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有些紧张地问道：“啼笑娘子现在在哭？要不我试着偷偷出去攻击她？”


    林漱石拦住他，道：“你别去，她反击的力道足以杀了你。让我和清尘道长守在前面，你们三个小辈躲远一点，见机行事。”


    冯灿点了点头，就想继续往洞穴深处走。


    董弦歌拉住了他，道：“啼笑娘子随时可能进来，我们如果还在山洞里，就是瓮中捉鳖。不如大伙都出去，一来我们几个小辈看看啼笑娘子长什么样，也能想想如何突破；二来外面打斗施展得开，我们可以各尽所能。”


    清尘道人和林漱石都十分赞同董弦歌，他们率先放出飞剑，把洞口的藤蔓全部割去，然后冲了出去。


    宋千缕三人紧随其后，也走到了外面。


    只见不远处，有一个黑衣女人漂浮在半空，一头长长的黑发垂到脚踝处，并没有梳任何发髻。


    她身材确实很娇小，比宋千缕矮小一些，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所以也看不清长相。


    她似乎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哭泣上，丝毫不关心外界。但是，她身体不自觉地释放出强大的威压，宋千缕等人都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地上，没法移动。


    其实，宋千缕听得有些害怕，感觉心跳得越来越快了，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双耳也非常疼，只想离啼笑娘子远一点。


    但是，她动不了。冯灿和董弦歌也是一样。


    冯灿脸色发白，青筋暴起；董弦歌的身躯微微发抖，既像是害怕，又像是被啼笑娘子的声波给影响了。


    只有清尘道人和林漱石能动，但他们的神情也非常痛苦，似乎也受不了啼笑娘子癫狂的哭声。


    清尘道人走到宋千缕三人身边，给他们一人贴了一张减音符。


    减音符的功效是减少声音，在宋千缕三人耳中，哭声没有那么刺耳了，她们的心神稍稍恢复了一些。


    宋千缕终于明白，为什么不能在啼笑娘子哭泣的时候发动攻击了，因为根本就做不到。能够不被她的哭声影响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就算是元婴期修士，勉强反攻，力道也不大，倒不如省点力气。


    董弦歌小声说道：“技能——共情，发动。”


    她闭上眼睛，用共情技能去探听啼笑娘子的情绪。


    但是，没过一会，她就嘴角流血，身躯也不自觉地飞了出去。


    眼看她就要装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林漱石飞了过去，接住董弦歌，轻巧地改变了方向，卸去了后退的力道。


    很快，董弦歌就安稳地站在了地上，只是身形有些不稳，似乎消耗了太多的精神。


    林漱石小声道：“你跟啼笑娘子境界差距过大，不要随便对她使用技能，否则你会受不了。”


    董弦歌点了点头，暂时说不了话。


    宋千缕试着召唤出自己的剑，但根本召唤不出来。就像是狂风刮过的时候，要逆着狂风，把某样东西往反方向推，几乎不可能。


    冯灿从怀里掏出一些药丸，似乎想往啼笑娘子身上扔。但他的手根本举不起来，也使不上劲，只能暂时作罢。


    冯灿又呼啸一声，召唤出自己的灵兽——三足乌鸦。


    但是，三足乌鸦只能在冯灿头顶徘徊，没法前进，更没法攻击。


    灵兽的修为跟自己的主人接近，没法相差太多。


    当主人是筑基期的时候，灵兽是没法自己进步太多的，最多只能比主人的修为高一点点，这是灵兽契约的影响。


    所以，冯灿的三足乌鸦，目前战斗力也不高。


    这边宋千缕等三个年轻人想着攻击，但另一边，林漱石和清尘长老只是在观察，并未贸然拿出兵器。


    只是，他们眉头紧锁，似乎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过了一会，啼笑娘子又放生大笑起来。


    她的笑声比哭声还大、还癫狂，音波如同巨浪，震得众人连连后退。


    宋千缕等三人一直后退，根本没法停下，还是林漱石和清尘道人把她们给抓住的。


    虽然身上有减音符，宋千缕三人还是觉得这笑声太响，太有穿透力，感觉快晕了，五脏六腑几乎都要移位。


    三个年轻人中，董弦歌修为最高，尚且能睁着眼睛观察啼笑娘子；宋千缕和冯灿时不时地闭紧双眼，似乎这样会好受一些。


    林漱石御剑往啼笑娘子那边飞去，手上拿着几张符箓，似乎想贴到啼笑娘子身上去。


    可是，距离啼笑娘子还有一丈左右的时候，他就没法继续前进了。他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用加速的口诀让自己前进。


    只是，这些口诀没有丝毫作用，林漱石的表情越来越痛苦，后来反而开始后退。


    他每退一寸，头上的冷汗就多一些，精神也就更衰弱。


    清尘道人飞身而起，按住了林漱石的肩膀，对他摇了摇头，似乎在让他别勉强。


    于是，林漱石跟清尘道人一起飞回了地面上，站在宋千缕等三人面前，保护她们。


    清尘道人回头说道：“你们三人小心，等啼笑娘子笑完，就要开始攻击了。你们不得离开我和林长老左右。”


    宋千缕三人点了点头。


    宋千缕很紧张，她还从未见过合道期妖人的攻势。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在这里……


    这时，她却突然想起了《无念清心诀》的内容，还在脑海里快速地回想了好多遍。


    《无念清心诀》才几百字，并不长，她早就会背了。这会想起这些内容，她也转移了注意力，不怎么在意外界的响动，啼笑娘子的笑声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她本来要时不时闭上双眼才能保持理智，现在她也可以一直睁眼观察了。


    啼笑娘子现在在大笑，双手倒是不捂着脸了，只是胡乱地挥舞着。


    宋千缕发现，啼笑娘子确实长得挺好看的，只是神情非常癫狂，让人不敢多看。


    啼笑娘子的脸上还残留着很多泪水，应该是刚才大哭的时候留下的。


    宋千缕有些惊讶，她本以为啼笑娘子的哭和笑都是攻击的手段，是为了让敌人胆寒，但没想到啼笑娘子是真哭真笑，脸上竟然真的有眼泪。


    如果每次都是如此，那啼笑娘子究竟为何要一直哭？是否有什么特别悲伤的事？


    可是，如果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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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心中悲伤，怎么会马上放声大笑，过一会又会发怒？


    也许，啼笑娘子只是个单纯的疯子罢了……


    可是，这么疯的人，当初的魔教教主又是怎么管理她的呢？


    正在宋千缕思索之际，啼笑娘子忽然停止了大笑，瞬间变为暴怒状态，吼声如雷，面貌狰狞，头发根根竖立。


    她用愤怒的眼神盯着宋千缕等人，大叫道：“尔等，该死！”


    说着，她飞快地冲了过来。


    在这一瞬间，宋千缕思索着：原来这啼笑娘子会说话，那她有没有思考能力？


    只是现在来不及细究，宋千缕和冯灿、董弦歌等人本能地往后退。


    啼笑娘子并未拿出兵器，而是伸开双手，不停地朝众人打来。


    但见她双手皆有火焰，周身气息也变得灼热无比，大概是在使用烈焰掌。


    清尘道人、林漱石二人迅速做出反应。


    清尘道人拿起佩剑，画了一个大圈。这个大圈挡在前面，把啼笑娘子的掌力都接住了。


    只是，这个大圈形成的屏障也在逐渐碎裂，只需要再多打几掌，就会完全破碎。


    紧接着，清尘道人又向啼笑娘子丢出许多天青色半透明的弹珠，啼笑娘子一掌就把这些弹珠全部打碎。


    可是，这些弹珠碎了之后，竟全都变成了雨水，浇在啼笑娘子周围。


    啼笑娘子掌心的火焰被浇得小了一些，周身的温度也没有那么高了。


    林漱石拿出一支金色毛笔和一把白纸扇，然后用那金色毛笔快速地在扇子上画出了一只火麒麟。


    画完之后，火麒麟立刻跃出扇子，向啼笑娘子飞扑过去。


    不过，这火麒麟是半透明的，似乎只是幻相。


    火麒麟口一张，就把啼笑娘子双手的火焰全都吸进口中。


    董弦歌、宋千缕等人暂时帮不上忙，就在一旁观战。


    董弦歌惊讶道：“是生花笔和无相扇！”


    宋千缕问道：“生花笔，无相扇？是林长老使用的那支笔和那把扇子吗？”


    董弦歌点头道：“没错，这两样法器是一整套，要配合着使用。生花笔可以在无相扇上面画出一些简单的灵兽、草药、符箓等，画好后那样东西就会跃出扇面。虽只是幻影，但可以暂时当真的使用，只是效果只有真的一半，而且马上就会消失。”


    “太厉害了，有这两样法器，岂不是无敌了？”


    “那可不是，首先要有时间在紧张的战场上作画；其次要画得跟真的一样，不能有误；第三，生花笔的墨水是有限的，如果用完了，就需要重新将其封印起来，让它慢慢恢复，大约几个月才能恢复到有墨水的状态。”


    “原来如此。”


    在二人说话的功夫，啼笑娘子已经一掌把那虚幻的火麒麟给消灭了。她双手发出冷气，显然是开始使用寒冰掌了。


    宋千缕、董弦歌等人都被冻得肢体僵硬、脸色发紫。


    董弦歌哆哆嗦嗦地掏出几张取暖符，给大家贴上。


    冯灿佩服地说道：“董姑娘，你这储物袋里到底还能掏出多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