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芷立刻恢复一贯高冷的形象,冷声道:“知道了,你先跟母后说,本公主跟明珠郡主等会儿就过去。”


    心颜低头应是,转身离开。崔燕燕在看着好友端着那套公主的架子,捂嘴轻笑。


    在接收到好友不满的眼神时,立马起身理了理衣裳,直直向外走去,“我可要去舅母那儿挑选贡品了,先到先得。知知,你可不准跟我抢。”


    杨芷眸中泛起一抹笑意,却出声轻斥道:“敢跟本公主抢东西,本公主看你是分不清大小王了。”说着提起裙摆,也向殿外走去。


    锦华宫就在坤宁宫附近,两人一路说笑,沿着青石小径,聊起最近发生的趣事。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坤宁宫门口。


    进入殿内,两人按照规则行礼。皇后含笑点头,挥了挥手,立刻就有宫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一字排开。


    托盘里面放着各种稀罕的物件儿,宝石、香料、玉器、布匹等等,杨芷、崔燕燕的眼睛都亮了。


    皇后笑着看向两人,开口打趣:“别看了,快挑挑吧,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杨芷:“谢谢母后。”


    崔燕燕:“谢谢舅母。”


    两人道谢后,一同牵手来到首饰托盘处,对着那些样式别致的首饰挑选了起来。崔燕燕随意扫了几眼,却被一旁托盘里的东西吸引住。


    她倏地握紧手心,它怎么会出现在这?视线锁定的物品,竟是前世她送给顾清河的那把匕首,也是上一世魂魄寄居三年之物。


    前世她并未入宫,这把匕首应该是被大公主杨澜选中。后来在一场比试中,杨澜将它作为彩头,最后是崔燕燕这边赢了。


    其他贵女惧于大公主,不敢选择做为彩头的匕首,最后是崔燕燕拿走了它。这把匕首外表镶嵌不少五彩宝石,很得她的欢心,经常随身携带。


    想到前世大公主对自己的针对,崔燕燕不由苦笑,当时的她真的被宠坏了。


    看着那把匕首,她不由走近,伸手直接拿起它,轻轻抚摸着,眸里思念、悲伤各种情绪交织。


    因为离得近,杨芷最早注意到她的情绪波动,走近欲拿过她手中的匕首,看看到底有何特殊之处。


    崔燕燕下意识地握紧,待侧头看到杨芷困惑的眼神时,微微松开手。


    杨芷直接顺势拿走,在手中仔细看了看,除了那些宝石夺目些,并无特别之处。


    她将匕首还给崔燕燕,低声轻语:“这么多精致的物件,就看中这个了?我觉得那盒东珠不错,虽然不是很大,但胜在大小一致,到时候你让人串成链子,肯定好看的紧。”


    “不用,我最喜欢的,还是这个。”崔燕燕笑着拒绝,扬了扬手中的匕首,眸里都是认真。


    杨芷见状也没多说,在挑选了一会儿后,选择了两件首饰,还有就是她刚刚提起的那盒东珠,崔燕燕则只选择了匕首。


    杨明月见两人已经选好,出声道:“皇后嫂嫂,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跟燕燕该出宫了。”


    皇后微微颔首,“也好,陈嬷嬷会跟你们一起出宫。”


    杨芷虽有些不舍,却也没有说什么,她低声在婢女耳边轻语几句,婢女轻声应是,转身向殿外走去。


    杨明月与崔燕燕再次行礼谢恩,这才随着陈嬷嬷一同离开坤宁宫,向宫外走去。


    一行人来到宫门外,正准备上马车,后方突然传来一宫女的呼喊,“长公主、郡主留步。”


    众人停下脚步,回头看是杨芷身边的大宫女。那宫女快步上前,将手中的两个匣子递到崔燕燕身前,“明珠郡主,这是二公主让奴婢给您送来的。”


    崔燕燕伸手接过,轻声道:“她的心意我收到了,还请告诉公主,上元节那日,我在侯府等她。”


    宫女脸色一喜,忙表示自己会传达给公主,对几人行礼后,快步向宫内走去,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公主,公主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杨明月母女俩乘坐来时的马车,陈嬷嬷则乘坐宫内准备好的马车,两辆马车开始驶向清远侯府。


    侯府马车内,杨明月轻声叮嘱道:“回府后,你莫要过多说话。她们都是长辈,一个‘孝’字就能压制你,你就看着就行,娘亲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们。”


    崔燕燕轻轻点头,“知道了,娘亲。”


    杨明月看着乖巧的女儿,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唇角微微上扬。


    车厢内逐渐安静了下来,母女俩都闭目养神,养精蓄锐。而侯府寿康堂里,自打知道母女俩进宫,众人便坐立不安。


    老夫人轻轻拨着手中的佛珠,眼神深邃,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大家正在焦躁等待时,厅外又有一婆子慌慌张张跑进来,“老夫人,大夫人她们已经进府了,朝着侯府正厅而去。”


    崔倩忙开口问道:“宫里可有来人?”


    婆子将头埋得更低了,“宫里来了人,为首的是……是皇后身边的陈嬷嬷。”


    往常的时候,皇后没少给大夫人和三小姐送东西,大多都是陈嬷嬷来侯府,所以侯府的下人,也都知道陈嬷嬷是皇后的贴身之人。


    在场几人听后,心里的恐慌逐渐扩散,韦氏作为在场辈分最高的,强行稳了稳心神,“既然宫里来人了,我们也去正厅吧。”说罢起身向外走去。


    二夫人忙上前拉住韦氏的手,慌张道:“母亲,没人来请我们,或许……或许皇后娘娘,不会追究,毕竟燕燕并没有受到伤害。”


    韦氏猛地甩开二夫人的手,眼底充满了失望,是她看走眼了,竟给儿子娶了个这么蠢钝的媳妇。


    她不理会厅内众人,径直向正厅走去,崔倩母女及二夫人母女也只得跟在身后。


    二夫人低声对女儿道:“瑶瑶,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崔瑶瑶指尖一颤,仍强撑着扶住母亲,安慰道:“母亲放心,毕竟大房那边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就算宫里想撑腰,也不会太过分的。”


    二夫人咽了咽口水,脸上硬挤出一抹笑。一行人各自揣着自己的小心思,终于来到正厅内。


    陈嬷嬷见人到齐,冷冷道:“传皇后娘娘口谕––––”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陈嬷嬷继续道:“明珠郡主乃圣上亲封,今日却屡次遭人算计。尔等不想着替郡主做主,反而以长辈之姿施压,此乃轻视皇恩之意。”


    “皇后娘娘口谕,着以下处置:”


    “昭平伯之女韦彤,污蔑郡主、出言不逊,赏戒尺二十。”


    “工部侍郎之女崔瑶瑶,失察纵容,难辞其咎,赏戒尺十下。”


    “昭平伯夫人、崔二夫人,搬弄是非,二人同谋,险些毁了郡主清誉,予两人各自院中禁闭一个月,抄写佛经百遍,届时会有专人前来查验。”


    陈嬷嬷说完后,眼神示意手持戒尺的宫女,那宫女得到示意,上前来到韦彤身前,“韦小姐,还请伸出手掌。”


    韦彤不敢反抗,小心伸出手掌,指尖在不停地颤抖。宫女左手紧握韦彤的手腕,右手则挥动着戒尺,狠狠打下去。


    啪、啪、啪……


    在打到第七下时,韦彤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大舅母,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母亲,我好疼,啊……疼……”


    她不停地挣扎,想缩回手臂,却被宫女紧紧抓住,动不了分毫。崔倩也是满眼心疼,却也毫无办法,心里对大房的所有人产生了恨意。


    一旁崔瑶瑶在听到表妹的哭喊后,眼里溢出一丝恐慌,身子忍不住微微轻颤,似有晕倒之像。


    崔燕燕看见后,轻轻拽了拽母亲的衣服,杨明月随着女儿的视线看去,出声提醒:“陈嬷嬷,姑娘家娇气,可别把人家吓晕了,到时候就怕会传出,皇后娘娘不慈的谣言了。”


    陈嬷嬷面色微变,眼神凌厉地扫视着崔瑶瑶,崔瑶瑶瞳孔微缩,低着头跪好,再不敢晕过去。


    不一会儿,韦彤那边已经结束,那名宫女缓步来到崔瑶瑶身前,还不待她开口,崔瑶瑶已经将手掌抬起,脸上不见一些慌张。


    二夫人见状,忙将女儿护住,“陈嬷嬷,瑶瑶只是邀请郡主赏梅而已,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陈嬷嬷直接无视,只是眼神注视着崔瑶瑶,只见崔瑶瑶从母亲身后离开,再次将手掌抬高。


    “瑶瑶有错,是我邀请的三妹妹、表哥、表妹赏梅,却让三妹妹失足落水,瑶瑶认罪。”


    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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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多言,直接拿起戒尺打向掌心,十下打完后,崔瑶瑶紧咬下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在执行完毕后,崔瑶瑶再次低下头,眼里露出强烈的不甘和屈辱。


    陈嬷嬷的目光在崔瑶瑶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眼底冷意更深。


    本以为随着两人的惩罚,这件事算是了结,却不想陈嬷嬷再次开口道:“其他人都出去吧,老夫人留下,皇后娘娘有话,让奴婢单独跟您说。”


    韦氏神色一紧,却惧于皇权的威压,只得站在原地。众人起身匆忙向外走去,却无人关心老夫人的处境。


    待厅内只有陈嬷嬷与韦氏两人时,陈嬷嬷目光直视她,“老夫人,您是一家之根本,根偏了,树可就要长歪了,到时候少不得,要将那歪了的枝干砍掉了。”


    “昭月长公主下嫁清远侯,是侯府的福气,但皇家也是长公主的底气。老夫人切莫因年纪大了,眼神看不清楚东西,错把鱼目当珍珠。”


    “如果老夫人不能一碗水端平,皇后娘娘说,她会亲自替你端。老夫人,你可听明白了?”


    在听到“要将长歪了的枝干砍掉”时,韦氏心里一紧,皇后这是在警告她,若是在偏心二房,就要把二房给除掉吗?


    她脚步微微踉跄,勉力支撑才让自己没有倒下去,“陈嬷嬷,我也是为了侯府名声着想,毕竟若是今日之事传出去,外人定会对侯府议论纷纷。”


    陈嬷嬷唇角泛起冷意,“你所谓的维护名声,就是让郡主委屈求全?真是笑话,不想着惩罚幕后凶手,却去指责受害者。”


    “老夫人,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你心里想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韦氏垂眸,心跳不断加快,却还是嘴硬:“陈嬷嬷,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陈嬷嬷不欲跟她争论,视线冷冷扫向她,“今日将众人遣出去,是给老夫人脸面。若还有下次,就不是口谕这么简单了。”


    说完这些,陈嬷嬷也不待韦氏回话,就向府门走去。杨明月、崔燕燕一直将陈嬷嬷送到门口马车处。


    陈嬷嬷想了想,还是低声道:“长公主,您多注意下二房的长女,依奴婢看来,此人不简单。”


    杨明月朝她笑了笑,“多谢嬷嬷提醒,我晓得了。”陈嬷嬷这才上了马车,宫人驱马向皇宫赶去。


    经过这件事情,杨明月一改之前的温和,开始大张旗鼓地查起了账本,但凡出现贪污的下人,若能把钱补上,则只是降职;但若不能将钱补上,则直接押去官府问罪。


    在短短几天后,就换掉了账房、厨房、绣房等多个管事,换上了大房的人。


    看着送来的可口饭菜,崔燕燕暗道:这一世,母亲终于想通了。她这段时间的努力,也算是有了一些成效。


    *


    正月初十,昭平伯府。


    天色早已漆黑,昭平伯踏着夜色来到主院,崔倩赶忙上前替他宽衣,“伯爷,阿坚在刑部真的要待一个月吗?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皇上口谕,你觉得韦家有几个脑袋,敢违抗圣意!”昭平伯抬手拂开,神色冷淡。


    崔倩忙问道:“那侧妃……”


    “住口。”昭平伯怒声打断,“她是太子侧妃,不再只是韦家的女儿。你若敢往她那儿递一句话,我便把你送到老宅去,以后都不用回京了。”


    “我今晚睡书房,你好好呆在屋里,抄写佛经。”话落,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停留。


    崔倩眼眶发红,脸上都是悲痛。贴身嬷嬷低声劝道:“夫人,伯爷可能被公事所扰,才会着急了些。”


    她却冷声笑着,眼泪慢慢落了下来,“他向来只疼他那原配留下的两个孩子,毕竟那是他心尖尖的人给他留下的唯一血脉。”


    “我为了他,堂堂侯府嫡女,嫁给一个伯爷做续弦。我当时就不该一时心软,没弄死那两孩子,让他们兄妹俩活到现在。”


    嬷嬷忙道:“夫人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崔倩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话不该说,可她就是忍不住,“我儿还在牢里受罪,他们却都毫不关心。等禁闭解除了,他们欠我的,我会一一讨回来。”


    “昭平伯、清远侯府,你们都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