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死死拽着身上被子的二姐姐崔悦,披散下来的头发遮住她的面庞,令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崔燕燕的目光中带着审视与不解,明明本就与她无关的事情,为何偏要主动卷入其中。


    她的目的是什么?为了逃脱嫡母的掌控,宁愿自毁名节嫁入高门?甚至为此还将韦彤藏入柜中,就是为了让自己有更大的胜算?


    毕竟如果韦彤与她同时让国公府选择的话,一个是侯府二房的庶女,一个是伯府的嫡女,但凡有脑子的人,选择的只会是韦彤,而不是庶女崔悦。


    在看破了崔悦的想法后,崔燕燕就淡定了下来,而作为当事人的叶泽与国公夫人可就没法儿淡定了。


    叶泽素来温润的笑意骤然一僵,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他下意识攥紧被角看向崔燕燕,却见她眼带笑意、神情从容,哪有半分中了迷药的样子!


    叶泽在心中咆哮:“蠢货!都是蠢货!”


    国公夫人也没比叶泽好到哪儿去,脸色阴沉如水。她先是嫌弃地看了崔悦一眼,然后暗中给一旁的婆子比了个手势。


    那婆子正是刚刚带头冲进去的,也是她一把将那床幔扯下,让大家一眼就看到床上两人的丑态。


    本来就有些担心会被夫人责骂的她,在看到夫人的暗示后,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了起来。


    她直接将躲在床上的崔悦一把拽下榻去,并将她手中的被子抢走扔到一旁,让崔悦衣不蔽体地蜷缩在地,狼狈不堪。


    崔悦低着头,死死拽住身上仅存的中衣,眼眶中盈满泪水,一脸凄惨地看着叶泽。


    此时的叶泽早已不复往日的温和有礼,他目露鄙夷,随后移开视线不再看她一眼。


    看着崔悦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崔燕燕摇摇头,又是一个被叶泽那温润外表欺骗的少女,却不知那温润外表下,藏着阴狠自私的灵魂。


    有几位夫人面露不忍,想上前替崔悦说话,却被身旁的人拉住,对她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掺和。


    也有其他夫人想开口求情,国公夫人冷眼一扫,那人便噤了声。


    在场的皆是各家的后宅主母,若是到现在还没看出猫腻来,还怎么管理家中的后院。


    今日这一出戏,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国公府设计想让叶世子与明珠郡主发生关系,两家好结为亲家,不成想此局早已被人识破,反倒引火烧身。


    那婆子见国公夫人并没有上前阻拦,甚至眼中还带着快意,婆子瞬间领悟到了夫人的深意。


    婆子再次上前,左手一把揪住崔悦的头发向后拉,右手直接一巴掌扇在崔悦的脸上,嘲讽道:“好好的小姐不当,竟学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主动勾引我们世子,真是不要脸。”


    这一巴掌婆子用了十足的力道,崔悦的脸上清晰出现一个手掌印。


    国公夫人眉头轻蹙,却也没有出声阻止;在场的夫人见国公夫人都没说话,也就更不方便出声,眼神却看向清远侯府老夫人处,等着看她们的反应。


    老夫人眼里闪过不忍,崔悦虽不是嫡出,却也是她儿子的女儿,她怎会不疼爱。


    可一想到国公府的权势和二房以后的未来,只能让崔悦先受点委屈了,等以后她嫁入国公府,好日子还在后头。


    崔瑶瑶则是一副惶恐担忧的神色,却因为祖母的态度不敢上前,把一个好姐姐的形象演的入木三分。


    崔燕燕看着无动于衷的祖母、虚伪自私的堂姐,心里想把二房分出去的想法愈发坚定。她余光一扫,见那婆子又要动手,崔燕燕立刻出声制止:“住手。”


    那婆子竟充耳不闻,又扇了崔悦一巴掌。


    “啊!”


    崔悦痛呼一声,那婆子正准备出言嘲讽,却一时不察被上前的崔燕燕踹翻倒地,一下子竟爬不起来。


    崔燕燕解下身上的披风,蹲下身来将它披在崔悦身上,遮住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谢谢三妹妹。”崔悦垂眸轻声道谢。


    崔燕燕借着给她整理散发的间隙,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为了这么一个男子,连家族、脸面都不要了?”


    崔悦身子一僵,手指控制不住的颤抖。她死死咬着下嘴唇,眼里满是不甘:“你不懂,你什么都不缺,怎么会知道我的难处!”


    崔燕燕冷笑一声,见她仍是执迷不悟也就不再多说,准备起身离开。崔悦却拽住她的衣袖,眼神里透着慌乱和哀求。


    国公夫人看崔燕燕出面维护崔悦,眼底掠过恼怒之色。


    她表情严肃,摆出一副高傲的架势,低头俯视着崔悦,声音里带着冷意:“崔二姑娘,你为何一人独自在这客房内?又是如何同我儿发生关系?”


    崔悦垂眸思考片刻,抬眸怯怯瞥了国公夫人一眼,旋即又立刻低下头去,眼底却冰冷一片。


    她低声道:“今日宴席上的果酒甚是美味,我不自觉多饮了几杯。却因酒量太差渐渐有些发晕,因而不慎将酒水洒在身上。”


    “这才匆忙离席,让我的婢女去马车上取备用的衣裳,我则在国公府婢女的引路下,进入了这间客房。”


    说到这儿,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泪水断断续续流淌下来,哽咽道:“没……没想到我一进入屋子里,叶世子就一把将……将我抱到床上,我用力挣扎、求饶,叶世子都不肯放过我。呜呜呜……”


    崔燕燕神色不变,心里却也不得佩服二姐姐撒谎的本事。她明明是在确定叶泽与韦彤两人药性发作之后才离开的,现在在崔悦口中,却成了国公府有预谋的设计她了。


    国公夫人却一眼看穿了崔悦的算计,一针见血道:“带你来的婢女长什么样?是高是矮?是胖是瘦?身上可有什么明显的标志?”


    崔悦微微摇头,“我当时也醉的厉害,只看到那人穿着国公府下人的衣服,其它的没有注意。”


    “那这么说来,崔二小姐所说的话,也都是一面之词,并没有人可以证明,你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


    国公夫人的反问,让崔悦怔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驳。崔燕燕暗暗摇头,就她二姐姐这心机,就算真的成功嫁入这国公府,怕也是羊入虎口。


    她捏了捏崔悦的手,轻声提醒:“客房在后院。”说完还故意看了眼老夫人的方向。


    崔悦眸子一亮,目光投向到一旁几乎被人忽视的叶泽,柔声问道:“叶世子,这间客房所处的位置是国公府后院,多是女眷在此更衣、休息的地方,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说完又看向国公夫人,语气不卑不亢:“国公夫人,的确没有人能证明我的清白。那我想请问,叶世子又有人能证明,他为何出现在此处?”


    国公夫人一噎,脸上浮现恼怒;叶泽按了按太阳穴,感觉脑子有些发晕,喉结上下滚动,最后低头选择了沉默。


    崔悦看着再次选择逃避的叶泽,眼底透出嘲讽,这就是她给自己千挑万选的夫婿!她的心里此时已生悔意,却自知无法回头,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她定了定心神,看向不远处的老夫人,眼眶通红:“祖母,孙女被人如此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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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诋毁,还请祖母替孙女做主啊!”


    老夫人神色犹豫,一边是侯府的百年清誉,一边是亲孙女的苦苦哀求,一时间让她陷入两难的境地。


    崔燕燕想了想,若真让叶泽娶了二姐姐崔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叶泽骨子里那样高傲的一个人,却被人算计,不得不娶一个身份低微的女子,足以让他遭到不小的打击。


    这般想着,崔燕燕也这般做了,她直接对国公夫人道:“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再争论这些也毫无意义,还是尽快想想,怎么解决才好。”


    “我二姐姐好好的一个清白小姐,在你们国公府被叶世子侵犯。国公府势必是要给我们清远侯府一个交代的,不知国公夫人准备何时上门提亲?”


    老夫人在心里进行一番权衡利弊后,也给国公夫人施压:“燕燕说的不错,国公府若不给出一个让我们满意的答复,老身便舍下这层脸皮,去宫里问问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来评评理了。”


    在场的夫人们也不敢随意开口,就怕惹祸上身。


    国公夫人脸色变了又变,她听明白了老夫人话中的意思,可是一想到堂堂国公府的世子夫人,竟是一个庶女,就替自家儿子不值。


    老夫人也没有催促国公夫人,而是老神在在地等着,表情平静。在大家都关心着国公夫人会怎么选择时,角落里的衣柜却露出一丝缝隙。


    藏在柜子里的韦彤在众人到来之后才渐渐醒来,感受着身体□□的异样,她根本就不敢从柜子里出去,只是小心听着她们的议论声。


    在听到崔悦有机会嫁给叶泽的时候,韦彤脸上一喜,那样如芝如兰的男子,她也是心动过的。


    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轻轻将柜门打开一个小缝,想看清外面的情况,不想却直接与崔悦的目光相撞。


    崔悦一眼就看穿韦彤的想法,她好不容易有改变命运的机会,绝不能让韦彤给破坏了。


    她忽地站起身,冲叶泽喊道:“既然叶世子不肯对我负责,那我只能一头撞死在这,也好过活着受人侮辱。”


    说完直接奔着柜子跑去,眼神里带着狠决,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韦彤出现在众人面前。


    崔燕燕本想伸手拉住她,却慢了一步。柜子里的韦彤看着向自己这边跑来的崔悦,吓得瞪大了双眼。


    崔悦先是借用向前的冲劲,双手狠狠向前推了下柜子,再将头狠狠撞在柜子上,直接晕死过去,额头上渐渐有血液流出。


    “咚!”


    柜子里空间不大,韦彤也才刚刚醒来,骤然被撞,一时没反应过来,额角狠狠磕了上去,也跟着晕了过去。


    事情就发生在刹那之间,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时,崔悦早已经瘫软在地,人事不省了。


    崔燕燕最先反应过来,率先来到柜子处将崔悦上半身扶好,在确认人还活着的时候松了口气。


    在看到原本露在外面的一截衣角消失不见,又看到柜子门有被打开的痕迹时,崔燕燕扶着崔悦的手不由一紧。


    二姐姐这是发现韦彤醒了,怕事情暴露,这才狠狠撞上柜子,给自己谋求一线生机。


    崔燕燕有些心疼地看向怀里的二姐姐,究竟被二房逼到何种地步,才把自己也当成筹码算计?


    就在大家被崔悦的举动吓到时,屋外传来一小厮的呼喊声。因丫鬟婆子都在屋子里,那小厮也就直接慌张地跑到了屋内,大喊道:


    “夫人,出事了。”


    “门口来了一群官差,说是要请国公爷和二爷去刑部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