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失控

作品:《偏执女君折他骨

    司祁快步走到晏棠跟前禀道:“殿下,我们的人在前院放了火,现在可以趁乱离开!”


    其中一个暗探从晏棠身上接过温尽光,连着褥子,一下子把他扛在了肩上。


    晏棠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滚烫的气息打在她的指节处,她不动声色地呼了一口气。


    “走。”


    几个人快速地离开了屋子,司祁引着晏棠径直朝着长乐馆的后门走去,另外两个暗卫走在最后,护送着晏棠一路离开。


    晏棠坐上了后门的巷口处接应的马车,司祁一挥鞭子,马车便乘着月色扬长而去。


    马车里,被褥子包裹住的温尽光将头靠在离晏棠对角处的地方。


    晏棠的视线落在褥子上,温尽光却将头埋得更深了。


    她想起方才在屋子里闻见的那股新鲜血气,从一旁的箱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丢在他的面前,冷着声音道:“把身上的衣服换了,看着恶心。”


    褥子包裹着的人一动也不动,晏棠只听得见越来越急的呼吸声。


    她以为他是故意不想见自己才一直埋着头,语气里染上一丝怒意:“你是打算把自己捂死吗?”


    温尽光还是不说一句话。


    呼吸声越来越急,晏棠隐隐约约地感受到几丝热气从他那一边传来。


    他究竟是怎么了?


    她的心慌了一瞬,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涌了上来。顾不得再生气,她迅速移到温尽光的面前,扬起一只手欲将他的脸扳过来。


    可她的手掌才刚刚覆上他的半边脸便向后缩了缩。


    他的那半边脸太烫了。


    “温尽光……”


    晏棠再次伸手扳过他的脸,只见温尽光平日里总是装着笑意的眸子此刻掩在散乱发丝后面,瞳孔涣散失焦,蒙着一层不正常的水光。


    他的眼神混乱脆弱,翻涌着痛苦。脸颊也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粗重急促。


    隔着褥子,晏棠看到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身体止不住地在颤抖。


    “温尽光……”


    晏棠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脖颈处,随即又移到他半裸着的胸口处,不出意外,现在,他的每一寸皮肤都烫得惊人。


    这一次,他似乎是听见了她的呼唤声,他的视线聚焦在她的身上。


    在看到她的瞬间,他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有过瞬间的清明,可随即又被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淹没。


    他一把推开她,张了张嘴,哑着声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阿棠……别……别管我!别……别靠近我!”


    说罢,他死死地将头侧到一边。


    她被他推得向后一仰,后背险些撞在了马车车壁上。


    她才稳住身形,便听到他发出一声破碎的抽气:“热……”


    她忽而想起在长乐馆后院,她匿在树上时,那两个小厮端着一碗奇怪的东西从树下经过,结合温尽光现在的异常反应,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被下药了!


    晏棠的思绪飞速地交错着,她本想让司祁就近找个医馆,可下一瞬,司祁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殿下,暗探来报,温逡的人正在四处寻找温公子的下落,仰灿不安全,须得趁早离开此地。”


    晏棠的眸子合了一瞬。再次睁开眸子,一丝坚定划过她的眸底。


    “我知道了,快些往凤瀛的方向赶。”


    司祁收到命令,加大了挥鞭子的力度。


    晏棠缓缓地靠近温尽光,滚烫紊乱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


    意识到晏棠离自己越来越近,温尽光想要再次推开她,可他的手还未碰到她的肩头便被她伸手接住。


    下一瞬,他脱力地向前倒去,头靠在她的肩头,身子几乎完全软倒在她怀里。


    她的指尖离他的身体,只余一层薄薄的纱料。


    那纱料聊胜于无,她将他的上半个身子尽收眼底。


    他的意识在药物的控制下浮浮沉沉,身体却在本能地寻求慰藉与释放,不受控制地贴近她,蹭着她。


    晏棠压低声音问道:“温尽光,你现在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她的话让他的意识清明了一瞬,他用力地点点头,声音比方才更沙哑了:“阿棠!别……别碰我!身上……身上脏!”


    说罢,一股新鲜血气又直直地钻进了晏棠的鼻子里了,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晏棠皱了皱眉头,应道:“我三天没洗澡了,比你干净不了多少。”接着,她又冷着声音补充道:“听好了,本宫再救你一次。”


    随后,她慢慢地褪去最外层的衣裳。


    温尽光滚烫的手忽而握住了她的手腕,他喉结滚动,用尽力气挤出几个字,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会后悔的……”


    晏棠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她抬手摘下发间唯一的一个珠钗,她低下头,唇几乎要贴上他汗湿的额头。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本宫做事,从不后悔。”


    温尽光在心底郑重地发了一个誓:“阿棠,此生,我绝不负你。”


    最后一个字在他的心底落下,他不再给她后悔或者拒绝的机会。


    他颤着声音唤着她的名字:“肆肆……”


    褥子被铺在两个人的身下,温尽光残存的理智与汹涌的药□□织在一起,他将她困在身下。


    灼热的气息和滚烫的温度穿过纱料,他的唇落下来的那一刻,一股血腥味在晏棠的口中弥漫开来。


    她终于知道那新鲜的血气来自何处。


    她也在掠夺,铃铛随之叮当作响。


    “肆肆……”


    温尽光的意识渐渐恢复……


    亮光穿破天空的时候,温尽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焚身蚀骨的燥热与失控感已经消退。他坐起身,昨夜身上的那套衣裳早已不见了踪影,他穿的是一套干净的衣裳。


    褥子也不见了。


    他手上和脚上的伤口也被重新处理过,敷着清凉的药膏,缠着干净的细布。


    随后,他看到了晏棠。


    晏棠静静地坐在中央,身上的衣裳整整齐齐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疲态。


    温尽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阿棠。”


    晏棠的视线并没有在他的身上停留太久,她只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波澜:“嗯。”


    “阿棠,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晏棠看着他的脸,目光十分地平静,“不是什么大事,你的命是本宫的,无论如何,本宫没打算让你死,你就得活着。”


    温尽光闻言,眸底划过一丝笑意,随即他的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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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染上忧愁。他停顿了一下,将心中所想说出了口。


    “阿棠,我想留在你的身边,无论是以何种身份。”


    晏棠看着他的脸,下一瞬,她轻轻勾了下唇角。


    “我确实不喜欢我碰过的东西再沾上别的什么东西,况且……”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进脑海里,她的心莫名地动了动,她顿了顿,继续道:“你伺候人的本事还算合我心意,将你养在棠华宫,无聊时可解解闷,也不错。”


    说罢,她移开了视线。


    这么长的一段有些侮辱人的话落到温尽光的耳朵里,他却只记得“我的”和“合我心意”。


    是的,他就是她的人,一辈子都是。


    他应道:“阿棠,我明白了。”语气里装满了难掩的欣悦。


    马车一路朝着凤瀛的方向驶去,十日后,他们回到了凤瀛皇宫。


    问画早早地带着几个小宫女站在宫门前,见晏棠回来了,她止不住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将晏棠迎入钟磬殿。


    晏棠问了些琐碎的问题,譬如甫茗宫那边有没有异动。


    该问的问完了,晏棠又去书房处理政务。


    问画回完了话,才走出钟磬殿,一抬眼就看到司祁站在梅树下。


    司祁兴冲冲地招手,问画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待问画走到梅树下,司祁神秘兮兮地从怀中摸出个小小的油纸包。那纸包折得十分方正,看起来像是被人精心揣在怀里,带了一路。


    司祁的嘴角压不住笑,她压低声音道:“伸手。”


    问画瞧她那模样,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依言摊开手掌。


    下一瞬,司祁将油纸包轻轻地放在问画的掌心里,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甜润的香气。


    问画轻轻地嗅了嗅,问道:“里面是什么?”


    司祁往前凑了半步,催促道:“你打开看看。”


    问画一层层揭开油纸,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几块拇指大小的糖,琥珀般的色泽,温润剔透,能瞧见里头裹着暗红色的花瓣。


    问画不知道它们是糖,她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是什么?好漂亮。”


    “你可以尝尝。”


    问画犹豫了一瞬,最后在司祁期待的目光下拿起一颗放进了嘴里。清甜霎时化开,还有淡淡的梅香。


    “这么漂亮的东西居然是糖。”问画赞叹道。


    司祁顿时笑开了,眉眼弯弯,“这是仰灿特有的帛梅糖。”


    问画一边品着舌尖的滋味,一边评价道:“帛梅糖?好新奇的名字!”


    “卖糖的婶子说,帛梅糖是腊梅浸了蜜,凝糖而成,我尝过一块,甜而不腻,还有梅花的香气,想着你一定喜欢。”


    问画看着司祁被风吹红的鼻尖,捏起一块糖送到她的嘴边。


    虽然问画比司祁大了两岁,可司祁却比问画高出整整一个头。因着身高的差距,问画需微微仰首,她笑眼盈盈地,“喏,再吃一块吧,谢谢你给我带这么好吃的糖。”


    司祁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有躲,就着她的手,低头飞快地将那颗小小的糖含进口中。


    随后,问画将余下的糖用油纸仔细包好。


    司祁吃着糖,说话有些含糊:“问画姐姐,下次……下次若再有机会,我给你带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