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档案(三)

作品:《我给管家修房子

    顾时柳手里捧着装盘子的鞋盒,身后跟着两个看不见的尾巴。


    “不是,你就拿这个装呢?”钱文海瞪大了眼睛,指着她手里的鞋盒大叫,“你能不能重视点!”


    顾时柳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这不是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吗?”


    钱文海翻了她一眼,小心地接过盒子,“来,各位,品鉴一下。”


    他本人看着不显山露水,但却是有真本事的,人以类聚,能和他在一起玩的,不说是什么资深的鉴定专家,也得是浸淫此道数年的老手。


    都是在这行混的,眼里瞧得、手上摸得、耳朵里听得每天来来回回不知凡几,盒子一打开,众人就互相对视了一眼。


    “丫头,你这哪来的?”东西是给钱文海的,其他人也都不是什么莽撞的人,等他看完递出去后,他们这才小心地观察着盘上的纹理。


    “就是偶然从一个朋友那得到的,他也不懂这个,想让我帮着找个懂行的看一看,我一下子就想到您了。”


    钱文海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宝贝的来历,反倒给她科普起来了,“去年,在港城的拍卖会上出现了一对燕朝的黄底青花栀子花纹盘,知道什么价吗?”


    顾时柳摇了摇头,钱文海比了比手指,没等顾时柳有反应,他继续补充单位:“千。”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钱文海嘴里的“千”当然不可能是单纯的几千块,通常后面会跟着一个“万”。


    “那这个……?”顾时柳睁大眼睛小心地问。


    “妹子,你这个可值不了那个价。”另一边从人群中脱出的一个青年回道,“你这宝贝品相不错,年代也挺好,应该是燕朝早年的,但你就拿出了一个呀!”


    “对啊,丫头,另外一个你朋友有没有说去哪了?”


    顾时柳状似思考,随后摇了摇头,“没有,他拿来的时候就这一个,也没提另外一个的事儿。”


    “有啊!老板!那个盘子在我这呢!”众人看不见的顾时柳身后,李静言手里拿着另外一个同样花纹的盘子摇晃着。


    顾时柳轻轻转身,不再看那显眼的盘子,默默在心里念道:低调,必须低调!


    “燕朝的盘子虽然珍贵,但你这东西不是知名收藏家收藏过得,本身的花纹也寻常,上面也没有什么‘字’,估计上不了一半。”虽然是在钱文海的店里,那这青年越俎代庖却并没有让他生气,反而好声好气地给顾时柳介绍,“这位是万家博物馆的少东家,万清澜。”


    “叫澜哥就中。”赶在顾时柳出声前万清澜爽朗地说:“妹子,我觉得你这宝贝还挺有意思的,不如……”他看了眼钱文海,嘿嘿笑了下。


    钱文海摇了摇头,“就你脸皮厚。”


    “咋样,妹子,有兴趣出手吗?”万清澜见状凑近了问道。


    “冷静!大人!这是谈生意!咱们的收容所还等着呢!”见风来脸色不善,李静言急忙解释,“现代社会,这就是一称呼,不算什么!”


    风来冷冷地瞥着他,“你倒是很熟悉的样子?”


    “这不……在特情局转悠一段时间了吗?”


    风来越过他望着虽然在控制但脸上的喜意还是止不住的顾时柳,“她就这么开心?”


    “嗯?”李静言回头看着顾时柳,“这不是人之常情?”


    “不提收容所的事儿,人活在世上吃穿住行哪样不用钱?看顾老板的样子,从小到大应该也是吃了苦的,喜欢钱有什么好惊讶的?”李静言一个顺嘴,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了,看着风来陡然阴沉的眼神,他拍了拍自己的嘴,“我的意思是……是……顾老板一心为了收容所着想,有钱一切好办嘛!”


    他觑着风来仍然不改的可怖表情,暗暗埋怨自己这张嘴。


    不过……这位大人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就算是他这样的世家子弟对这些也了解个七八分,怎么他这么惊讶?这么不食人间烟火吗?


    风来没有理会在一旁装鹌鹑的李静言,而是静静地盯着不远处的顾时柳。


    他不是不食烟火,只是……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阿梨以前……对这些黄白之物并不在意,为何现在一提到这些如此开心?


    他回忆在现代见到顾时柳的第一面,她在工地摆摊,不顾鱼龙混杂在那样的地方卖货,当然是为了挣钱;医院里看到账单肉痛的样子;买下玉印后总是唉声叹气……


    他一直以来都忽略了这些。


    风来突然惊醒,自从苏醒之后,他只顾着沉浸在喜悦中,竟然有许多事情都没有注意。


    他的目光深沉,看着开心地瞟过他和李静言的顾时柳,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她……还是以前那个他认识的阿梨吗?


    或者说,他真的了解自己的妻子吗?


    “老板,我有个请求……”李静言看着欢喜的顾时柳,“我想请您帮我买几本书可以吗?”


    顾时柳看了看街上的行人,将蓝牙耳机戴上,“当然可以,这本来就是你出的钱。”话是这么说,但那串数字现在是躺在她的银行卡里!


    “你在特情局转悠了这么久,应该有自己的身份证吧?”


    李静言点头,“嗯嗯,什么手续都是全的。”提到这里,他心里不禁感慨,这真是一个神奇的年代,任何人只要通过这样一张小小的卡片就能完成大部分事情,一张卡片,就是人的一生。


    “等下去银行给你和风来都开一张卡,还有手机什么的,以后有什么需要你们就可以自己解决了。”说着说着她有点心虚,这么长时间她竟然才想起给风来买手机。


    从余光中小心地瞄着风来,见他只是沉默不语,肯定是不开心了。


    “风来,我之前约了博物馆的票,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吧?”看着睁大眼睛的李静言,顾时柳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时候你还没来呢,明天……你自由活动!”


    其实约博物馆这事儿在他们搬家前她就决定了,但没办法,他们当时事情多,帝都博物馆又是出了名的难约,她前两天才约上。


    李静言看了她一眼,又看着明显有些惊讶的风来,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在下晓得。”


    晓得?顾时柳鼓了鼓嘴,总感觉他晓得的不是什么好事?


    风来抬起眼皮睨了他一眼,“你明天负责调教那小丫头。”既然要干活,那她也不能闲着,总不能一直住在他的文德殿里,没交收容所的房钱,时柳也并不想那丫头陪着玩,那就换一种方式抵债。


    第二天,顾时柳起了个大早准备,这可是她第一次去帝都博物馆,激动地半夜都在查攻略。


    ?


    站在楼梯口,她震惊地看着眼前的风来。


    他们是要去博物馆参观没错吧?他穿得这么……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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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流做什么?


    一开始见到他时是一袭红色蟠龙长袍,后面最常穿得便是襕衫与各种交领长袍,颜色也总是或青或暗。


    可今天,他却换上了一身浅云的圆领袍,外披一件银白色的氅衣,微风轻拂之间,似乎还能看见那上面若隐若现的游鱼。


    这哪来的玉石成精啊?顾时柳暗自嘀咕着。


    “我在网上看到很多人都喜欢穿汉服去博物馆,或许今日我不必再施加幻术了?”风来笑着说道。


    顾时柳微微睁大双眼,他当真要穿着这身显示于人前,那被围观的就不是文物而是他了吧?


    风来抬手轻指,顾时柳惊讶地发现她身上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竟然变成了玉色的汉服。


    “留个纪念,也挺好的,不是吗?”


    看着风来颇为期待的样子,顾时柳扬起笑容,“你说得对!”她就舍命陪君子了!


    帝都博物馆,王家然没课,正好约到了博物馆的名额,和同学一起来打卡。


    “你看,我就说咱们两个穿日常版就可以,你非要穿这么正式的汉服,现在好多人在看我们。”同学只是一个刚试着穿汉服的普通人,对于其他人的目光还是有些在意的。


    王家然倒是坦然许多,“那有什么?我们自己开心就行。”


    正说着,却突然发现同学在旁边张大了嘴巴,“怎么了?”她顺着目光看去,也愣在了那里。


    台阶之下,一双璧人仿佛穿越了古今之间的大门,缓缓朝她们走来。


    阳光正好,他们身上暗藏的丝线波光粼粼,似乎有几尾调皮的鱼儿在荷叶下戏水。


    风流倜傥的男子看得虽然是台阶,但一只手却牢牢地握住女孩子的手腕,防止她不小小摔倒。女孩子头上的步摇顺着她的动作轻摆,恰好与他们身上的鱼戏荷塘图相得益彰。


    她察觉了周围的目光,专注的目光从台阶上抬起,看见她们后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嗬……”同学突然捂住了心口。


    “你怎么了小鹿?”王家然听到她的抽气声急忙关切地看她。


    “她也太好看了吧?”“谁?”王家然看着下面,“那个男的?是挺帅的!”


    “不是!那个女生,好漂亮!”直到女孩子和她们微微摆手,路过她们身边去里面,王鹿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退。


    “我好像看到了仙女。”她捧着脸,王家然也看向了大门里面,点了点头煞有其事地说:“我想问问她链接,你说她能给我吗?”


    顾时柳从来穿得都是轻便利索的衣服,被风来这么一弄,难免有些不习惯,生怕自己踩到裙摆。


    “风来……那个……能不能扶我一下。”看着面前的台阶,顾时柳面露难色。


    风来轻笑了一下,“不会踩到的。”话虽如此,他还是伸出了手,想了想,抓住了她的袖口。


    顾时柳小心翼翼地往上走着,突然感到一阵灼热的目光,抬头望去,是两个穿着汉服的女孩子,而且那汉服一看就属于礼服一类的,相比这里,可能更适合故宫。


    但她还是很开心,“风来,你看,也有其他人穿汉服耶!”这样她就不那么害怕了。


    风来看着她的眼神温柔。


    万众瞩目的目光聚集到她的身上,她却无知无觉地笑得开心。


    和从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