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崔燕燕一行人来到寿康堂院外。


    还未进入院内,就听到内院传来尖锐声音,伴随着高昂地哭喊声,还不时有人在出声劝慰。她脚步微顿,唇角微微上扬,看来韦家已经收到消息,得知韦坚被押入刑部大牢了。


    李嬷嬷见三小姐步伐越来越小,出声催促道:“三小姐,还请您快些,老夫人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崔燕燕直接不走了,一脸淡漠看向她,“李嬷嬷,要不这个小姐的位置让你来?如此不懂尊卑,看来二伯母的精力都花在后宅里了,都没有多余的时间约束好自己身边人了。”


    李嬷嬷忙低下头,掩住眸中的狠戾,“三小姐恕罪,奴婢是担心老夫人等急了,才一时情急,还请小姐见谅。”


    这是想拿老夫人压她?


    崔燕燕淡淡收回目光,然后巡视院内其它丫鬟婆子,声音不大却能让院子里的人都听清,“你的意思是,是祖母允许下人对主子指手划脚的?哦……那我马上就进屋问问,看看祖母有没有这么说过?”


    李嬷嬷心猛地一震,“纵奴欺主”的帽子一旦扣下来,她就是死路一条。她再也顾不得脸面,直接跪了下来求饶:“三小姐,是奴婢错了,奴婢该死。”


    崔燕燕沉默不语,站在原地不动。李嬷嬷咬咬牙,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语气卑微:“奴婢知错,还请三小姐原谅奴婢。”


    崔燕燕瞥了李嬷嬷一眼,再看到院内丫鬟婆子眼底的惊慌,心里对这个效果很满意,这才提步向大厅内走去。


    李嬷嬷见三小姐离开,这才小心站起身,快步跟在身后。


    离大厅越来越近,声音也清晰了不少,尤其是韦彤那带着刻薄的声音,“三表姐一点都没事,凭什么把哥哥押入大牢。”


    “外祖母,您一定要严惩三表姐,她太过分了,一点都不念着亲戚情分。”


    另一道声音也跟着响起,听着像是二伯母的声音,附和道:“母亲,三丫头就仗着郡主的身份,对外人摆摆架子就行了,怎么还欺压起自己的表哥了,如此仗势欺人,势必会抹黑我们清远侯府的声誉。”


    “等这事传出去,外人还怎么看我们清远侯府,怎么看母亲您啊!”


    厅内又传出一道温柔的声音,是姑母崔倩,她温柔道:“二嫂放心,只要三丫头让刑部今日放了韦坚,我们肯定是不会出去乱说的,毕竟清远侯府也是我的娘家,我肯定会维护着的。”


    崔燕燕听着几人的交谈,眸中闪过一丝寒芒,开口闭口都是清远侯府的声誉,却无一人关心她的身体。


    重来一世,她可不会让自己再走上一世的老路。这一次,她一定要把属于他们大房的东西,都给抢回来,就连一砖一瓦都不会便宜了他们。


    来到厅外,婢女忙低头恭敬道:“三小姐安。”随后忙掀开门帘,露出厅内一角,她的视线正好与厅内一人对视上。


    崔瑶瑶一直关注着门口,在看到帘子掀起看到崔燕燕时,立刻出声道:“三妹妹,你回来了。我记得你是先走的,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可是路上遇到什么麻烦了?”


    话音刚落,屋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向她看了过来。


    老夫人坐在上首,眼中露出失望和不满,但脸上还是微微带着笑意;而韦彤则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二夫人则是一脸和蔼笑意,仿佛刚才说她抹黑侯府的话不存在般;而她那姑姑,昭平伯府伯夫人崔倩,则是悠闲喝着茶,似是说的有些口干了,直接选择无视她。


    崔燕燕神色自若,抬步缓缓上前,来到厅中央时,屈身对长辈行礼后,正要落座。


    还未等她坐下,韦彤就迫不及待跳了出来,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崔燕燕,你别在这装,你快让刑部,将我哥放出来。你都没受伤,凭什么抓他进大牢。”


    崔倩微微皱眉,微微瞪了一眼女儿,却并没有出声制止,视线停留在崔燕燕身上。在看到她身上外衫上的水渍时,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崔燕燕轻轻坐下,挺直腰杆,却故意将衣服上的脏污处显现出来,“韦表哥当众将我推入湖中,旁边可是有不少公子、小姐看到的,我栽赃不了他。”


    “只能是他运气不好,刚好碰到官府在附近办差,被当场带走。官府办公,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干预。”


    “再说什么叫我没有受伤?若不是顾大人及时路过,我今日若真在众目睽睽之下坏了清誉,韦坚还能只是坐牢?别忘了……皇帝是我亲舅舅。”


    韦彤被她最后那句给气得有些丧失理智,大声嚷道:“谁知道这是不是你设计好了的,与那顾清河狼狈为奸,要不然,他怎么会出现的那么及时。”


    黑衣人的事情,崔燕燕肯定不会说出来,这事涉及朝廷,还是小心为上。她转而将视线投向身侧,崔瑶瑶顿时心中不妙。


    崔燕燕笑着问道:“大姐姐,今日赏梅是你张罗的,我三天前才知道消息。倒是表哥和表妹会一同前去,在今天之前我一无所知。”


    “大姐姐,今日赏梅可是把这消息告知了旁人?在梅苑湖时,先是表妹硬拉着我去湖边赏梅,我可有出言劝阻?”


    “若不是我谨慎,都不用等表哥出手,表妹就已经将我撞入湖中,大姐姐可是亲眼看到的。”


    “现在表妹竟当着长辈们的面,污蔑我与外男私会,大姐姐,你可有什么话说?”


    在场的三位长辈脸色都有些不好,崔瑶瑶被韦彤和崔燕燕都盯着,有些为难地看了眼韦彤,只能模糊回答:“只是家里兄弟姐妹一起赏梅,我就没有提前告知三妹妹。至于表妹拉你去湖边赏梅,事实……的确如此。”


    “不过我觉得表哥和表妹肯定不是故意的,真的可能只是一时脚滑,才不小心撞到你。”


    崔燕燕微微一笑,说出来的话却让崔瑶瑶脸色顿时惨白,“那也真是有够巧的,一个两个的,都脚滑,若是哪天我不小心也‘脚滑’,将大姐姐撞入水里,然后被别人救起,大姐姐肯定也不会责怪妹妹的吧?”


    此话一出,厅内再次安静了下来。崔倩急忙看向韦氏,眼里满是哀求,韦氏看着自己的女儿,觉得有些烦躁,但还是出声,试图缓和下气氛:“燕燕,你既然没有大碍,就让刑部把你表哥放了。等他从牢里出来,我让他当面给你致歉。”


    韦彤撇撇嘴,正准备开口,却立刻被母亲阻拦。崔倩的眼神中带着严厉,韦彤只好气鼓鼓地闭嘴。


    崔倩见女儿不再闹幺蛾子,也紧跟着说道:“燕燕你放心,等阿坚回来,我一定带着他登门致歉。”


    韦氏与崔倩本以为,崔燕燕还是个小姑娘,只是一时的气愤,在得到她们的保证后,应该就不会再继续计较了。


    但还不等两人松口气,崔燕燕的回答就击碎了她们的幻想。


    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声音清冷:“姑母要是有能力,现在就可以去刑部,把表哥从牢里救出来。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侯府小姐,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指使得了刑部。”


    崔倩眉头紧蹙,韦彤看母亲和外祖母都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又看到二舅母跟大表姐一副不想帮忙的样子,再想到今日梅苑中大表姐的作态,顿时怒意上涌。


    她不顾母亲的阻拦,对着二舅母喊道:“二舅母,大表姐,你们可是收了我娘亲五千两,如今倒好,只顾着明哲保身,不管我们死活了?”


    “什么五千两?”门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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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一女子的质问,来人正是崔母杨明月。她在紫草找到自己时,就立刻向寿康堂赶来,路上听完紫草的描述后,顿时怒不可遏。


    看着气势逼人的大舅母,韦彤下意识跑到母亲身后,再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但杨明月可不准备放过她,她抬手示意婆子上前,崔倩立刻护住韦彤,死死挡在身前,不让婆子靠近半分。


    崔倩笑着想缓和下气氛,杨明月直接选择了无视,她迈步来到崔倩跟前,视线越过她,直直盯着韦彤。


    她眼神凌厉,像冰冷的刀让人脊背发凉,冷声道:“你刚刚说的五千两是什么意思?二房帮你们做什么?是不是今日这场落水,原就是你们算计好的?”


    二夫人此刻的脸色,早已一片铁青,指尖却在微微颤抖。崔瑶瑶将手放置在母亲的手上,低声安抚:“母亲莫慌,姑母不会说的,祖母也不会让她说。你是清远侯府的二夫人,不会有事的。”


    不出崔瑶瑶的预料,崔倩直接矢口否认,“大嫂,您想多了,彤儿就是气坏了,所以口不择言。我跟二嫂之间关系虽好,但燕燕也是我娘家的孩子,我怎么会害她?”


    崔倩的话,杨明月一个字也不信,待她正准备上前再次询问时,崔倩却怎么也不肯让她靠近韦彤,场面一时之间竟有些僵持不下。


    韦氏看着厅内一片混乱,只能再次出声:“行了,能不能听我这个老婆子说两句。”


    屋内众人皆看向韦氏,等待着她的后续。韦氏继续道:“明月,彤儿还小,只是一时说错。你是长辈,莫要过多苛责她。”


    “阿坚今日因落水一事,被官差带去刑部,你待会儿跟老大说一下,让他尽快把阿坚弄出来。”


    这话一出,崔燕燕低头掩住眸里的嘲讽,老夫人这是还当母亲不知道今日发生的事?


    韦彤听到外祖母的话,腰杆子又直了起来,笑着道:“外祖母说的是,大舅母,您还是尽快让大舅舅把我哥哥救出来吧。他的身体素质可没有三表姐好,牢房环境差,容易生病的。”


    杨明月本就被老夫人的无耻给气到了,她从小就在皇宫长大,刚刚韦彤说的那些话,再有紫草说的那些巧合,她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再一听到韦彤的话,脾气就有点忍不了了,她直接上前来到崔倩身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满堂再一次寂静了下来,连老夫人手里的佛珠都停了。崔倩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她怎么敢直接动手打人?


    杨明月缓缓收回手,淡声道:“子不教,是当父母的没有管教好。我不打她,只能由你这个母亲来承受了。以后好好教导她,再有下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随后拉起一旁的崔燕燕,对韦氏道:“母亲,我是不会去找侯爷的,您还是自己直接找他吧,毕竟您是他的母亲。燕燕从落水到现在,衣服还是湿的,儿媳先带她去换身衣服。”


    不等韦氏开口,不顾厅内众人的表情,就带着崔燕燕向外走去。


    崔燕燕看了紫草一眼,紫草轻轻点头,上前将手中的东西递给韦氏,恭敬道:“老夫人,小姐听说您最近胃口不佳,在回来的时候,特意绕路买的龙井茶酥,这才回来的晚了些。”


    待韦氏身侧的婆子接过糕点后,紫草低头离开。


    此时另一侧,杨明月在等着崔燕燕换衣服时,在看到那件黑色披风时,眸色泛暖,看来得找个机会去谢谢清河那孩子。


    但又想到今日发生的事情,不免愈发生气,等崔燕燕换好衣服出来后,直接拉着她出府去了,马车直奔皇宫方向。


    今日这口气,她杨明月实在忍不了,她必须要进宫一趟。


    这事,她得讨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