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耸肩，淡淡道：“好的，我说完了。”


    然后从容坐下。


    李爽在台上愣了一会，微微转头看了林昭一眼。


    “谢谢，不过不用帮我说话，属于我的部分我愿意承担责任。”


    那句话一出，爱丽丝几人的表情变得极其多彩。


    凯瑟琳和露丝一直咬着嘴唇看爱丽丝的眼色。


    教授咳了两声，转头看向他们：“那你们呢？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几个人对视一眼。


    凯瑟琳率先开口：“老师，我们承认……这次确实没参与太多。”


    露丝小声附和：“李做得很好，是我们……我们不应该太信任她，把重要的部分都交给她。”


    爱丽丝迟疑了几秒，终于低声说：“是的，作为一个小组，我们都错了，我们接受这个分数。”


    解语花：“呵呵，要错就大家一起错咯。”


    欧阳元婴忍不住微微翻了翻白眼。


    教授沉默片刻，皱着眉头冷冷地说道：“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不希望我的课上再出现这种情况！今天的展示就到这里。”


    李爽深吸一口气，带头从讲台上走下来，她走到座位边时，欧阳元婴拉了拉她的衣角，冲她眨了眨眼，低声道：“不错嘛，李爽同学。”


    李爽听出他话里毫无讽刺之一，随即笑了：“与其内耗，不如发癫！你教的嘛。”


    “孺子可教。”欧阳元婴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下课后，教室里嘈杂起来。


    林昭正在收东西，李爽拍了拍他肩膀：“林，谢谢你刚刚为我说话。”


    他只是笑了笑：“没事，我早就看不惯这种事情了。”


    “你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当然！我住在这边十几年了，已经记不清楚遇到过多少奇葩的队友！”


    欧阳元婴经过他们身边：“在这边十几年了？难怪这么能说！还能用英文怼老师。”


    林昭抬头：“额......多谢夸奖，你们是朋友？”


    李爽点点头：“是的。”


    欧阳元婴附和：“算吧。”


    林昭看着欧阳元婴：“你也拿了0分，怎么不见你不满？”


    欧阳元婴耸耸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老实说，我最近忙着自己的私事，都差点忘了还有小组作业这个事。”


    李爽赶紧替他解释：“欧阳之前一直有跟我一起学习和开讨论会议，他忙不过来也有跟我解释。”


    欧阳元婴看着对方努力为自己辩解，不好意思地说：“喂，我是学渣，不是人渣。”


    他说完走近一些，冲林昭比了个手势：“大佬，交个朋友吧！下次我出事，记得帮我骂老师去！”


    “没问题啊！”林冲他露出一口健康的大白牙。


    ……


    午餐时间。


    李爽拿着餐盘坐到欧阳元婴对面。


    “婴，不好意思，刚才的事我没有提前跟你商量。”


    欧阳元婴：“说实话我还真是被你吓了一跳，你看其他留学生哪个不是夹着尾巴做人？”


    李爽的头更低了：“对不起。”


    欧阳元婴笑了笑：“你还真是道歉大王！我不是怪你，是夸你呢！”


    “什么大王？”林昭一手抱着篮球，一手托着餐盘，突然出现。


    “道歉大王和辩论大王。”欧阳元婴指了指他们俩。


    林昭在旁边坐下：“那你呢？你是什么大王。”


    欧阳元婴：“我是看戏大王，今天我们组那几个同学的表情啊，值回学费。”


    林昭顺势在他旁边坐下：“那倒是，精彩的很。”


    李爽低头咬了一口面包，眼眶微微泛红：“谢谢你们。”


    “行了，”欧阳元婴打趣，“别再哭唧唧的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欺负你。”


    林昭：“人家感动着呢，你就不能说点安慰人的话？”


    “不可以。”他想了想，认真地说，“其实我这张嘴一开口，最擅长的、是、诅、咒。”


    李爽怔了一下，笑出来：“那我们可得小心点了，得罪谁都别得罪欧阳大师。”


    林昭双手抱拳：“大师，你还收徒吗？”


    李爽：“大师，你如果收他，那也收了我。”


    欧阳元婴没再解释，只冲他们眨了眨眼：“不缺徒弟，缺两个狗腿子。”


    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但李爽低头吃饭时，肩膀仍然微微发抖。


    当了一辈子乖乖女，今天是她第一次当众怼人。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但心里仍隐隐发慌。


    那种当众对抗的后劲，现在才慢慢袭来，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放学。


    “李，可以聊聊吗？”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爽回头，爱丽丝正站在她身后，笑得一脸诚恳。


    “关于今天的事，我们欠你一个道歉。”


    她身后，凯瑟琳和露丝也跟着点头，难得一见卑微的姿态。


    李爽有些犹豫，目光下意识地去看旁边。


    爱丽丝：“李，走吧，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去体育馆聊聊，好吗？那里安静。”


    李爽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她一向心软，总觉得对方都道歉了，继续冷着脸显得自己太小气。


    等欧阳元婴收拾完东西时，李爽已经不见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聊天界面。


    李爽发来一条消息：


    【爱丽丝她们给我道歉了，还说要跟我好好聊一下，我去体育馆了。】


    欧阳元婴看了那条消息三秒，嘴角一撇。


    “道歉？还体育馆？”


    解语花：“哎，佛祖不渡傻逼。”


    欧阳元婴：“......你嘴巴好毒啊。”


    解语花：“我翻译的是你的心声哦。”


    欧阳元婴：“我没有！我不是！......你别乱翻。”


    他把手机塞进兜里，背起包往外走。


    ……


    体育馆内女更衣室的门半掩着。


    里面光线昏暗，回音空荡。


    “李，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啊，我们当时压力也大。”


    “大家都是一个组，何必闹成这样呢？”


    李爽被几人围在中间，手里还攥着背包的带子，脸色发白。


    爱丽丝慢慢走到他面前，声音软绵绵的：“其实我们挺喜欢你的。只是……你有时候太不懂事了。”


    “我、我现在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李爽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的意思是，”露丝突然冷笑，“像你这样的人，需要一些教育！”


    话音刚落，凯瑟琳猛地将手里的球拍砸向旁边的铁柜，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李吓得浑身一颤，踉跄着后退，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你初来乍到，我们只是想教你点道理，”爱丽丝依然微笑着，眼神却冷冰冰的，“免得你以后吃亏。”


    她从包里掏出一瓶饮料，拧开盖子，径直朝李爽头上浇去。


    深色液体顺着头发淋湿了校服，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哎呀，你的衣服都脏了。”露丝故作惊讶地叫起来。


    “多脏呀！你还不快点把衣服脱下来！”凯瑟琳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


    李爽的脸瞬间失去血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帮你啊！”凯瑟琳歪着头，“衣服脏了就该换掉，不对吗？”


    “你在录像？这是违法的！”


    “别跟她废话了。”露丝不耐烦地上前，一把抓住李爽的衣领，“浪费时间。”


    爱丽丝皱起眉：“动作轻点，别闹太大动静。”


    两人一左一右按住李爽，她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开。


    “刺啦——”


    衣领被扯开一道口子。


    “不要！求你们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李爽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露丝：“我们想干什么？你不是想出风头吗？那我们就把你发上社交平台，让你好好出出风头！”


    “不不要！你们不能这样？”


    李爽已经退到墙角，无处可逃。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吱呀”一声被彻底推开了。


    三人同时转头。


    欧阳元婴斜倚在门框上，目光淡淡扫过屋内。


    "这么热闹，怎么不叫上我？"


    爱丽丝脸上的笑僵了：“你来干嘛？现在是女生时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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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了，"欧阳元婴慢悠悠地走进来，双手合十，故意夹子音，"我最喜欢跟姐妹们一起了。"


    他的视线掠过地上滚动的饮料瓶，落在浑身湿透的李爽身上，"这是你们女生之间新型的欢迎仪式？"


    凯瑟琳皱眉：“这和你无关，别多管闲事。”


    “怎么会和我无关呢？我们可是好队友啊！”欧阳元婴双手捧心，“听见你这样说，我真的很伤心。”


    露丝已经很不耐烦了：“哼，你自己送上门来正好，那你就陪她一起吧。”


    说完对上欧阳元婴的眼神，心中突然一惊。


    欧阳元婴叹了口气，随意甩了甩手，手腕上的铜钱“丁零”作响。


    “我这人啊，最讨厌霸凌。”


    “婴，你可别乱说，”爱丽丝冷笑，“我们只是在帮助同学哦。”


    话音未落，体育馆的灯突然全部熄灭，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几个女孩惊慌失措。


    “只是停电了吧。”凯瑟琳还很镇定。


    欧阳元婴“啪”地拍出一张符纸。


    那符纸像被风卷起，轻飘飘升起，瞬间燃起一道细火。


    火焰在空气里“滋”的一声，带着淡淡的松香味。


    火光照着欧阳元婴的脸，显得鬼气森森的。


    几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你……你干了什么？”露丝下意识后退。


    “没什么，”欧阳元婴微微一笑，“我们小组的研究课题不是东方神秘学吗？与其纸上谈兵，不如我让你们亲身经历一下。”


    他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白玉小瓶子。


    “这可是好东西呢，”他边说边摇了摇瓶子，“既然你们的饮料已经倒了，那这个你们喝了吧。”


    说着将瓶子递给他们。


    露丝：“谁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我不喝！”


    凯瑟琳：“我也不喝！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欧阳元婴笑着说：“不喝的话，你们今晚是回不了家的哦。”


    他的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分外诡异。


    爱丽丝不信：“你少吓唬人！”


    露丝：“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关掉了电源，在这里装神弄鬼！”


    “那你们要不要试试？”


    欧阳元婴抬起眼，淡淡地看着他。


    那一瞬间，整个空气凉飕飕的。


    爱丽丝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一步：“我们走吧。”


    说完他们三个想往体育馆大门的方向去，却发现无论怎么走都在原地打转。


    “怎么回事？”


    “哎呦你撞到我了！”


    “我们怎么走不出去？”


    “手机！把手机的光打开！”


    她们慌忙掏出手机。


    “我的手机没电了！”


    “怎么回事？我的也没电了！”


    “不对！我的手机刚刚还有电的！”


    “你到底干了什么？”


    欧阳元婴嘴角勾起：“这是画地为牢咒。”


    他心中暗喜：居然又成功了，我可真是个天才。


    爱丽丝：“你……你在诅咒我们？”


    露丝：“什么诅咒？”


    爱丽丝：“我爸爸很热爱东方文化，他告诉过我，东方神秘学里有一种叫做诅咒的东西。只要在一张纸上画画，就能诅咒别人。”


    凯瑟琳：“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一定是他在骗我们！”


    露丝：“可是这一切也太奇怪了！我们怎么走不出去呢？”


    “我没那功夫陪你们玩了。”


    欧阳元婴轻轻一吹，面前的符纸突然化作灰烬洒在空中，随风散开。


    爱丽丝忽然“啊！”地尖叫一声，手猛地一抖。


    她感觉有东西爬上自己的脖子，冰凉、黏滑。


    她尖叫着拼命拍打，结果什么都没有。


    “有人！有人在我后面！”


    露丝吓得赶紧退开，声音发颤：“没、没有啊！”


    “别过来！别靠近我！”爱丽丝抱头蹲下，脸色煞白。


    欧阳元婴淡定地往旁边一靠，眼睛盯着爱丽丝：“看来你体质挺特别啊，居然能吸引来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