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冰狱狩猎(十六)
作品:《在无限废土当怪物之王》 “我刚刚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手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一个幽蓝色的光洞正在缓缓张开,少年将棒球帽的帽檐转到后脑勺,比了个OK的手势。
“姐姐放心,都记住了!”
计划是这样的——等会她们从侧墙出去,兵分两路,姐姐负责去引开那些纸人,他则乘乱逃跑,而后用技能搜索整个别墅,找到物资,装包带走。
光洞越张越大,很快就能容一个人,丁弃频频回头,面上为难,一副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鹤爻斜撇他一眼:“偷东西不是你最擅长的吗,怎么,搞不定?”
“我怎么会搞不定?我只是……担心姐姐。”
少年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你真的要一个人引开那些怪物吗?其实我可以跟着你……”
鹤爻兀自从杂物里抽出两根木棍,将窗帘撕成一块块,缠在顶端,又倒上蜡油,一个简易的燃油火把就做成了。
她将一个递给丁弃,一字一句,清晰冰冷:“你跟着,我还得分心保护你,只会拖我后腿。”
“拖后腿”三个字,像冰雹一样狠狠砸在丁弃心上,他脸色霎时白了,嘴唇哆嗦着,想开口,却发现无从反驳。
他想起刚才管道里逃亡时,姐姐那远超他想象的速度和冷静,想起面对纸人时自己只能惊慌逃窜,而姐姐却能够沉稳的指挥,游刃有余。
他除了害怕和添乱,似乎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觉察到他的低气压,鹤爻开口:“我们两个天赋不一样,打怪你比不过我,可你的能力有其他用处,比如封闭空间、搜寻物资……”
“况且你不是说咱们两个是天生的搭档?那得提前说好了,我这个人不甘屈居人下,我要当老大,你得听我的。”
丁弃愣住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鹤爻的脸,“搭搭搭……档?”
“姐姐……你愿意跟我做搭档了?!”
幼兽一样的眼睛倏然发亮,少年欣喜若狂,“好好好,我都听姐姐的!都听姐姐的!”
“嚓。”
火柴头划过粗糙的磷面,橘红色的火苗倏地跃起,鹤爻将它凑近裹着浸油布条的木棍顶端。
呼——
火焰瞬间舔舐上去,橘黄的光晕猛地膨胀开,驱散了两人周围一小片黑暗,鹤爻低垂的眸子被照得忽明忽暗。
“两个小时后,一楼大厅集合。如果我没到,你就带着找到的物资,自己离开。”
“姐姐?”丁弃皱眉。
“我知道,”鹤爻打断他,“这栋房子困不住你,你的能力,想走,总有办法。”
“我不——”
“这么快就不听我的话了?刚才谁说,都听我的?”鹤爻斩钉截铁。
丁弃被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火光映着他骤然阴沉下去的脸色。他死死盯着鹤爻。
“什么都能听姐姐的,但这个不行!”
那双幼兽般清亮的眼睛里,偏执的暗色翻涌上来,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姐姐你放心,你要真被那些鬼东西杀了……”
他顿了顿,忽然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个与他年纪极不相符的,混杂着天真与疯狂的笑容。
“我死也得拉上那个女人,给姐姐陪葬的!”
他说得那么自然,仿佛在讨论晚饭吃什么,鹤爻握着火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鸡皮疙瘩起来了。
还真是个疯子。
幽蓝的光束在背后逐渐消失,两个人从墙内穿到墙外,脚下是绵延的楼梯,位于二楼和三楼的交界处。
“准备好了?”她问。
丁弃收敛了那瘆人的笑容,用力点头,眼神重新变得专注,甚至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
“姐姐交代的任务,我豁出命都也会做好的!”
言罢,少年将棒球帽檐压低,眼神倏然沉静,所有外露的情绪瞬间敛去,他身形微微下压,如同蓄势的弓弦疾射而去。
「地形大师」让他在狭仄的楼道里如鱼得水,右臂舒展的同时,离他不过一臂距离的光洁墙壁上,淡蓝的涟漪急速荡开。
少年消瘦的身体没入光芒,顷刻不见踪影。
走廊重归昏暗与死寂,远处隐约传来的纸人追逐声越来越近。
“找到……了……”
“主人……剥皮……嘻嘻……”
尖锐诡谲的怪笑声骤然拔高,下一秒,几十张纸人如同潮水般涌向来。
鹤爻站在原地,高举火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前是蜂拥而至,几乎堵塞了整个走廊的狰狞纸人。
如此险境之下,她方才的凝重却荡然无存。
“下楼杀掉那个女人,主人一死,你们这些靠她精神力维系的东西,应该会自行溃散吧?”她声音不高。
纸人群的尖啸停滞了半秒。
“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
手中的火把向前微微探出,火焰逼得最前面的几张纸人本能地向后缩了缩。
“纸人……附身……”
她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眼睛如月牙一样弯起来,跳跃的火焰将她的脸庞照亮。
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眸里,此刻映着火光,亮得近乎灼热。
“这个能力……”
“我可太想要了。”
……………………
楼下。
沈镯蜷缩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白清聿逐渐僵硬的尸体。脸颊上那块腐烂的疤痕传来一阵阵麻木的灼痛,比之前撕心裂肺的剧痛要好些,可她却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已经半个小时了。
纸人们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没有一点消息传来,而令沈镯更心慌的是,她和它们的精神链接就在刚才,彻底断开了。
全军覆没了吗?
被那个开枪的女人吗?
沈镯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毯,指甲缝里塞满干涸的血痂和脓液。
她想起那精准穿透通风口,差点要了她命的一枪,还是觉得心惊胆颤。
末日来临,她很幸运的成为了进化者,可除了觉醒操控这些纸人的能力,她的身体在反噬下日渐腐朽,速度、力量连普通人都不如。
潮涌的怒意随着时间而褪色,沈镯慢慢冷静下来。
她开始害怕了。
即便没有了白清聿,没有了爱她的人,她也想活着。她害怕那个女人冰冷的枪口,从某个角落探出,再次瞄准她。
“不……不能等……”
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破旧风箱在抽气,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紧心脏,滋生出的却是更疯狂的决绝。
沈镯猛地扑向散落着剪刀和旧报纸的矮几,腐坏的左臂因为动作牵拉,传来皮肉分离般的剧痛,脓血从袖管渗出。
她不管不顾,用还能活动的右手,颤抖着抓起剪刀和一张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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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
咔嚓!咔嚓!
这次的手抖得厉害,剪出的人形边缘歪斜,轮廓扭曲,比之前的更加粗糙丑陋,有些甚至四肢不全。
每剪一下,她左半边身体的腐烂就加剧一分,皮肉下的骨骼都传来被虫蚁啃噬般的酸痒和刺痛,已经到了难以忍受的程度。
“起来……都给我起来!”
她眼中布满血丝,嘶哑地低吼,将歪歪扭扭的纸片胡乱拢在一起,发布号令。
更多的纸人在召唤下,摇摇晃晃地站了了起来,脸上是更加扭曲怪诞的空白。它们慢慢悬浮在半空中,绕着沈镯围了好几圈。
“去……楼上……所有角落……找到他们……杀了他们!!!”沈镯用尽力气挥手。
新一批纸人,带着主人濒临崩溃的疯狂指令,如同溃散的蜂群,杂乱却迅疾地涌向楼梯,扑向二楼。
二楼走廊深处,一片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后的糊味,地面上散落着十几撮黑灰,有些没烧尽,卷曲的纸片边缘还闪着未灭的红星。
但是那个女人不见了。
新一批纸人悄无声息地飘了上来,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警惕地扫寻。
最前面那张似乎是从硬纸板上剪下来的,它的颜色杂驳不纯,边缘处瓦楞夹层泛着灰白波浪纹。
嗒。
一粒细小微尘从正上方头顶掉下来,纸人简陋的头颅极其僵硬地寸寸抬起。
就在它头顶不到半米的天花板角落阴影里,一只体型诡异的人形蜘蛛正稳稳倒挂在那里。
它有着人类的轮廓,但背后却生长着四枚坚硬的骨刺,骨刺末端锋利的钩爪深深嵌入天花板的水泥中。
“有……怪……物……”
“主人……快……逃……”
纸人古怪的语调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婴儿,刻板而平直,简单的思维结构甚至来不及产生“恐惧”或“惊讶”的情绪,就听到噗嗤一声。
像是纸张被贯穿的声音。
纸人低头,一根雪白的棘骨轻而易举地洞穿了胸膛。它没有痛觉,但这一刻,由沈镯精神力赋予的简单意识中,首次翻涌起一种类似“骇然”的情绪。
咻!咻!咻!
几乎同一时间,棘骨调转方向,如同拥有生命的恐怖触手,在贯穿第一个纸人后,毫不停滞地连续刺穿了旁边另外几个靠得最近的纸人。
它们像被铁签串起的糖葫芦,钉在了冰冷的墙面上,徒劳地挣扎,发出纸张破裂的“嗤啦”声。
然而下一秒,连挣扎都停止了。
鹤爻手中的燃油火把对准它们,轻轻吐了一口气。高浓度酒精成雾状猛然喷出,酒精雾接触火把的瞬间——
轰!!!
耀眼夺目的淡蓝色火焰猛地爆燃,瞬间吞噬了骨刺上的纸人,并如同活火般急速蔓延,将附近另外五六个躲闪不及的纸人一同卷入。
纸人在火中剧烈蜷缩、焦黑,最后化为纷扬的灰烬,连一丝悲鸣都来不及发出。
嗤!嗤!嗤!
一阵阵猛烈的火焰接二连三的爆裂,随着焦然的味道弥漫开来,纸人的灰烬层层叠叠掉下地上,厚厚铺了一层。
鹤爻将骨刺收回的一瞬,一连串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拟态熟练度提升!」
「拟态熟练度提升!!」
「拟态熟练度提升!!!」
「新增可拟态人物——沈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