃喃道:“可是这个金灼城治理的很好,你们当真要毁掉?”


    陌缘猛然一震,被这话彻底触恼,仿佛被人浇了一头的冷水,她出手如电,藏红花腾空而出,散发着紫色华光,转瞬之间穿过水妖的身体。


    可那水妖却只缓慢后退了几步,不可思议地回望后面的藏红花——


    藏红花在穿过流火后,看起来虚弱些许,漂浮在半空之中后渐渐消散。


    恍惚之间,有一些回忆募地浮现在流火的脑海中,但又极快地消失。


    她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这紫花很眼熟。


    流火回过神后,小孩们已然不知去向,但她隐约回忆起那孩子似乎一直在观察着东边的一处府邸。


    “流火。”


    是烛影的声音,她应了一声,在空中振翅飞着的浅绿蝴蝶,正懒洋洋地停在他的肩膀上。


    流火呵呵笑了,不忍暗自嘀咕:真是个势力的家伙。


    “找到施雪了?”烛影问。


    她摇头,问道:“你知道施雪之前的身份吗?”


    烛影将前因后果快而有条理得述一遍,流火发觉那孩子们口中的公主——紫夜即是施雪。


    施雪,嗜血,由来居然是这个。


    “我方才遇见了几只鬼魂,她们居然会法术。”流火平静地说,“会不会是鬼节到了,然后——”


    方才流火脱口而出的那一刹那,烛影如一缕白烟消散,不见踪影。


    叶光受了惊吓,赶紧扇动翅膀飞到流火肩上,流火也大惊,烛影难不成清楚自己不是鬼魅,这是去找她?


    细致回想一圈,幸亏自己可没有说话自己是鬼魅的话。


    阵阵厌烦浮上心头,此时,流火的思绪乱七八糟。


    叶光看着流火,语气有了些温度:“好了,我们去找你们口中的施雪吧。”


    流火忍俊不禁,问道:“你何时能变成人形?”


    “……大抵是不可能。”叶光笑了,很苦痛的神色,“能捡回来一条命已经足够幸运,蝶妖如果不修成人的话,生命很短只有十几年,现在已经过去了八年。”


    “你跟着我们应该是想让烛影帮你对吗?”流火坦言,“昨晚他快要死去,后来我晕过去,这期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烛影竟然完全恢复如常。”


    叶光不由得苦笑。


    流火复道:“你跟随我们定是有机会的,我总觉得有高人在背后帮衬。”


    适才苍白的天空,转眼间灰蒙蒙的如同罩上淡淡的黑色纱布,一弯冷月缓缓升起,那朦胧的月色很快变成了火一样的红。


    云府邸的大门砰砰砰几声刺耳的巨响,铁门被人们猛地从里面推开,一行人仓惶逃出来,街道霎时间尖叫声回荡。


    流火看到了,是施雪的鬼魂附在一名女子身上,她神情恍惚地跟在后面,不知说了些什么,轰然地跪倒在地。


    她飞一般地急速冲过去,只见施雪手上、衣衫沾满了鲜血,流火下意识的去寻找伤口,施雪没有一丁点伤处。


    可她在哭泣。


    施雪扶着她的手,颤抖地说道:“流火,快走,陌国死去的鬼魂马上就要回来复仇,所到之处格杀勿论,你赶紧逃到妖族。”


    流火急急问道:“那你怎么办?”


    施雪狠狠地一把推开她,站了起来,抬高声音说道:“我是陌国的公主,不会有事,快走啊!”


    ……


    流火从袖袋中掏出琉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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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身侧的叶光装了进去,四下观望了一番,往妖族区域跑了过去——


    施雪这才回到云府去查看,她看见彼时自己的侍女正在汲取着云府尚未逃走妇孺的阳气。


    她不忍蹙眉,思绪回到了百年之前。


    鬼魅在施雪的耳边说道:“嘻……我现在只是个能力微弱的魂,在天上,魂魄的定义不一样。魂是没有实体的,但是,魄能力强悍且有实体。”


    “什么意思?”施雪没听懂。


    鬼魅掩面笑了笑,说道:“我十分厌恶我的本体,正好她犯了些错误,鬼帝为了惩罚她,便将她的魂分离出来,投到了下界赎罪。”


    “你就是魂,对吗?”施雪淡淡道,“有话你直接说吧。”


    “没错。”鬼魅呵的一笑,“好了,我且说正事,水妖是最弱的妖族,但寿命很长,容飞本是上界的神仙,不料却蒙冤贬成水妖,他试过很多法子为自己辩解,都没有任何作用,所以便决定牺牲同族的妖力重塑神格。”


    施雪不可思议地啊了一声。


    鬼魅不急不缓地继续道:“但妖力远远不够,百年之后的第一场鬼节降临之时,上界会有神族赋予你们短暂但却强势的神力,你们报仇之余,汲取些人间的阳气交给我们便可。”


    施雪想起来,大概就是那个时候被宴会上云深的爷爷听见。


    他的爷爷云天海是云家有阴阳眼的人,但关于施雪与鬼魅对话,云天海告诉了族中众人,都无一人相信。


    云天海,他从小到大因为拥有阴阳眼这件事,在外人眼中都是一个十足的怪人,整日神神叨叨,不知所云。


    直到他发现自己的孙子居然也有阴阳眼,于是不断地提醒云深小心施雪和鬼魅。


    ……直到云天海寿终正寝。


    云深果然是在骗着她!


    把自己骗到了云府,用上些无用的人间法阵,妄想杀死她,简直是做梦。


    不过云深被施雪锁在他的住处,四周施了仙法,无论如何他都出不来。


    施雪自顾自地冷笑了很久,施施然地俯身去看云深的母亲,她漂亮的脸上满是仇恨。


    果然是乱臣贼子的后代,让人厌恶不已。


    施雪咬了咬唇,直起腰,烦躁地一脚踢开她,说道:“要怪就怪你们自己不相信云深和他爷爷的话。”


    “放过我的儿子,他是个善良的孩子,就如他所说……云深有阴阳眼,那他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应该……应该就能看到你的鬼魂……”他的母亲无助地哭喊。


    见此,施雪皱了皱眉,远处反反复复传来他的声音,刚开始是乞求施雪放过母亲,后来变成了惊恐的声色。


    他的母亲颤声回应:“深儿,别担心,我还活着。”


    施雪一手提起袁念慈,腾空而起,极快地步入寻山居。


    “你们闯进来做什么,出去!”施雪沉声命令道,陌缘茫然回头,皱眉嘀咕着说:“公主,我们替你解决这个云深不挺好的,这样你一身轻松。”


    “出去!”她复道,语气不容反抗。


    陌缘只得讪讪离开寻山居,关上了门后,还是忍不住提醒:“公主,他们全是屠了陌国的那些贼子所出的后代哟……”


    施雪蹙眉,没有理会。


    寻山居沉寂了良久。


    “我放你母亲一马,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她严肃地问,语气没有任何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