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嬷嬷转头看见血煞神楚云朱，头皮发麻。


    “大姑娘来，怎么不让人通传一声。”


    “你们给我饭菜下毒，都没有通传给我，我为何要通传于你们。”


    楚云朱长手一挥，布偶砸向后躲得于嬷嬷。


    “你们真以为用这破玩意儿就能治得了我？”


    眼见带银针的布偶向脸上砸来，于嬷嬷惊恐得用手隔挡，手背一痛，血迹点点。


    楚云朱看向老汤氏，“下毒害我，雇佣江湖人暗杀我，可我如今还不是好好得站在你面前。”


    “孽种还敢叫嚣，来人，给我拿下！”


    老汤氏早在搬来侧院时，就招揽了不少护卫要对付楚云朱，没想到她倒是送上门来。


    一群护卫上前，楚云朱故技重施想要抓住老汤氏当挡箭牌，却被一支箭矢阻了动作。


    老汤氏于嬷嬷等人被护卫带离，空阔的院子只余楚云朱一人。


    四周的院墙上几十名弓箭手，齐齐将箭矢对准院中赤手空拳的楚云朱。


    楚云朱冷笑一声，正好试试吐血金手指的第二式，她嘴唇翕动，脖颈后仰，一道血雾冲天而起，顷刻间将院子笼罩起来。


    护卫们眼眸震颤，视线被挡，再也没了目标。


    到处寻找目标的弓箭手，浑然不知自己身后多了一道身影。


    “砰！砰！”惨叫声接连响起，楚云朱上了院墙提拳开挥，等他们调转弓箭过来，她已经捶落了三人。


    箭矢射空，等血雾散开之时，一道血红长剑破空而来，弓箭手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楚云朱擦了擦嘴角血迹，血水能凝剑，也能散开如雾，又瞥了一眼掉落一地的人，转身去追老汤氏。


    可惜这老狐狸早跑了，逮不到人。


    楚云朱在下人们惊惧得目光下，一脸悻悻得走出这座宅子，回到了东胜楼。


    “姑娘，你可算回来了。”二月和三花面露焦急。


    今日虽没逮住老汤登，但楚云朱答应要给两丫鬟买簪子也不能失言。


    到了珍宝铺，楚云朱很是大方的开口：“你俩喜欢什么样子的簪子尽管挑，我给你们付银子。”


    在路上推拒了两回的二月和三花，只得欣喜接受。


    “姑娘，您帮我看看这两支簪子哪个好看。”


    三花拿起一支梅花簪，一支如意簪，有些犹豫，不知选哪个。


    “喜欢就都要了。”


    楚云朱坐在椅子上，扫了一眼她手里样式差不多的银簪，不明白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纠结的。


    “那怎么行，姑娘已经够破费了，奴婢怎能这般贪心。”


    三花看了看手中的银簪，还是选了如意簪。


    楚云朱起身上前，把她放下的那只梅花簪子递给伙计装匣，也给二月添了一支。


    “姑娘，咱们也买几块白石吧。”


    二月想试试，用姑娘的血水浸染出来的白石成色如何。


    “好。”楚云朱痛快地付了钱，等出门时，三人一人搬了一块五六斤的白石出来。


    回到了侯府，石块放在楚云朱练功的地方。


    二月叮嘱：“姑娘，您练功时，别忘了在这石块上淋些血，过几天我们看看效果。”


    三花也有些期待：“要是这事成了，我们就能换好多钱。”


    她那小财迷的模样，逗笑了楚云朱和二月。


    ……


    “这个孽种，怎么就处不死呢。”老汤氏回到别院，森冷的眼眸扫过被毁的院子，嚯嚯喘着粗气。


    “这几日叶氏在侯府同那孽种倒是相安无事，唤她前来，我有事吩咐。”


    于嬷嬷经了刚才那出，这会心惧得厉害，听到老夫人要唤平夫人过来，神色一愣：“平夫人刚入府，她能有什么好法子。”


    老汤氏意外得看了于嬷嬷一眼：“当初选人时，不是你推荐的叶氏么，你夸她做事八面玲珑，人情练达，最适合平夫人的位置。”


    于嬷嬷垂眸：“叶氏确实是少见的聪明人，老奴这是被大姑娘今日这出整怕了，这就派人去请。”


    叶氏来到别院，行礼后便乖顺的坐下品茶。


    于嬷嬷开口：“这大姑娘自小在乡下长大，性子骄横恣戾，昨日重伤大夫人，今日又来侧院撒野，屡教不改，是该给她个教训。平夫人可有好法子磨掉她的劣性？”


    叶氏恨楚云朱，更恨汤氏姑侄，这三人害了她的女儿，她们争斗越厉害她越高兴，看戏正爽的她，才不会帮任何一方。


    她看向端坐在椅上捻着佛珠的老汤氏：“大姑娘确实该管教，要不儿媳去请位德高望重的教养嬷嬷来教教大姑娘。”


    听闻这话，老汤氏眼皮一抬：“你这是想将侯府脸面丢到外面去。”


    楚云朱要是这么听话，哪还能让她这般头疼，她是没脸没皮更无所顾忌，仗着自己活不了多久，可劲儿折腾。


    叶氏不想掺和其中，可她要是不出个主意，这老汤氏好似不打算放她走。


    她抿了一口茶：“那就克扣她用度，罚她抄家规，跪祠堂，或者大姑娘误拿了什么贵重之物……“


    “就这些内宅的常规有段，治不住她，就她这疯性，你敢克扣她用度，跪祠堂？你这边刚有动作，她就已经癫在你头上了。”老汤氏冷哼一声。


    叶氏想起昨夜小汤氏惨状，又见进门时，院里的血迹，也是没招了。


    “那在亲事上也拿捏不住她？”


    听到这话，于嬷嬷叹气：“大姑娘身患重疾，没人会愿意与她结亲。”


    女儿家的婚事一直是家中长辈拿捏的资本，可楚云朱例外，她嫁不了人也不打算嫁人，你根本无从拿捏。


    老汤氏早想将孽种嫁出去，可这孽种的性子哪是个肯嫁人的主，这人来到侯府就是专门来找麻烦的。


    “那儿媳也没有什么好法子。”叶氏本就希望他们争斗下去，被否了后，就顺势歇了。


    老汤氏拨动着佛珠，看向叶氏那张狐媚的脸：“老身这几日身子不适，你就留下侍疾吧。”


    叶氏眼睫一颤，暗道这老汤氏拿捏不住楚云朱，倒是会拿捏她。但现在还不是和她翻脸的时机，看来这对付楚云朱的主意还得出。


    她将垂落的碎发，拨到耳后，作出一副思考状：“儿媳注意到，大姑娘好似很关心身边的两个婢女。”


    甜饺临死前多次跟她说过，楚云朱对两个新婢女的看重。


    于嬷嬷回想起那两个伺候楚云朱的丫鬟，心中有了计划。


    “老奴知道平夫人心忧老夫人，可侯府的事务也离不了平夫人，老夫人这边有老奴侍候着，平夫人可放心离去。”


    叶氏一听这话，心稳了，略带关切道：“老夫人的身子……”


    老汤氏摆手：“有于嬷嬷等人侍候着，你不必过于担心。”


    叶氏又假意关切了几句，这才退出去，心中暗暗想着：这两方最好赶紧分个你死我活，她和老爷才能渔翁得利。


    ……


    这一日，楚云朱要去赴与赫长庭的三日之约。


    她早上打了一个时辰的沙袋，上次穿女装出门平添了很多麻烦，所以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男装。


    “姑娘，真不用我们陪同吗？”三花将楚云朱的鬓发束成男子式样。


    楚云朱转头，束起的高马尾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我就去见一个朋友，切磋一下武艺，不会太久的，你和二月在家乖乖等我。”


    端着药汤进来的二月，一听这话，也歇了要跟过去的心思。


    “那我们送姑娘出门。”


    楚云朱将药汤喝了，见两人心绪不高，笑道：“你们只要在家乖乖的，我给你们带好吃的糕点回来。”


    二月和三花被哄了两句，脸色渐缓，将人送到府门口。


    “你们回去吧。”楚云朱冲着她们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她回头一瞧，两丫鬟还站在府门处不走，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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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一笑：“回去吧！”


    二月和三花望着姑娘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她家姑娘是位好主子，只是有时也很让她们挂心。


    这时，一辆马车突然急驶到两人面前，二月和三花还未弄清状况，就被两个蒙面壮汉劈晕扔进了马车。


    ……


    东胜楼大堂，楚云朱坐在离门口最近的那张桌边，就开始等人。


    可左等了一会儿，右等了一会儿，始终不见那魁梧的身影出现。


    楚云朱单手托着腮，从盘子里捏了一块定胜糕，慢慢吃着，她好像忘了跟赫大哥说具体的见面时间。


    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能来。


    吃了一块糕点，喝了一盏茶水，再向门口望上一望，人怎么还没来？


    她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楚云朱想着要不就算了吧，再等一盏茶的时间，要是人还不来，她就不等了。等下回有机会碰到他，再重新约时间。


    她纤长的手指百无聊赖地敲击着桌面，怅然的情绪慢慢萦绕心头，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桌面上一片光影。


    忽得光影消失，一道高阔的身影伫立在她面前。


    “赫大哥你来啦！”


    楚云朱仰头望着眼前高大的男子，满脸兴奋，“我忘了跟你说具体时间，还以为我们要错过呢，没想到你还是来了，我们还真是心灵相通。”


    “心灵相通”四字落在赫长庭耳边，让他耳根不自觉的泛红，眼前的少女尽管是一身男装打扮，但出口的话，为何这般撩动人心。


    其实他今日本不打算来，他和她当真不熟，只短短见过两次，可少女却好似对他格外不一般，不一般的热情。


    就如此刻，她那双黑亮眼眸里焕发出的光影，全是他。


    她是不是对他……一见钟情？


    这想法一起，赫长庭心跳如鼓，面颊生热，这等陌生的情感，让他有些心绪不稳。


    “赫大哥你太高了，我的脖子都快仰酸了，我们还是坐下聊。”


    赫长庭是不打算坐的，可当她笑盈盈的递给他一盏茶时，他鬼使神差的就坐了下来。


    “赫大哥，你从小都喜欢吃什么，怎么个子长得这般高？”


    “赫大哥，你平常习得什么武功？”


    “赫大哥，你是怎么做到才学和武功都如此厉害的？”


    赫长庭肩宽体阔的身子微微缩紧，少女轻快的语调如飞在花枝上的黄莺，一声声唤得他心神飘忽。


    她这般直白打听他的喜好，当真已经情深如此了？


    “赫大哥，平常我以练拳为主，我们要不要切磋一下？”


    赫长庭无意识的点头后，又怔愣得抬眸：“切磋？”


    “对，我想让赫大哥指点一下我的招式。”


    楚云朱觉得现代拳击的招式过于简洁，想增强一下。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日头，时候不早了，她等会还要给二月三花买糕点，不能回去太晚。


    “我看这酒楼后面有个空场，我们在那练练如何？”


    赫长庭不知道她的心思怎么就突然转到切磋武艺上了，眸光不自觉落在她那如柳的腰肢上，摇头。


    “拳脚无眼，楚姑娘受伤便不妙了。”


    “你瞧不起人？”


    楚云朱不服气的站起来，“我可是练过的。”


    说着，她就要撩起袖子展示自己充满力量的肱二头肌。


    眼见女子的动作，赫长庭目光惊颤的想到初遇的场景，快速伸手压下她撩袖子的手。


    “楚姑娘不可如此！”


    赫长庭慌乱得查看四周，见无人注意此处，这才松下心神。


    掌下的温热，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覆在女子手背上，似烫到般快速收手。


    楚云朱还想证明一下自己是很强的，突然一个七八岁的小童跑到她面前，交给她一封信。


    她展信一看，脸色骤变。


    “居然敢掳我的人，欠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