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 31 章

作品:《抱着牌位成亲后夫君回来了

    高晏性情暴虐,那这婚事便无保全的必要,信自然也不必再送。


    陈姨娘与樊妈妈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顾姝:“大姑娘……”


    顾姝反倒是觉着奇怪:“你们两个,这般看我做什么?”


    陈姨娘不由讪讪:“这不是没有想到你会愿意退婚吗?”


    樊妈妈亦是道:“从前陈姨娘劝过你多少次,道是川西山高路远,你嫁过去是要吃苦头的。姑娘却一直态度坚定,不肯拒婚。我们只以为你是一门心思要嫁到高家呢!”


    顾姝沉默半晌,才轻声道:“高家,是母亲给我定下的婚事。我作为女儿,自当孝顺亲长,顺从母命。而母亲与父亲都应下这门婚事,定是希望我嫁入好人家,过上好日子。如今高家显然不是良配,便是母亲在世,想来也不会叫我与这样的人成婚。我又何苦自己跳入火坑,这岂不是辜负了母亲原本为我着想的慈爱之心?”


    陈姨娘与樊妈妈连连点头,陈姨娘便道:“姑娘说得极是。高家那边,咱们便不理了。”


    她又叹气:“只是可恨,姑娘的大好芳华,却是硬生生被高家耽误了……”高家亲事不成,顾姝便需另择亲事,一则年龄已大;再则,难保庄夫人不会再生事阻挠。


    顾姝安慰她:“却总比嫁过去之后,才发现他是何等人品要好罢。”


    她一锤定音:“若夫人再有其他算计,毁了我与高家的婚事,那便由得她去。若她就此收手,就待父亲回来之后,我自与父亲说,退了与高家的亲事。”


    陈姨娘与樊妈妈也再无二话,三人又商量了几句,方自散去。


    烟霞为免引人注意,也不提灯笼,总归这两日雪还未化,到处白茫茫一片,映着月色,视线颇为清楚。


    她边走边轻声道:“我晚间送了姚妈妈半只烧鸡,一壶好酒。想来她这会儿也吃醉歇下了,咱们等下回院时,推门小声些,她定是不会知道。”


    哪怕是醒着,这老婆子怕也会装作不知。


    烟霞又想起一事,道:“姚婆子还说,高妈妈今日问她姑娘那晚的行踪,她照实答了。”


    顾姝点点头:“不错,实话实说便是。”她嘴角微微翘起:“高妈妈查问的人越多越好……”


    高妈妈问询的人着实不少。


    她先去问了姚婆子当晚顾姝回院的情形,又问了园子里的下人,后罩房的仆妇,最终得出一个叫她意想不到又极是合情合理的答案。


    那日烟霞本是告病请了假的,到了晚上觉得好些了,便又回了瑞萱堂当差。却是听烟云道,姑娘已是歇下,晚上自已不必再值夜。


    烟霞因着病未好透,并不敢留在瑞萱堂,本欲再去后罩院歇一晚上。待出了瑞萱堂,竟是隐隐听到有人呼救。她循声到了井边,才知道大姑娘落了井。烟霞当即便去后罩院跟人借了绳子,将姑娘拖了上来。然后便带着姑娘回瑞萱堂耳房歇了一晚。


    听完这个结果,庄夫人狠狠瞪了烟云一眼。


    她人就在瑞萱堂,可烟霞光明正大地把顾姝带回去,又好好地睡了一晚上,这个废物竟是一点没有察觉!


    烟云哆哆嗦嗦低下头。


    高妈妈跪在下首,看着庄夫人的脸色,试探道:“夫人,难道此事就这么算了?”


    庄夫人哼道:“你自己将差事办砸了,还来问我?”


    高妈妈情知自己将顾姝得罪狠了,如今也只能是一条道走到黑,将人彻底治住,才能保自已安全。


    她忙道:“夫人,事已至此,便是收手,等侯爷回来,大姑娘若是告上一状,咱们要怎么办?总归事情已做下,不如彻底了结。”


    庄夫人不耐烦道:“她如今好好儿的,我还能拿她怎么办?”


    高妈妈道:“最重要的,不过是退了她跟高家的亲事罢了。虽则事未成,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第二日,府里便请了郎中过来,给各位主子请平安脉。


    对着顾姝,不过略号了号脉,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道大姑娘身体康健,无甚大碍。


    只是对着庄夫人,这郎中却脸色凝重:“府上姑娘脉象芜杂兼浮,左寸细濡,神思不合。加上夫人之前所述症状,当是离魂之症。患此症之人,常有夜游之事而己不自知。”


    庄夫人大惊失色:“怎会如此?那这病要如何医治?”


    郎中直摇头:“却是无甚好办法。也只能叫下人人夜间看紧些,若真再有夜游之事,紧看着些,莫出了意外就是。至于医治,却恕在下无能了。”


    庄夫人一脸无奈,喃喃道:“这,这可如何是好?”


    却也无奈,只有将大夫送出府去。


    只这还未完,过了一日,又有位道婆进了定远侯府。


    高妈妈殷勤领着人进了园子,介绍道:“唉,不瞒王仙姑,前天晚上,不知道怎么的,我们家大姑娘,夜里竟就自己出了院子,落到了井里。还是她的丫环发觉不对,将人拉了上来。


    也亏得丫头警醒,不然,这天气,若是没有人发现,在井里待上一晚,可要怎么办?我们夫人担心得不行,生怕是有个什么邪祟做怪,才请您老来看一看。”


    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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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神情严肃,四处看了一圈,方道:“此处阴气甚重。大姑娘年纪轻,压不住,受这阴气侵蚀,迷了神智。待我做个法,压一压,以后便可无碍。”


    高妈妈忙不叠道:“那敢情好,那就多谢您老了。”


    于是那王道婆便大张旗鼓地在园子里做了一场法事。


    这王道婆因着术法灵通,在高门大户的女眷之间很受追捧。她在定远侯府里做了这么一场法事之后,短短几天之内,定远侯府大姑娘,患有离魂之症一事,便传遍京城。


    忠毅伯府诸人自然也听说了这个消息。旁人不知,他家却是再清楚不过其中内情。


    韩夫人对着高晏得意一笑:“我就说罢,不用咱们操心,那位庄夫人,自会把事情解决掉。”


    韩氏与高景川商议了一下午,皆是觉得,比起顾姝,顾嫤是更好的人选。庄夫人既已把台子搭好,高家便不妨顺着唱戏就是。只不过,退亲归退亲,顾家若想再嫁个女儿过来,便得好生谈谈了。


    到得那时,却不是高家求着顾家,而是她庄夫人,要求着高家了。


    韩夫人便带上庚帖,又备了些礼物,施施然往顾家去了。


    见了面,两位夫人皆是面带忧色。韩夫人更是一脸痛惜与歉疚:“真是没有想到,好好儿,这孩子竟是得了这病。”


    庄夫人勉强笑笑,神色颇为憔悴。


    她这却不是有意装相。只是她的计划原本是天衣无缝:先将顾姝困在井中一晚,这般顶寒受冻一晚,定是要大病一场。那时候借口顾姝病重,生死难料,再与高家退亲,便是顺理成章。且那时候顾姝也只剩半条命,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哪里还能去跟她相斗?


    便是顾世衡回来,凭自已对他的了解,只要与高家的婚事还在,想来他便不会太过追究。过得一年半载,将顾姝随便寻个人家,远远嫁了,便可了结这桩心头大患,皆大欢喜。


    可如今顾姝被人救了出来,虽说还是给她安了离魂之症的名头,可顾姝毕竟长了一张嘴,是会说话会分辩的。府中下人也颇多议论,便是管束下人,不叫他们往外透露此事,便要花她好大的精力。


    待侯爷回来,还不知要如何跟侯爷解释。便是再要再动手,满府人都瞧着呢,若顾姝再出事,那她真是再遮掩不住了。


    便是如愿毁了顾姝与高家的亲事,可办得如此粗糙难看,再想想后头的一地鸡毛,庄夫人这会子也是欢喜不起来。


    只是韩夫人见她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心头倒是一突:难道,竟不是庄夫人做局,而是顾姝真有大病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