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远侯府,琼玉阁。


    将今日国公府发生的事情告诉奶娘秦嬷嬷后,崔燕燕半身倚在软榻上,紫草上前替小姐揉捏肩膀放松。


    崔燕燕眼睛微眯,脑海里不由再次浮现出前世的记忆。


    前世的这个时间点,自己已经与叶泽定下婚事。国公府趁此机会,让父亲帮助他们渡过这个难关。


    护国公告诉父亲,揭发国公府中最重要的一个人,是父亲的门生,父亲对他有栽培之恩。


    父亲为着她以后的日子,只得动用了关系,得以在牢房内见到那人——李松。而在父亲离开大牢当晚,护国公就收到消息:


    李松在牢里自尽了,并在死前留下血书,说所有的证据都是他捏造的,就是单纯为了报复国公府。


    因为重要证人自杀身亡,证据直接被推翻,国公府成功从这桩案子中脱困;而父亲也因为这件事,被国公府不停要挟,最后将崔家绑死在国公府那条船上。


    这一世,因为她的重生,拒绝了国公府这门亲事。


    想到今天国公府后院发生的事情,崔燕燕意识到,刑部正在查的这桩案子,对国公府来说是具有毁灭性的。


    现在事情因为慎王的介入,已经闹到皇帝舅舅面前。就看国公府有什么通天本事,在没有清远侯府帮忙下,能不能成功脱身了。


    *


    皇宫议事大殿内。


    皇帝高坐龙椅之上,下方跪着一排官员,正是赵尚书、顾清河、慎王、护国公、叶二爷几人。


    他已经从太监口中,知道了今日发生的事情,并没有第一时间让众人平身,而是直接看向赵尚书,冷声问道:“赵尚书,你今日带人上门将国公府围住,是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回皇上,经过臣与顾大人数日来的多番审问和查证,已经将案件梳理完毕,案卷、口供和账册俱已齐备。”


    赵尚书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向慎王、护国公和叶波三人。


    怎么会这么快?护国公得到的信息,不是说还需要几天的时间吗?


    赵尚书侧过头看向顾清河,顾清河这才从袖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奏折,恭敬道:“回皇上,这封奏折中,详细记录了嫌疑人叶波,如何利用国公府的权势向官员行贿,官商勾结。”


    “并在去年年底,朝廷拨款给江南的银两,竟大半都进入了叶波和那群江南官员的口袋中。”


    说着不知又从何处掏出一本账册,与奏折一并呈上。


    皇帝在听到去年拨款的银两,竟超过半数都进了这些贪官的嘴里,脸色铁青。


    跟在皇帝身边的太监,忙低着头小跑从顾清河手中取过奏折和账册,又快步小跑将其搁到皇帝面前的桌子上,不敢有片刻的耽搁。


    皇帝拿起手边的奏折先看了起来,随后再拿起账册仔细翻看,周身气势愈发冷冽森寒。


    殿内寂静一片,就连伺候在皇帝身旁的太监,都不由得放缓了呼吸。


    *


    “小姐,如果国公府真的贪污了朝廷的拨款,那皇上会不会把国公府抄家啊?”


    正在给崔燕燕捏肩的紫草,有些担心道:“二小姐刚跟叶世子发生关系,以后说不定还要嫁入国公府。如果国公府出事,不会牵连到咱们清远侯府吧?”


    秦嬷嬷闻言,放下手中的绣绷看向崔燕燕,等着小姐的回答。


    “不会。”


    崔燕燕有些好笑地摇摇头,解释道:“朝廷拨款的事情是去年年底,那时候我们侯府跟国公府可没有什么关系。”


    “至于国公府……”


    国公府这次想全身而退,怕是有些难了。


    紫草是个急性子,急忙问道:“国公府会怎么样?”


    *


    皇帝将手中的奏折和账册,直接砸到慎王身上,怒喝道:“逆子,睁大你的眼睛,给朕好好看看。这就是你说的国公府无辜,是被污蔑的?”


    慎王慌忙拿起奏折,在看到里面的内容时一脸震惊。


    他猛地起身,快步来到顾清河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怒斥道:“你这是栽赃陷害,本王的外祖家根本没有做过这些事。”


    “是不是皇后娘娘让你这么做的,你是她的亲侄子,她一直都恨我母妃。你是不是为了皇后娘娘,才蓄意陷害他们,你其心可诛!”


    顾清河眼神阴冷,无视他的皇子身份,回怼道:“慎王真是好大的本事,竟如此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对上面那些证人的证词、手印视而不见。”


    “也是,毕竟慎王是最终受益人,又怎会在乎那些事情的真相。只要最后钱财都进入你的口袋就行,哪会管那些普通百姓的死活。”


    “你放屁。”慎王忍不住爆粗口,“这上面的钱,我一个子儿都没有拿过。”


    他抬手准备给顾清河一拳,却被顾清河轻松躲过,最后反倒是挨了顾清河一拳。


    “给朕住手!”


    皇帝将手边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上好的官窑茶杯瞬间四分五裂,慎王与顾清河听到皇帝的怒喝,两人这才松开手。


    皇帝看了眼脸上被揍了一拳的儿子,又看了眼自己欣赏的晚辈,顿时对国公府的怒气更大了。


    他不再看自己那个傻儿子,示意让太监将奏折和账册递给护国公,沉声道:“叶海,你自己看看吧,这个奏折上的内容,是不是都是真的?”


    “朕给你一个替自己申辩的机会,想清楚再回答!”


    “臣,谢皇上。”


    护国公先是俯首谢恩,随后拿起手中的奏折、账册翻阅,越看脸色越发凝重。


    虽只是轻轻的几页纸,却让护国公觉得手中沉重无比;他低下头,知道已无力回天,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把对国公府的影响降低到最小化。


    而在护国公身旁跪着的叶波,也微微瞥了几眼大哥手中的册子,在看到几个人名和对应的金额时,身子顿时抖如筛糠,再不敢将头抬起。


    经过一番内心斗争,在皇帝耐心即将告罄之时,护国公心中已经有了取舍,他直接叩首请罪:“臣有罪,是臣一直忙于公务,却没有时间好好管教好自己的弟弟,才让他误入歧途。”


    “臣亦有失察之罪,没有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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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他竟在外面,利用国公府的名声做下如此多的恶事。但是臣的弟弟做下的这些事情,臣和慎王也都是被瞒在鼓里的啊,还请皇上明鉴。”


    慎王听完大舅舅的话,遭受到巨大打击,一个不稳直接跌坐在地。


    除了慎王,在场所有人都是一脸淡定,就连叶二爷也只是惊讶了片刻,就恢复了平静。


    他早在前几日书房聊天中,就已经意识到,如果事情一旦暴露,自己极有可能会成为国公府的弃子。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被放弃的一直都是他。只因他不是长子,虽然同为嫡出,父亲母亲却只看重大哥,却让他去走商贾之道,为大哥赚钱铺路。


    皇帝食指轻轻敲击桌面,看着眼前的众人,沉思片刻后,直接下旨:“叶波贿赂官员、贪污朝廷拨款,且金额巨大,直接没收叶家二房所有家产,叶波押入大牢,等候问斩!”


    “若所抄金额不足以抵消贪污金额,则由国公府替其偿还。叶家二房除三岁以下孩童、出嫁女以外,其余所有男女老少流放边疆,服徭役十年。”


    “国公府大房虽未参与,却有包庇、失察之责,特此收回国公府爵位,改封安定侯。”


    叶二爷在听到自己的下场后,直接瘫软在地。


    叶海目光沉静,低头叩谢:“谢皇上!”


    赵尚书与顾清河对视一眼,心里也清楚,这已经是皇上能做到的极限了,毕竟护国公是叶贵妃的亲哥哥,还是韦太妃的亲侄子。


    能让国公府降爵成侯府,这已经是意料之外的惊喜了。


    皇帝端起太监新端来的茶水,轻抿一口,旋即又看向将这件事闹大的儿子,直接吩咐道:“慎王当街阻拦刑部办案,随意使用亲王士兵,带来了极其严重的后果。”


    “就罚他杖责三十,在慎王府中禁足一个月,不得外出!”


    慎王一脸不服,却在看到大舅舅的暗示后,低下头应道:“是,父皇!”


    皇帝也不想理自己这个儿子,转而看向赵尚书和顾清河,眼神再次冷了下来,“这次的江南贪污案,但凡情节严重者,一律斩首示众。”


    赵尚书:“臣遵旨!”


    顾清河:“臣遵旨!”


    待赵尚书一众人前脚离开皇宫,后脚圣旨就已经准备好,快马加鞭来到国公府门前宣旨。


    护国公府的匾额当场被换下,重新挂上了新的匾额——安定侯府。


    还不到半日的时间,消息便已经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叶波在被押送到刑部时,还有不少老百姓给他扔了烂叶子和臭鸡蛋。


    青蒿正好从铺子里回来,路上听到这个消息,回府后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小姐。


    崔燕燕听后虽有些惊讶,但却并不意外。看国公府那着急的样子,她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的。


    当天晚上,崔燕燕带着自制的伤药,离开琼玉阁,准备去二房看望下二姐姐崔悦。


    白日国公府后院发生的事情,她还有些疑惑,需要二姐姐给她解答呢!


    说不定崔悦能成为一个突破口,能够直接戳向二房心尖的那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