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冰域狩猎(十四)
作品:《在无限废土当怪物之王》 通风管道内,空气里漂浮着灰尘,但好在空隙很大,可以将地底下的一切一览无余。令人作呕的的气味在空中弥漫,金属管壁微微震动,传导着楼下夸张的鼓掌声。
“姐姐……别看……”
丁弃耳尖凝成通红的血点,他仓皇的瞥了一眼旁边人的脸色,下意识伸出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眼睛被挡住,耳朵变得异常敏锐。
那些声音无孔不入,每一次床架的呻吟,都像鞭子抽在空气里。
一下又一下。
黏腻的恶心感在胃里不断翻滚,鹤爻捏着匕首的指尖阵阵发白,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
“这个禽兽……”
“我替姐姐杀了他!”
丁弃的眼里燃起怒火,这人让姐姐不高兴,被捅一万刀也不解气!
鹤爻将他手推开,无声摇头。
视线透过通风格栅的缝隙,示意少年看下面。
别墅的客厅很大,装修是那种样板房式的轻奢风,米白色调为主,此刻却显得有些凌乱。
茶几上摆着成套的骨瓷杯具,旁边散落着能量棒的包装纸和空水瓶,沙发上搭着一件明显属于女性的针织开衫,另一侧单人椅背上则搭着一件颜色更为鲜艳的羊毛披肩。
无一不昭示着,这栋房子还有一个女主人。
“不要轻举妄动,等那些纸人真正的主人回来再说。”鹤爻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
……………………
三分钟后。
伴随着难以克制的粗重吼叫,男人精疲力竭的爬起来,看着如木偶一般惊恐的少女,她们仓皇的把被揉出皱褶的衣服套上,模仿人类的声音细细抽泣。
已经发泄过了,但明显男人还没尽性,他走向客厅。
回来的时候,白清聿手上多了一个黑色皮箱,打开,里头存放着各式各样的工具,烛台、皮鞭……应有尽有。
他挑挑拣拣,在长满软刺的道具里选了柄尺寸最大的,停了两秒,放下,换了个尺寸中等的。
如果是旧世界,粉丝们会排队求他,他可以什么都不用顾及的玩个尽心,反正少了这个也会有下一个,源源不断,取之不竭。
可是现在不行了,末日来临,物资短缺,那女人带回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少,能力反噬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这样新鲜的玩具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他得精细些、再小心些。
别一下就玩坏了。
时间在压抑中缓慢流逝,电视机噪音成了喘息的背景音。
大约半小时后,玄关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白清聿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迅速将衣服裹好,脸上那种慵懒和餍足瞬间被一种小心翼翼的殷勤取代,将两个少女赶走后,他快步走向玄关。
理了理头发,而后打开门。
一个身影踉跄着挤进来,带着屋外凛冽的寒气与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是个身形瘦削的女人。
裹在一件沾满各种污渍的深绿色工装外套里,背部看上去有些佝偻。
“你抢到物资箱了?太好了!”
男人看到她手里拖着的包裹,兴奋的一把夺过,布料被渗出的液体浸透,晕开一片暗红,但是沉甸甸。
打开一看,却让人失望。
一些废旧的报纸、木棍、铁块,最低下压着一点被挤的干瘪的能量棒。
全是垃圾,还不够他一天的口粮!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是很快,他的脸上重新挂起笑容,透着夸张的惊喜和心疼,将女人扶进屋里。
“阿镯,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物资这些都不重要,对于我来说,你能平安回来才最重要!”
门被关上,沈镯靠在沙发上重重喘息,裤管里渗出的血浆在脚下蜿蜒,灯光照亮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绝称不上好看的脸。
皮肤粗糙,泛着不健康的黄灰色,疲惫如同厚重的石膏,糊在她的眉眼间,眼窝深陷,眼底布满血丝。
最刺眼的,是她左侧脸颊上有一块深紫色的可怖疤痕,上头赘着些许腐肉,而那处腐败的面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你又被反噬了?”腐肉散发出臭味,令白清聿心里止不住的泛恶心。
江镯尖叫一声捂住脸,“不要看!”
“清聿,我现在很丑,求求你,不要看!”
“没事的没事的!”
白清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头顶,动作温柔得让她心尖发颤:“阿镯,听话,把手放下来,你知道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我们俩,会永远在一起!”
沈镯几乎要溺毙在这温柔里。
犹豫片刻,她轻轻将掩面的手拿开,然后紧盯着男人的眼睛,试图找到一点嫌弃之色。
可是没有,半点都没有。
那双美丽的眼睛盛满了心疼。
这几乎让沈镯心中的爱意满的要溢出来,刚刚为了那点物资九死一生的恐惧与被迫杀人的痛苦,在这一刻的慰藉面前,荡然无存。
沈镯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
直到她十二岁,父母才有了弟弟,多年愿望如了愿,父母对这个弟弟溺爱非常。
在她的童年记忆里,自己也曾经是他们手中的掌上明珠,会被抱在怀里亲了又亲,被讨好着问“阿镯最喜欢爸爸,还是最喜欢妈妈”这样的问题。
可是弟弟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虽然父母嘴上说着公平,说着仍然爱她,可是他们的目光永远会越过她,看向另一个人。
那个人有着和她相似的五官轮廓,但仅仅是因为性别不同,就剥夺了原本属于她的,所有的爱意。
她成了这个家庭中模糊的、可有可无的影子。
沈镯觉得自己好可怜。
她习惯沉默,习惯付出,习惯了将自己的需求压缩到最小。
即便是最喜欢的玩具、零食放在面前,在面对父母的眼神时,她也总疑神疑鬼,觉得这是一场对她的考验。
表现的好才会被夸奖。
表现不好面对的是父母瞬间拉下的脸,是吃饭时他们默契的沉默,是不经意对视后的嫌弃眼神,仿佛她身上趴了什么脏东西,是无尽的痛苦煎熬。
所以每每到这个时候,她总是装模作样的将伸出的手收回来。
“这个给弟弟玩,这个给弟弟吃。”
她这样骗父母,也这样骗自己,只为换来他们兴高采烈的“囡囡真懂事”、“囡囡真乖”,一家子其乐融融。
鼓胀的虚荣感让她为之战栗。可内心的越来越空虚,则让她在无数个夜里抱紧自己,泪流满面,瑟瑟发抖。
直到遇到了白清聿。
那个男人的笑容像一道光照进了她灰暗的生命。后来,她成了他最狂热的粉丝之一,笨拙地学着打榜、应援,用微薄的薪水买昂贵礼物,在他每一条动态下留下长长的的评论。
虽然他的回复永远那么简短又官方,可是仅仅是回应就足够了。
有付出就有回报,她要的从来都是对等而已。
末日降临,所有人都仓皇逃窜,她找到了狼狈不堪又惊恐万状的白清聿,用觉醒的能力占有了这栋别墅。
杀掉了一个又一个和她争夺资源的人,像母鸟筑巢一样,装点起这个小小的、温暖的家。
可是,随着她每一次透支使用能力,身体开始出现一连串的反噬,脸上会出现永远无法消除的斑痕,皮肉莫名其妙地腐烂、流脓。
身上会散发连她自己都难以忍受的腐败臭味。
可当她看到白清聿依赖她、需要她,当她用纸人带回来哪怕一点点物资,他给她的一个笑容、一句软话时,她又觉得值了。
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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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一个人,是完全属于她,需要她、认可她存在的。为了他,就算把这条命烧干,又算得了什么?她这前二十几年,从未被人如此需要过。
真好真好。
她放松身体,想要靠进他怀里,汲取一点真实的温暖,然而,就在她抬头的瞬间,立刻僵住。
男人的领口松垮,在他脖颈侧面,靠近耳后的位置,有几道新鲜的、暧昧的红痕。
沈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空气里除了浮动的血腥气,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味道。这味道沈镯很熟悉,她和白清聿每次做完,也有这样的气味。
客厅最阴暗的角落,两个被她的纸人附身的少女,正安静地蹲坐着。
她们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裸露的脖颈和肩膀在昏暗光线下,隐约能看到一些淤青和指痕。
一切不言而喻。
“你就这么饥不择食吗?我就这么不能让你满意吗?!”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白清聿,里面翻涌着震惊、痛苦、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眼泪顺着眼眶流下来。
“我为你害死那么多人……”
“你知不知道,每晚我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些人绕在我的床边找我复仇……”
“我对你这么好,掏心掏肺的好,你就这么报答我的吗?”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似乎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怒火,角落里那两个蹲坐的少女,仿佛被人抽掉灵魂般猛地一颤。
紧接着,两片薄薄的纸人从她们额头缓缓钻了出来,悬浮在半空。
脸上原本僵硬的笑容,扭曲变形,最终成了近乎垂直向下的倒钩,死死盯着白清聿,只待沈镯一声令下,就要将人生吞活剥了。
“阿、阿镯,你冷静一点!”
白清聿吓得魂飞魄散,他见过这些纸人如何夺走一个人的灵魂,让他们变成被摆布的人偶。恐惧令他连连后退,后背“咚”一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都怪我!我觉醒的这破天赋,除了能适应寒冷,屁用没有!”
“看着你每天在外面拼命,受伤,反噬……我心疼得快要死掉了!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帮不上你!我甚至……我甚至连自己都保护不好,一直是你的累赘!”
他抬起头,泪水和冷汗混在一起,流了满脸,那双曾经让沈镯痴迷的漂亮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狼狈。
沈镯心头划过一丝不忍,那步步紧逼的纸人跟着停了脚步。
“我心里憋得慌!我恨我自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看到这两个被你控制、没有思想的人偶,我嫉妒!”
“我嫉妒她们有这样的能力,可以和你并肩作战,而我,却只是个废人!我只是把她们当成了发泄的工具……”
“我没有对不起你,阿镯,我发誓,她们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我心里眼里都只有你一个!”
他膝行几步,去抓沈镯冰冷的手:“我该死!我混账!阿镯,你打我,杀了我都行!可是,我死了就再也没人陪着你了,也没人爱你了……”
理智在尖叫,告诉她这个男人虚伪、自私、满口谎言,可是心在绞痛。
白清聿说得对,这世上只有他们俩了。
父母弟弟早已不知死活,末日像一场巨大的洪流,冲刷掉了一切,只剩下这片孤岛,和岛上相依为命的他们。
她所有的付出,所有的杀戮,所有承受的反噬和痛苦,不就是为了构筑这个小小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世界吗?不就是为了得到这份独一无二的、“被需要”的感觉吗?
如果连他都失去了,她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翻涌的激烈情绪被压下,沈镯伸手要将男人扶起来,忽然,她听到了头顶一声极细微的金属机廓咬合的声音。
下一秒,枪声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