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九一大早,侯府一辆精致的马车向京外驶去。


    马车里,崔燕燕正在闭目养神,前几日因为刘掌柜多次上门确认细节,这才让她出门的计划多次延迟。


    好在昨日已经基本商量好,最终定下正月二十二那日,铺子重新开业,正式开始售卖细棉缎制成的衣物。


    待铺子的事情告一段落,她便立刻动身去往京外,想着师父现在应该已经回来了。在前世的记忆里,师父在去年十一月份就带着师姐去拜访好友了。


    她记得不错的话,就是最近才回京城的,这也是她为何回来这么久,现在才去看师父的原因。


    因为要教自己医术,师父一年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京城,不过为了安静,选择在京郊一处宅子里居住。


    虽说时间很早,但街道两侧已经响起了小贩的热闹叫卖声,崔燕燕睁开眼睛,见赤芍正一脸好奇看向车外,“赤芍,今日出门早,都还没来得及吃早饭。”


    “你下去买点吃的,再买两只烤鸡、两壶桂花酿。记得,一定要买师父最喜欢的那家店。”


    “好呢。”赤芍小心将车窗关好,向车厢外走去。马车停了一会儿,又再次行驶了起来,不过速度慢了些。


    没一会儿,赤芍就拎着买好的东西上了马车,递给小姐一个肉饼,“小姐,这饼可香了,奴婢看着老板现做的,肉也很干净。您看,它还冒着热气,您快尝尝。”


    说着说着,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实在是这个饼真的太香了。


    崔燕燕眉眼笑得弯弯,这样活泼的赤芍,才是她最真实的样子,而不是前世为了她,变得沉默稳重。


    她伸手接过,先将饼掰成两半,把其中一半递给赤芍,“这饼太大了,我吃不完,你帮我分担下吧。”


    赤芍立刻咧嘴笑了起来,小心接过那半份,“谢谢小姐。”说着就‘嗷呜’一声咬了上去,边嚼边道:“啊啊啊啊,真的好吃。”


    崔燕燕笑着摇摇头,轻轻吃起了手中的饼,看来以后要多带她们几个出来逛逛。


    重来一世,她只愿身边之人都过的开心,不再如前世那般,为她受尽苦楚磨难。


    马车很快出城,路上行人也越来越少。在来到京郊一处宅子处,马车稳稳停了下来,听见车夫道:“小姐,我们已经到了。”


    赤芍打开车门,率先跳下马车后,伸手让小姐搀扶着下来。


    崔燕燕抬眸望向匾额,记忆顿时涌上心头。


    七年前,师父被皇帝舅舅请入京中给太后外祖母治病,崔燕燕从小就经常陪在太后身侧,所以在师父给太后医治期间,被师父发现她有学医的天赋后,又被她那软糯、乖巧外表给迷惑了,就收了自己为徒。


    等发现了她后面无法无天的本性后,那副惊愕、不敢置信的表情,直把一旁的太后和皇帝几人逗得捧腹大笑。


    师父没法儿反悔,在离宫时只得把她这个小尾巴带到这儿。


    自那之后,她与师姐二人就开始打闹、拆家的日子,甚至最后连门上的牌匾,都被两人拆下来,当成柴火给烧了,只为了烤一只野兔子。


    想到师父回来之后那要杀人的目光,最后两人被罚劈了一个月的柴,当时手上还起了好几个水泡呢。


    “小姐?”赤芍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担忧道:“您怎么哭了?可是怕白师父又责罚您?”


    崔燕燕身子一僵,侧身问道:“师父临走访友前,我惹到她了?”


    赤芍乖乖点头,正准备说话时,‘吱呀’一声,院子门却从里面打开,门缝处露出一双眼睛,在看清来人后,一把将门推开,整个人向崔燕燕扑过来。


    “小师妹,你可来的太及时了,我和师父昨天才回来呢。”少女司徒音一把抓住想溜的崔燕燕,拉着她就往院里走,“几个月没回来住,院子里都积灰了,你快来帮我一起打扫。”


    崔燕燕一脸郁闷,跟着进来的赤芍连忙上前阻止,笑着道:“司徒小姐,奴婢来打扫就行,不用劳烦小姐和您了。”


    司徒音满意地点点头,就调转方向,拉着她直奔师父居住的房间,边跑还边喊,“师父,您的小可爱回来了!”


    崔燕燕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师父,又心生怯意,可架不住师姐力气大啊,她根本挣脱不了,只希望师父她老人家,有容人之量,不跟她一般见识了。


    但是很显然,她还是把师父想得太好了些。司徒音刚带着她闯入房间,就被里面人给一手一个,像丢小鸡仔似的扔在门口,门“砰”的一声再次关上。


    “滚出去,老娘没有这个逆徒!”房间里传来怒喝声,通过声音就能想到,房里的女子有多生气了。


    两人互相搀扶起来,看着紧闭的房门,两颗脑袋有默契的凑在一起,司徒音将手搭在师妹肩膀上,小声询问:“师妹,说起来还是因为你,就因为你说咱师父是‘老巫婆’,你都不知道,这几个月在外,师父时不时就会拿我出气……”


    崔燕燕忙捂住她的嘴,眼神忙看向房门,见没人出来才松了口气,“师姐,你是生怕师父不打死我是吧?”


    直接动手将师姐拉到距离房门几丈外,她一脸愁苦地看着房门,哀怨道:“都过去这么久了,师父怎么还这么生气啊!”


    “我觉着还是走为上策,过段时间等师父消气了再来。”


    “呵呵!”司徒音冷笑两声,双手环抱胸前,淡定道:“你要是今天敢离开,我敢保证,你下次来,‘死’得会更惨!”


    崔燕燕的脚步生生停下,回头一脸讨好看向师姐,“师姐,你帮师妹我想想办法呗。”


    司徒音好笑地看着她,打趣道:“师父最喜欢的东西,你没带?”


    “带了,带了。”崔燕燕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然后转身向院外跑去,“我忘记了,我现在就去拿。”


    司徒音对着师父房门,故意大声喊道:“小心点,别摔着了!要是毁了容,师父可是会心疼的。”


    在房门口偷听的师父:……


    不一会儿,崔燕燕就拎着东西回来了,司徒音也没闲着,已经在师父房门处摆好了桌椅碗筷,正等着她呢。


    崔燕燕看着一肚子坏水的师姐,忍不住笑了起来,等师父出来,师姐也是少不了一顿收拾的。


    她将手中的食物放在桌子上,两人就这么在门口吃起了烧鸡、喝起了桂花酿。


    香味飘入房内,偷摸在墙角偷听的师父:两个孽徒,就是欠收拾。


    司徒音边吃边咂巴小嘴,还大声夸道:“师妹,你这个烤鸡也太香了吧,在哪买的啊?”


    崔燕燕也很配合,立刻回应,“师姐,就是之前咱们经常去的祥福酒楼买的,每日都是限量,去晚了就只能等第二日了。”


    在两人吃的正开心时,房门‘唰’地从里面打开,一名身穿素色衣裙的中年女子站在门前,犹如清冷出尘的仙女,仙气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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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下一秒,在看到面前桌上一堆鸡骨头和只剩骨架的烤鸡,一开口就气质碎了一地,“你们两个兔崽子,竟敢背着我吃独食。”


    说着直接拿出放在身后的鸡毛掸子,作势就要朝两人挥过去。崔燕燕一个激灵,忙躲到司徒音身后,不敢露出半个身形。


    司徒音扯了扯嘴角,赶在鸡毛掸子落下之前,忙拿出藏在身后的食物,笑眯眯地递过去,“师父,徒儿怎么会吃独食呢!这份是单独给您的,这个烤鸡个头大。”


    司徒柔将手中的鸡毛掸子搁在一旁,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直接上手撕了个鸡腿吃了起来。


    司徒音垂眸掩饰笑意,忍不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这要是让外头人看到师父这个样子,怕是都要给吓跑咯。”


    “司!徒!音!”


    一根鸡骨头向司徒音扔过来,她急忙闪身躲过,却忘了自己身后还有个人。


    “唔,疼!”


    崔燕燕用手揉了揉被砸中的额头,再想到师父上一世被害的事情,心里又难过了起来。


    眼眶早已湿润,她直接上前一把抱住师父,哭得稀里哗啦。


    司徒柔:小徒弟傻了?


    司徒音:小师妹这是学了什么新的招数?没见过啊!


    司徒柔看了看自己油腻腻的手,犹豫了一瞬,随即轻轻拍在了崔燕燕的肩上,“好了好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是先哭了起来。”


    崔燕燕一听,哭得更凶了。


    司徒柔无奈扶额,求救地看了眼大徒弟。司徒音忙后退半步,频频摇头,表示自己也不会。


    “我还没死呢,你这是跟谁学的新招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哭了?”


    听到‘死’这个字,崔燕燕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上一世师父的墓碑,她猛地抬起头,眼眶早已哭得通红,声音哽咽道:“师父,说死不吉利,你快‘呸’三声!”


    “就不。”司徒柔直接拒绝,见她眼泪就开始掉落,只得改口:“好好好,我说我说!”


    “呸!呸!呸!”


    崔燕燕这才破涕为笑,一旁的司徒音撇了撇嘴,暗道:师妹才是宝,自己就是那路边的野草。


    折腾半上午,师徒三人总算是一同坐下享用美食,气氛融洽舒适。


    这种氛围,在司徒柔喝完最后一口桂花酿后彻底结束,她放下手中的杯子,唇角勾起一个惑人的弧度,“既然吃饱了,也该动动了,要不容易积食!”


    趁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拿起鸡毛掸子就挥了过去,一时间院内都是哭喊求饶声。


    “师父,疼!啊,我错了,我错了。”


    “师父,是小师妹骂你‘老巫婆’,为什么连我一起揍!我不服!啊……”


    “带你出去这几个月,你气我还气得少了?”


    一刻钟后,院内再次恢复往日的安静,师徒三人一同坐在地上休息。


    崔燕燕抱住师父的胳膊,眼里都是依恋,“师父,您跟徒儿一起回京吧,我都好久没见师父了。”


    司徒柔直接拒绝:“不去!太麻烦!”


    “你别听师父的,她是过段时间就要外出。”司徒音直接拆穿,声音里还带着委屈,“她这次外出,说是连我都不带。”


    崔燕燕的心突地一下,提到嗓子眼,忙问道:“师父,您要去哪?”


    司徒柔望向天空,眼神深邃,“见个故人罢了,阿音聒噪,才不带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