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之处……好像没有吧。不过，他如果在门派里，每天都会给灵兽做饭，我觉得他挺勤快的。我很少见到这样的修士。”


    宋千缕问道：“安管家，你知道这些年，清和派附近经常有流民失踪吗？”


    安管家道：“这我不太清楚，不过，如果有人失踪也是正常的。因为卫掌门生前经常赈济灾民，所以经常有灾民在我们清和派附近。灾民人数众多，死伤几个、失踪几个也都正常。”


    “那你有发现过失踪灾民的踪迹吗？”


    “这我没留意。灾民都是普通百姓，他们的事应该是官府管。其实，就连赈灾的事也应该是官府管，但卫掌门心善，经常帮助百姓，因此也很受百姓爱戴。”


    萧归白问道：“你觉得，卫掌门是真心做善事吗？”


    “当然，萧公子何以有此一问？卫掌门这些年来送出去的粮食、布匹、药品、钱财，也不知道有多少了。他什么也不图，只想让周围的百姓生活得好些。”


    “我们只是随便问问，还请安管家不要生气。”


    “不会，我没有生气。只是，卫掌门都死了，两位为何要问这么多他生前的问题呢？”


    宋千缕道：“修仙盟打算给卫掌门写个人物传记，所以让我尽量多打听一些细节。”


    安管家有些荣幸：“那太好了，两位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暂时没有了。不过，我们可否去卫掌门的房间看看？”


    “可以，我给你们一块令牌，你们就可以进入掌门的房间了。”


    “嗯。对了，卫掌门平时是不是都住在自己的房间？吴夫人也跟他一起住吗？”


    “不是，其实卫掌门很少住自己的房间，只有生病了，或是有事要忙时才住那儿。平时他就白天去一下，用一下书房或是厨房。吴夫人自己有一间房，卫掌门平时是住吴夫人的房间的。”


    “好，谢谢。”


    安掌门把令牌给了宋千缕，就告辞了。


    宋千缕关好了门，小声道：“跟我们猜测的一样，卫掌门果然会化妆。那么，地下室的化妆用品应该是他自己用的，他把那几个替身打扮成自己的模样，而他自己则出去抢夺孤峰草，或是去干其他坏事。他平时睡觉去吴夫人的房间，所以吴夫人也很难发现掌门房间的暗门和地下室。”


    萧归白道：“他养替身已经几十年了，如果这几十年他都在到处抢孤峰草，估计已经抢了不少，但并未服用。否则，他一定会突破境界，或是疯了，这消息一定会传开。但在一个月之前，他还能上战场，跟中古妖魔打斗，说明他只是把孤峰草攒了起来。”


    “也许他打算找个合适的时间，把这些年搜集到的孤峰草全都吃了。可惜，还没实行这一计划，他就死了。”


    “也许，他并不敢吃，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毕竟服用孤峰草的发疯概率太大了。”


    “如果他没吃，那些孤峰草在哪？他手上应该至少有六株孤峰草……莫非真如黑渊门的人所言，卫掌门把孤峰草带进了棺材里？”


    萧归白问道：“你前几日见过卫掌门的棺材，可有见到里面有孤峰草？”


    “没看清。当时我的重点在于观察卫掌门是否是被活埋而死的，没注意其他方面。而且，棺材里面陪葬品很多，叠放了好几层。如果孤峰草被压在下面的话，一眼是看不到的，除非现在有机会再次去翻找。”


    萧归白有些为难：“清和派的人肯定不允许我们开棺的，而且他们也不信卫掌门会出去抢夺孤峰草。要不我们现在先去那个地下室看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线索。那六个替身不会凭空消失，就算被杀了，也总得有尸体。”


    “好，我们先去看看。”


    两人来到卫掌门的屋子，先搜查了各个房间，确定没有藏着人或者尸体。


    接着，两人跳上房梁，打开房顶上的暗门，走了进去。


    这个暗门连黑渊门的人都没发现，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卫掌门的房间有地下室。


    来到地下室后，宋千缕重新把蜡烛给点上，照亮屋子。


    这屋子既小，东西也少，可以说是一眼就看到头。


    萧归白仔细查找每一寸地方，重点检查地面和墙壁有没有中空的地方。


    如果有，也许就是藏尸之处。


    宋千缕帮着一起检查。


    只是，检查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中空的地方，地面、墙壁、通铺都是实心的。


    萧归白道：“这里不能藏尸，那尸体一定被运出去了。只是，不知道运尸的是卫掌门，还是他的亲信。如果是他的亲信，又是哪一个亲信？是他的妻女，还是他的师弟师妹，或是他的徒弟，抑或是安管家？”


    宋千缕道：“可是，清和派的其他人似乎对卫掌门的秘密并不知情。而安管家刚才所说的话，似乎很信任卫掌门，不认为他是坏人。”


    “这种信任感和无辜感是可以演出来的。他们每一个年龄都比我们大，如果要演戏骗过我们，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说得对……你说，那六个人会不会还活着？”


    “我觉得活着的可能性不大。卫掌门前几天感觉自己快死了，一定会杀掉六名替身的。否则，如果替身把他的事宣扬出去，他死后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宋千缕心下一沉：“你说得有道理……”


    其实，她心里还是希望那六个人能活着。


    还有，这些年来卫掌门囚禁的替身应该一共有三十多个，那三十多人是不是全死了？


    宋千缕不敢细想。


    过了一会，萧归白开始推那个梳妆台。


    宋千缕道：“梳妆台下面有个排泄管道，替身们平时出恭就是在那里。不过，那个管道很小，人是下不去的。”


    宋千缕说完，萧归白也已经推开了梳妆台，打开了地面上的铁盖。


    一股臭味扑面而来，萧归白只是皱了皱眉，并未躲避。


    萧归白拿出一个彩色的小球，准备往管道里扔。宋千缕问道：“你在做什么？”


    “这是烟花球，等它落到底部后，会在跟它垂直的半空中产生烟花。到那时就知道这个管道的底端在哪里了。”


    “可是，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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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也没什么用。这只是替身们出恭用的管道。”


    “万一他们是被分尸，从这里丢下去的呢？知道底端在哪里，说不定能把尸块挖出来。”


    宋千缕想象着那个场景，几乎要呕吐。


    她声音有些颤抖：“把人分尸了，往排泄管道里丢？卫掌门不会这么变态吧？”


    “谁知道呢，一个两百年都没升阶的老修士，说不定心理早就扭曲了。”


    “但是，分尸的话，会有血吧？这里没有血，也没有血腥味。”


    “分尸不流血的方法有很多，比如先把人捂死，等尸体凉透后再分尸；或是给他们贴上定血符，这样，无论怎么切割，血都不会流出来。”


    宋千缕脸色发白：“萧公子，你很懂嘛。”


    萧归白笑道：“我随口一说，你别害怕，我真没分过尸。”


    “啊啊啊你别说了……”


    萧归白大笑起来，过了一会才说：“不吓你了，我现在要把烟花球投进去，然后我们马上出去，看看哪里升起了烟花，代表小球落到哪里了。”


    “嗯。但是，如果管道不深，小球很快会落地，我们还来不及出去呢。”


    “没事，我可以控制它的下落速度，慢一点就行了。”


    “好。”


    只见萧归白把烟花球扔进排泄管道中，小球开始缓慢下坠。


    两人立刻跑出地下室，关闭暗门，然后离开卫掌门的屋子，御剑而起，四下张望。


    过了一会，烟花在东南方向绽放，代表小球落到了那里。


    这也很合理，因为卫掌门的房间地势高，而烟花绽放的地方地势低，排泄管道肯定是从高处去往低处的。


    于是，两人赶紧御剑，往那个方向而去。


    到了烟花绽放的地点，宋千缕有些惊讶。


    因为，这个地方她来过。


    这是一片果园，几天前的晚上，卫素梅带自己游览过，还摘了灵果给她吃。


    当时，卫素梅说，这一片土地不知道怎么回事，不需要施肥也很肥沃，大家都说是卫掌门做好事的善报。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神奇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些替身们的排泄物都流到了这片土地下面，滋养着这片土地。


    想明白了这点后，宋千缕先是有些震撼，随即笑了起来。


    萧归白问道：“你笑什么？”


    宋千缕便把前因后果告诉了他。


    萧归白愣了一下，也笑了：“原来，这片土壤肥沃，不是卫掌门行善的结果，而是作恶的结果。如果他不是把人囚禁在地下室，并且排泄管道一直通往这片农田，农田也不至于如此肥沃。看来这世上的事，都不能只看表面。”


    “嗯。对了，你那个烟花球，是不是就在这片土地下面？”


    “是的，不过它是一次性的，落地的一瞬间会释放出一些物质，通过空气上升到半空中，然后在半空放出烟花。现在，这个烟花球应该已经在地底消失了。”


    宋千缕有些害怕地问道：“我们接下来要挖地吗？那六个替身的尸块会不会在这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