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身份疑云

作品:《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唐喻心自然也瞧见了萧厌礼。


    立时扬起眉梢,上前几步,眼珠来来回回地转动,比照着萧晏细细打量他。


    “不得了啊萧大,你们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萧厌礼转过头去,只冷冷地望着萧晏。


    唐喻心摇着手中折扇,被无视了也不计较,又施施然看向齐雁容。


    齐雁容与他目光相对,对方的桃花眼波光粼粼,天然含笑,仿佛装了一肚子情话欲说还休。


    她本能生出些警觉,后退一步,施礼道:“不知这位是……”


    “在下唐喻心。”唐喻心一拱手,袍袖撩动腰间玉佩,叮咚作响。


    “你是唐——”齐雁容吸了一口冷气,险些花容失色,但她到底是大家闺秀,又道了个万福,才匆匆去了隔间回避。


    唐喻心:“……”


    吴猛在一旁笑得捂肚子:“你这小白脸,竟比那岭上的大虫还吓人,一个两个的,都不敢接你的话。”


    萧晏无奈笑道:“看来老唐的名声,还未曾在秦岭叫响。”


    唐喻心打开扇子,不紧不慢地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若秦岭上有喝花酒的所在,管教我唐喻心的大名,一夜传遍岭南岭北。”


    萧晏推他一把,郑重道:“这两日收敛些,别误了大事,等回了洛阳,谁也管不着你。”


    “老子就那么饥不择食?”唐喻心拿扇子打萧晏,被萧晏堪堪躲过,“你萧大仙师究竟什么大事,让云秋驰的小黑脸扮成我的门人跟进来?难不成要用他闹洞房,给仙药谷助兴?”


    吴猛倒不在意唐喻心别的说辞,只揪着唐喻心回击他的那个称谓,摸了摸自己的脸,“真那么黑么……”


    “正经些。”萧晏夺过唐喻心的扇子,“此事还不便透露,老唐你借他件衣服,他这样穿着太引人注目了。”


    “的确,我家烧炭的下人都比他精致。”唐喻心转身就走,边走边叹,“云秋驰……唉,口味绝了。”


    他两个相熟,耍了半日的嘴。


    萧厌礼冷眼旁观,脸色越来越沉。


    萧晏居然不声不响,托唐喻心将吴猛带了进来。


    他倒还有些聪明,知道神霄门家私丰厚,是仙药谷的一大主顾。


    仙药谷绝不会拦查唐喻心的车马。


    做得周全,但是……


    萧厌礼对萧晏脱离掌控的感觉,深恶痛绝。


    萧晏一直揣着几分心虚,如今唐喻心一走,屋内暂且静了静。


    萧厌礼的两道目光,如同刀片一般刮在他面上。


    当着吴猛和齐雁容的面,有些话不好细说。


    他拉了拉萧厌礼,萧厌礼一时没动,他便小声道:“听我解释。”


    萧厌礼才挪动步子,一马当先地出了门。


    萧晏随后一叹,后知后觉地想,我萧晏又不是三岁孩童,只是私自做一件盘算好的事,有何不妥?


    顿了顿,他又愣了一下:方才脑海中为何要用“私自”这个词?


    思及此,萧晏又攒起无限底气,回房关门。


    烛光在他们中间的桌案上摇曳,萧晏眼神坚定:“对不住,我答应过吴猛带他进谷,今夜必须守约。我会牢牢看着他,避免他惹是生非,给你我招来麻烦。”


    萧厌礼冷笑:“我怕麻烦?”


    萧晏:“……不然,你为何生气?”


    “你我同气连枝,你想带他进来,随意便是,又何必瞒我?”


    萧晏叹了口气:“我的确担心……”


    “担心我不同意?”萧厌礼徐徐说道,“你我既是兄弟,我自当处处遂你心愿。但凡你想做的事,我一力相助,绝不干扰。”


    一字一句,说得萧晏脸上发热,“我……是我小人之心了。”


    这本是稀松平常的一句话,“小人”二字却刺得萧厌礼耳膜生疼。


    很多年前众叛亲离时,有人如此骂过他。


    当时他还叫萧晏。


    “住口!”萧厌礼血气上涌,猛然揪起萧晏的衣襟,“小人二字,不许用在自己身上。”


    二人近在咫尺,几乎双双碰着烛火。


    萧晏错愕地望着萧厌礼,但见他眼中烛火摇曳,却不知他何故突然暴怒。


    踟蹰间,萧厌礼又催促他:“答应我!”


    萧晏不知怎么的,还未反应过来,已着魔般的点了头:“……好。”


    萧厌礼才放下他,又淡淡道:“还有,少和唐喻心这淫1贼来往。”


    萧晏想为唐喻心开脱:“可是他……”


    还未说罢,萧厌礼刚缓和的面色骤然转凉。


    他只好叹了口气,道:“再说吧。”


    唐喻心花名在外,自家兄弟看不惯,也情有可原。


    萧厌礼自然清楚萧晏和唐喻心的交情深厚,他也不否认唐喻心仗义疏财,修为上颇有造诣,除去行为放浪,还有诸多可取之处。


    只是,前世唐喻心为了救他,还闯过隐阳牢城意图劫狱,却不料行事败露,险些也被穿锁琵琶骨。


    再后来,听说唐家败落,被东海齐家兼并,唐喻心不知所踪。


    教训太惨烈,容不得一点牵连。


    只是萧晏一时半会,不会听劝。


    那便看解决东海,和让他二人割席,哪个来得更快。


    唐喻心本没多想,仗着雅间够大,让吴猛和他同住了一晚。


    岂料吴猛心情激动,辗转难眠,嘴里叽里咕噜的,翻来覆去念叨些有关云秋驰的话。


    后来唐喻心忍无可忍,给他来了个睡眠咒。


    这倒好,他沉沉入梦,呼噜声震天。


    唐喻心苦不堪言,一夜熬过去,桃花眼里的波光都干涸了。


    好在萧晏很快想到了法子。


    他托唐喻心出面,在神霄门安置的独门小院里,摆了几样从洛阳带来的精巧点心。


    以采购丹药为由,将云秋驰请了来。


    神霄门在仙药谷的面子极大,云秋驰果然如约而至。


    萧晏和萧厌礼两“兄弟”,协同吴猛躲在房中,隔着窗缝遥遥窥探。


    保险起见,萧晏还给吴猛身上下了术法,禁锢他的言行,以免他瞧见云秋驰激动,惹出动静来。


    远处山岭如横黛,云遮雾绕。


    院中桃花浅红,柳丝青绿,一池春水环着亭台。


    云秋驰和唐喻心在亭中叙着话,两人身旁候着各自的侍女。


    神霄门穿着光鲜锦缎,端方明艳,像是高阁牡丹。


    仙药谷则是素淡轻纱,轻灵飘逸,如同深谷幽兰。


    唐喻心不懂什么经商采购,在家也从未操持这些。


    只做做样子,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云秋驰介绍谷中丹药如数家珍,他听半晌才回一两句。


    耳朵是在听云秋驰絮叨,眼睛早不知在云秋驰的几个侍女脸上,来回过了多少遍。


    云秋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9727|1907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谷中新制的气血丹,补血益气的功效,胜过寻常那些三倍。”


    唐喻心:“不错不错。”


    云秋驰:“不过很快春去夏至,暑气来袭,不知贵宗可需要些安神养心的凉补丹药?”


    唐喻心:“嗯嗯,美……咳,可以。”


    侍女们纷纷轻笑,一时间亭中春花盛放。


    云秋驰放下茶碗,微微一笑:“我知唐兄是怜香惜玉之人,我身后这几位虽不算倾国倾城,却也是在幽谷佳人,冰清玉洁,唐兄看上哪个,带回洛阳如何?”


    唐喻心清清嗓子,朝一旁微微抬手。


    身旁的侍女便将烟杆装上烟丝,送到他手中。


    唐喻心亲引了火折子点燃,就着青玉烟嘴猛吸一口,缓缓吐出:“云少主有所不知,老唐素来喜欢亲力亲为,送到手里的没意思。花儿再香艳,自己寻来的才香。”


    说罢,再狠狠吸了一大口。


    院侧幽暗的房中,萧晏无奈摇头。


    唐喻心有个原则,只去青楼消遣,绝不招惹良家女子。


    这是把烟吸进肺里,才算忍住美人的诱惑。


    只是在印象中,云秋驰似乎没这么……世故?


    此人向来循规蹈矩,又怎会投其所好地,将侍女随便送人?


    吴猛始终瞪着眼睛看云秋驰,先前还是愤怒得几乎红眼,此时却忽然皱起眉,紧绷的身体也稍有松缓。


    萧厌礼和萧晏看去,发现他黑瞳里现出几分疑惑。


    二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继续旁观。


    说归说,唐喻心继续与那几个娇美侍女眉来眼去,话题再无进展。


    就在萧晏几乎要放弃时,神霄门的下人端着托盘送菜过来,见礼之后,将几样餐食一一摆在桌上。


    唐喻心道:“我自己带的厨子,在这院中小厨房烹制了几样洛阳小菜,云少主尝尝。”


    “多谢唐兄盛情。”云秋驰说着,拎起筷子夹菜品尝,“果然不错,是和仙药谷不同的风味。”


    唐喻心也去夹菜,刚进口便啧了一声,看向厨子:“苦瓜这东西,也好上桌?”


    厨子忙低头解释:“公子,这是城里时兴的苦瓜酿肉。”


    唐喻心极其厌烦苦瓜,扬了下筷子,“拿走,跟苦瓜放一起,肉都难吃了,白白耽误云少主食欲,勿怪勿怪。”


    厨子苦着脸来收菜,云秋驰笑道:“唐兄言重了,这道菜颇合我胃口。”


    “真的?”唐喻心便摆摆手,“那便留着,放云少主那。”


    虽说唐喻心不爱苦瓜酿肉,但时兴有时兴的道理。


    云秋驰一连夹了两块,赞不绝口,亭中氛围一时热络。


    吴猛却突然猛烈摇头,看向身侧的萧晏,一脸急切。


    萧晏知道,吴猛必然是有确切且重大的发现。


    但此时不便,萧晏一直捱到外头的人把这顿饭吃完,唐喻心出门送别云秋驰。


    这才出手,解开吴猛身上的禁制。


    吴猛情绪动荡,乍一能动,控制不住地喘粗气。


    萧晏拍着他的背,“别急,慢慢说。”


    吴猛缓了缓,立时抓起萧晏的袖子:“萧仙师,不对啊!云秋驰不是这样的!”


    萧厌礼和萧晏面面相觑,萧厌礼道:“细说,哪里不对。”


    吴猛道:“云秋驰非常讨厌吃苦瓜,看到都要吐!别说和肉炒了,就是搭着熊掌一起吃,他也要捏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