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燕燕临走时那句意味深长的话,顿时让叶泽浑身汗毛竖起,脊背一凉,汗意瞬间浸透衣襟。


    见侯府大门已经紧闭,他沉默着转身离去,脑子里却在不停回想今日发生的一切。


    自宫宴崔燕燕当众拒婚开始,所有的事情都逐渐超出叶家的掌控范围。


    先是崔燕燕从原本对他有着些微好感,到现在对他毫不掩饰的厌恶;再到派出去刺杀的人,也在梅苑被活捉,且崔燕燕正好在现场。


    梅苑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知道叶家最近遇到了麻烦?还是只是在试探,想从我这儿探听什么?


    叶泽的神情开始变得凝重,脚步也不由加快。他要将今日的发现告诉父亲和二叔,仔细商量一番,后面的计划是否需要调整!


    回到国公府后,叶泽连衣裳都没换就向父亲的书房走去,从远处见书房内灯还亮着,便忙提速前进。


    书房外,守门的侍卫看到是世子爷,并没有伸手阻拦,叶泽直接畅通无阻进入。


    进入书房,在看到父亲、二叔两人都在时,叶泽目光一滞,随即开口:“父亲、二叔,我今日发现了新的情况。崔燕燕可能知道那件事,刚才在清远侯府门口,她直接言语嘲讽……”


    叶泽将在侯府门口崔燕燕说的话,还有今日在酒楼门口发生的冲突,都逐一讲出来。


    最后建议道:“父亲,我们需不需要派人跟踪崔燕燕,若是她真的知道什么对我们不利的消息,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


    叶二爷脸色微变,看向叶泽的视线带着一丝忌惮,随后迅速收回视线,垂眸不语。


    “不妥。”叶国公摇摇头,神情冷静地可怕,“若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动她。”


    他看了眼面前的儿子,有些可惜道:“要是新年宫宴,你与她得到皇上赐婚,我们现在也不会如此被动。”


    叶家这次遇到的事情,其中那个最关键的证人,正是崔侯爷的门生!这也是叶家为何会让家族这一代最优秀的孩子,与崔侯爷之女联姻。


    也是因为赐婚没有成功,才有了黑衣人刺杀证人这一环计策,却又被顾清河识破,还将人给活捉了去。


    叶泽有些愧疚,“是儿子的错。”


    “与你有何干系!”叶国公脸色微沉,冷声道:“是她不知好歹,若不是有求于她,父亲怎会给你娶那等草包女子,她根本配不上我儿。”


    见话题有些偏移,叶二爷眼中泛过一抹嘲讽,脸上却尽是慌张之意,“大哥,您可得想想办法啊。这要是再拖下去,等刑部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我……我就完了啊!”


    叶国公重新恢复冷静,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思片刻后开口道:“二弟,那李松手中,到底有什么重要证据?会不会把你拉下水?你可有脱身之法?”


    叶国公每说一句,叶二爷的脸色便难看一分,在看到大哥眼里的警告后,只得嗫嚅道:“李松跟了我五年,这些年,我贿赂了哪些官员、与哪些人关系密切,还有近几年的账本,他……他都有!”


    “蠢货!”


    叶国公气得拿起手边的茶盏,朝着叶二爷砸了过去!


    叶二爷也不敢躲,“砰”的一声砸在了脑袋上,脸上都是水和茶叶。叶二爷大腿忍不住打颤,也不敢擦脸上的茶水,只得将头低下,承受着大哥的怒火。


    叶国公胸膛剧烈起伏着,看着亲弟弟那副窝囊样,更生气了,怒喝道:“你那些账本,连我都没见过,却给一个外人管理!你莫不是被他下了什么药,鬼迷心窍了不成。”


    叶二爷一味低着头不敢反驳,谁能想到一个为了救他,好几次差点就死了的人,会是敌人派来的奸细。


    叶国公继续问道:“那个李松,有没有什么家人或者相熟的朋友?”


    “没有,他一直孤身一人,身边也没有家人朋友,每日都在替我管理……账目和人情往来。”叶二爷越说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低。


    叶泽见父亲被二叔气的够呛,忙缓和道:“父亲,现在刑部还没有上门来抓捕二叔,说明那李松现在还不信任刑部那些官员,我们还有时间。”


    “而且那李松进士出身,却没有当官,而是潜伏在二叔身边长达五年,他身后肯定还有人,孩儿觉得还需尽快将那幕后之人找出来。”


    说完又看向二叔,询问道:“那李松肯定不会随身携带账本,二叔,您可有去他的住处寻找过?我怀疑,这个账本现在并不在李松手上,而是被他藏在某处,我们需要尽快将账本找到并立刻销毁。”


    叶二爷忙点头,表示自己会再派人仔细查找,但凡李松去过的地方,都会再让人仔细搜查。


    叶国公冷哼一声,厉声道:“刑部那边一直都有人在盯着,一旦那边有什么动作,我们会立刻知道。”


    “至于顾清河和崔燕燕两人,崔燕燕那边好说,我会派人在侯府门口盯着她,泽儿,你最近多去找找她,看看能不能探听到更多的消息;至于顾清河那边,我来想办法解决。”


    最后,他眼神看向面前的两人,声音里带着一股杀意,“这件事如果发展到最差的情况,绝不能把国公府拉下水,你们……听懂了吗?”


    叶泽倒是还算淡定,那些事他本来也没参与,只是知道一些内情罢了;叶二爷脸色则一片惨白,额头上冷汗层层,却也没敢开口求情。


    叶国公:“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我这边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


    叶二爷、叶泽两人小心退下,在书房外,两人互相道别后,向各自院落走去。


    翌日上午,叶泽来到清远侯府,让门口的小厮传话,说是自己找崔家三小姐。


    那小厮并未进去通传,而是直接笑着道:“不好意思,叶世子,小姐说了,今日不见客,还请您下次再来。”


    叶泽还从未被人如此无视,斥责道:“你们清远侯府就是这样待客的?都未进去通传,就直接拒绝,真是有辱斯文!”


    那小厮也不生气,还是一脸笑眯眯的样子,“不知叶世子可有邀约请帖?还请让奴才瞧瞧,好让人通传。”


    叶泽哪里拿得出请帖,见四周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嘴角扯了扯,“既然崔三小姐今日没空,那本世子改日再来拜访。”


    小厮也没有直接拒绝,态度恭敬有礼,“谢叶世子体谅。”


    叶泽咬咬牙,忍着怒火带着随从离开,一旁的百姓见没戏可看,也就都散了。


    走到不远处,他猛地停住脚步,眼神发冷地看着清远侯府,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慢慢让自己冷静下来。


    忽地想起昨夜听到那顾清河、崔燕燕两人的交谈内容,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侧过身,对一旁的随从低声叮嘱:“我去清风茶楼等你,你去公署,请昭平伯伯爷来一趟,就说我有韦二公子的最新消息,事关他的性命,让他过来一叙。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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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让人注意到。”


    随从低声应是,快步进入人流向公署走去,叶泽想到自己后面的计划,脚步都轻快了些,神情淡定向茶楼走去,步伐从容且自得。


    进入茶楼二楼包厢,吩咐让小二送一壶雨前龙井茶水,小二应声离开。叶泽打开窗户,视线刚好能看到茶楼门口。


    坐下没一会儿,小二就敲门进入,手上拎着一壶热茶,放下后就有眼色地退下了。叶泽先给倒了一杯,开始品起了茶。


    约莫一刻钟过去,一直在关注着茶楼门口动静的叶泽嘴角弧度忍不住上扬,看来鱼儿已经咬饵了。


    不一会儿,包厢的门被从外推开,韦伯爷神色淡然迈进,但额头的薄汗细细密密。


    叶泽眼里闪过一抹了然,他看了随从一眼,随从颔首后转身离开包厢,把门再次关上,整个人站在包厢外巡视,防止有人打扰窥视。


    “伯爷请,我们坐下聊。”叶泽做出邀请的手势,等韦伯爷坐下后,主动给他倒了一盏茶,放到他面前,“伯爷,先喝口茶热热身子。”


    韦伯爷将茶端起,象征性地抿了口茶水,就将茶杯放下,没有跟他绕弯子,而是直接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我儿?”眼中带着明显的急迫和期待。


    叶泽手指轻轻敲击着杯盏,姿态沉稳,慢条斯理地说道:“看来伯爷已经收到消息,贵公子的案子,刑部已经判了下来——听说三月后便要押解漠北。”


    韦伯爷冷哼一声,怒声道:“都是那顾清河坏了我的好事,若再晚一天,这件事就已经解决好了。”


    他花费了不少人力和金钱,才将那件案子暂时压了下来,正待他要弄死那女子时,顾清河却突然发现了这个案子。


    “该死!”韦伯爷一拳猛地砸在桌子上,桌上的杯盏立刻摔落在地。


    “这还得归功于您妻子的娘家外甥女啊。”叶泽神色不变,又给他倒了一盏茶,“若不是那崔三小姐提醒,顾清河可不会这么快就发现,您也就有足够的时间把事情揭过去。”


    韦伯爷脸色一变,质疑道:“我儿是她嫡亲表哥,她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韦伯爷,在我这儿装傻,可就没有意思了。”叶泽勾了勾嘴角,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初九梅苑发生的事情,伯爷不会以为,贵公子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韦伯爷有些恼羞成怒,不满道:“若只是挑拨离间,本官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在这陪叶世子品茶了。”说着起身准备离开。


    叶泽神色有些恼怒,声音也冷了下来,“伯爷的耐心着实差了些,如果我说,我有办法,救贵公子免于流放,你可信我?”


    韦伯爷停住步伐,背对着他,问道:“哦?那不知道叶世子需要本伯爷做什么?本官与护国公府,可向来都没有什么交情。”


    “过去没有,但是以后,谁说的准呢?”叶泽一脸笃定,继续道:“半个月后,国公府会举办开春宴,到时候还请伯爷携家眷一同前往参加。”


    “至于叶某需要伯爷做的事情也很简单,只需要让令千金将那……”


    在听到最后那句话后,韦伯爷的嘴角浮起嘲讽的笑意,“这件事,本官答应了。那在这里,本官就提前祝叶世子,能够得偿所愿。”


    “好说,好说。”叶泽轻笑一声,“叶某也提前祝贺伯爷,二公子的事情得到圆满解决。”


    “同喜!同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