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作品:《福运大美人》 陈氏看向李栖梧:“梧儿,你在家中看顾好弟弟妹妹,我们去县城,很快回来。”
李栖梧也想去,陈氏瞬间看懂她的神情,没等她开口,直接拒绝:“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跟着去不合适,好好在家里待着。”
李栖梧无奈叹了口气,知道陈氏是为了她好,古代女子名声极为重要,大晚上跟着去捉奸,确实不合适。
“好吧,那我就在家里陪弟弟妹妹。”
李成材那单薄的身子,也没啥好看的。
*
一个时辰后,李栖梧听到村里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狗吠声,便知道是李家众人回来了。
她连忙到院子里等着,李成梁和李明月也跟在她身后翘首以盼。
不一会儿,随着狗吠声更近,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以及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借着月光,李家一众人的身影出现在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大哥李成栋走在最前面,爹娘在后面搀扶着爷奶。
大伯大伯娘落在最后,正指着李成材骂骂咧咧。
一行人走进院子,李栖梧礼貌喊人,紧跟着去了正屋。
爷奶高坐上首,脸色沉的可怕。
爹娘坐在左侧,气闷异常。李成栋站在他们身后,气势汹汹。
大伯大伯娘知道儿子做了错事,他们只能杵在一旁,不敢坐。
李成材则跪在中间,弯腰低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大伯踢了他一脚,喝道:“还杵着作甚,既做了错事,还不赶紧给你爷奶还有二伯他们道歉!并发誓诚心悔过,以后绝不再犯。”
李成材连忙对着上首的爷奶磕了三个头,他用了劲,砰砰砰,尤为响亮:“爷奶,二伯,二伯娘,成材知错了,成材也是一时被同窗带偏,误入歧途,以后成材定痛定思痛改过,努力读书,争取明年中个秀才回来,光耀李家门楣。”
爷奶气的不行,似在思考什么,沉默没有作答。
李云山和陈氏也气的不轻,正准备开口,李成栋率先说话了:“李成材,你假借诗会之名,使爷奶倾家荡产拿出二十两白银,供你与狐朋狗友玩乐狎妓,一日花光一家人几年的嚼用,你就想轻飘飘道歉揭过?”
李成材如今道歉态度良好,一脸愧疚:“大哥,你说的对,此事是我做错,都怪我年轻气盛,之前被同窗带去三教九流之地,沾染恶习,才被猪油蒙了心,敢骗家中钱财去请客玩乐,大哥你要打要骂,我没有二话,悉心受过。”
李成栋懒得看他那假模假样,索性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便相信你真的悔过。
今日趁着各位长辈都在,我便说一句,堂弟在学堂不思进取,与狐朋狗友玩乐狎妓,沾染恶习,实乃不珍惜读书之机会,他不配读书!”
李成栋看向李成梁,目光温和:“小弟虽未上过学堂,但最近跟着小妹读书认字,其天赋大家都看在眼里,他是个可造之材,若稍加培养,未来成就定会超过李成材。”
李栖梧也道:“大哥说的对,小弟确实是个可造之才!他在读书上的天赋与刻苦,让我为之惊叹。
我才教他不到十日,他已学会千字文,三字经,并能熟练背诵,写出!
如今我已开始教他百家姓,我相信他若去了学堂,应该很快能追上同年龄的孩子,为我李家增光添彩。”
李成材顿时就急了:“大哥,人孰能无过,犯错之后,只要改正便好,如何能无情剥夺我读书之机会!我已寒窗苦读十余载,明年还有望中秀才,此时让我把读书机会让给小弟,岂不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大伯娘立刻附和:“成材说的对,他只是年轻气盛做错了事,大家都是一家人,何至于如此苛责他!成材今年已十九,与他同龄之人,大多已成亲,成材好奇男女之事,也是情有可原,大家何必揪着不放!”
大伯看向上首的二老,苦求:“爹,娘,您们就原谅成材这一次吧,毕竟李家还需成材光耀,他这次做了错事,已经深刻认识到错误,往后肯定会用心学习,为李家搏一个锦绣前程。”
爷奶愁容满面,心中纠结,没有作声。
陈氏忍不住开口:“成材十九岁年轻气盛,好奇男女之事是情有可原?那我家成栋今年二十一了,难道不年轻气盛?怎么不见他如此荒唐?
那可是二十两!一家人几年的嚼用!”
陈氏恶狠狠瞪着大房一家:“我家成栋要娶顾家女,你们阻止,如今让成梁去读书,你们依旧推三阻四,难不成我们二房,就活该当你们家长工?你们未免欺人太甚!”
李栖梧诧异的看了陈氏一眼,没想到她今夜竟然这般硬气。
不过,她眼泪婆娑的样子,倒真像是个慈母。
或许,她之前确实是耳根子软,对李成材抱有期望,但她心地不坏。
如今知道为自己孩子争论,已是很好。
李成栋:“堂弟,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说说,夫子当真器重你?你当真明年有望中秀才?”
李成材忙不迭点头:“那是自然。”
李成栋:“我记得秀才是一年一考,若夫子当真器重你,为何不让你今年继续考,而是明年?你不觉得有问题?”
李成材想要反驳。
李成栋直接堵了他的话:“你肯定想说,夫子觉得你性子太急躁,想让你再沉淀一年!”
李成材点头:“自然。”
李成栋怒斥:“胡说吧道!你这理直气壮毫不心虚的模样,还真是极易唬人,我若不是今日去寻了你的夫子,仔细了解你的学业,我都要被你蒙骗过去!”
他声音猛的拔高,怒火滔天:“夫子从始至终都未曾看重过你,还曾言你玩心太重,劝你收心,否则趁早放弃科举,归家寻生计。
李成材,你实乃朽木不可雕,如今我只是让你让出读书机会,并未追究过去你欺瞒大家之事,已是给你脸面!
毕竟夫子早就有言,你不适合科举,你却因贪图享乐,不愿回家种田,一直哄骗家中供养你,实在是不忠不孝之辈,你这样的人,直接赶出李家都不为过。”
大伯此时想要开口,李成栋一个犀利眼神过去,又把他的话堵了回去:“大伯,你还是不要开口求情为好,李成材的学业情况,你做为父亲,不可能不知,你却私心偏帮自家儿子,让我二房为大房当牛做马多年,我们只是要求让小弟代替他去读书,没有多计较其他事,亦是给你们脸面。”
大伯涨红着脸,没再开口。
爷奶听到李成材学业状况,不敢置信。
李云山陈氏也如坠梦中,完全接受不了。
李云山气的浑身颤抖:“我这些年竟然供养出这么个....东西!”
陈氏哭的伤心欲绝:“李成材,你混账,你可知为了供养你,我们二房这些年省吃俭用,连自家孩子都苛待,你却....你却.....呜呜呜呜呜.....”
李成材见情况不对,连忙跪爬到爷爷跟前,抱着他的腿放声痛哭:“爷,奶,您们再原谅孙儿一次吧,孙儿这次真的知道错了,孙儿真的不能放弃学业!
孙儿如今的课业确实大有长进,只要再沉淀一年,明年肯定能考中秀才!
我发誓!若是不中,我再把读书的机会让给小弟,如何?
爷奶,我已寒窗苦读十余载,如果现在放弃,太得不偿失!
您们想想,这些年为了供我读书,已经花费了数百两银子之多,您们真的愿意就这样放弃?”
李栖梧想也不想的拒绝:“不成!
爷,奶,小弟今年已十二,已经错过了最佳启蒙年龄,若再拖两年进学,那无疑等于葬送了小弟一生,万万不可!”
李成栋恶狠狠瞪着李成材:“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李成材,今夜不论你巧舌如簧,我二房绝不答应。”
陈氏李云山连忙附和:“对,二房绝不答应。”
屋内气氛剑拔弩张。
大伯娘适时开口:“二弟,弟妹,成栋啊,你们看这样成不,我们双方各退一步,我们同意成栋迎娶那顾家女,你们也同意再给成材两年可好?
若明年他还是未中秀才,那咱们就让成梁进学?毕竟成材寒窗十余载,投入了太多的钱财,若现在放弃,真的不是明智之举!”
先把此事圆过去,待两年后,成材还未中秀才,届时她还有说辞,想来爷奶也不会拒绝,毕竟投入的越多,花费的越多,只会越舍不得放弃,人性如此也。
李成栋:“大伯娘不必多说,我二房如今已看清楚李成材为人,断然不会再继续供养!你们也不必拿我的婚事,企图让我就范,绝不可能!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我哪怕不成亲,也要为小弟搏一个读书机会!”
大伯脸色顿变:“断不可能!成材只是犯了一个年轻人都会犯的错,怎么就不能读书了!”
李栖梧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大房除了要李成材继续读书外,说到底还不想供养小弟读书,毕竟没有几人像爹娘那样憨厚,愿意把自己挣的银子,拿去供养别人家的孩子。
“爷奶,爹娘,大伯大伯娘,还请各位听我一言。既然大房二房各执一词,各自不愿退让,依我看,还不如分家来的合适!
虽然我一个小辈说这种话,有点大逆不道,但分家已经是眼下最好的选择。否则继续争论下去,亦没有个结果,且大家已离心,再回不去以前模样,又何必继续凑在一起?”
此话一出,大房一家立刻不愿意了。
大伯呵斥:“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胡说八道什么!你爷奶尚在人世,分什么家!”
“对!昨晚婆婆才说了不分家,你爹还发了誓的。”大伯娘道。
李云山被堵的面色通红,又气又怒,却什么也不能说。他昨晚确实发誓不会再提分家之事。
这时,一直沉默的奶奶开口了,她长叹了一口气,声音沉重:“我同意分家。”
爷爷也一脸严肃道:“我也同意!老二,明日一早,你去把村长及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叔公叫来,大家坐在一起,商量分家一事。”
李云山震惊:“爹,娘,您们真的同意分家?”
陈氏也一脸错愕。
大伯大伯娘则楞在原地,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李成材完全不能接受,低吼道:“爷,奶,您们尚在人世,不能分家啊。”一旦分家,没了二房的供养,他以后还怎么过好日子。
大伯也回过神来,连忙劝:“爹,娘,您们可不能昏了头,这个家不能分!一旦分家,村里人会怎么看我们?唾沫星子能把我们淹死!”
奶奶道:“我清醒的很!既然大家都不是一条心,那干脆分了好!免得两看生厌。”
爷爷道:“大房想供养成材,二房想要供养成梁,双方谁也不退让,那就只能分家,各自供养自己的孩子!”二房的成梁是个机灵孩子,他和老伴都看在眼里,今晚抓奸回来的路上,他就想了一路,绝对不能耽误那孩子。
或许,他真的比成材更有出息,也说不一定。
奶奶又道:“田产对半分,家里的东西都对半分!介于成材明年要科考,需要的银钱多,我和老伴决定跟着大房过活,可以帮着做些地里的事情,帮衬一二。”
李成材闻言,当即不乐意:“奶,昨晚二伯说了,他愿意净身出户!根本不用对半分!”既然分家已成定局,他必须要为大房多争取利益。
爷爷脸色漆黑:“你二伯说净身出户,我这个当爹的还真能让他净身出户?你二伯一家,这些年兢兢业业种田供养你,从十亩良田种到了四十亩,分他一半,我都觉得委屈他!若不是你还要科举,以你们大房的所作所为,给你们三中之一都嫌多!”
李成材听了不是滋味,爷奶现在明显开始偏心二房,他们是觉得李成梁比他读书厉害,觉得李成梁以后比他有出息,现在分家就是在帮他铺路!
大伯大伯娘何尝不知,心里也酸溜溜。
奶奶把他们的情绪看在眼里,冷声道:“老大,你们难道有意见?这些年你在镇上做账房先生,根本没管过家里的事情。老二一家一直在贴补你们,且这一贴补就是十几年,如今分走一半家产,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大伯哪敢多说什么,百善孝为先,一个孝字就压的他抬不起头:“娘说的对。”
李云山和陈氏如坠梦中,这梦太美,让他们有点不敢相信。
一向偏心大房的爹娘,如今竟然开始帮他们争取利益!
李栖梧心中满意,爷奶不是傻子,他们看到了小弟的价值,自然会偏向他。
他们其实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只是太想让李家有个人能出人头地,故而之前才那般器重李成材。
估计过不了多久,小弟就会成为他们心中的第一乖孙。
大伯娘难过的抹眼泪:“婆母,一旦分家,以大房的能力,根本没办法供养成材科举,我儿前程岂不要生生葬送?”
奶奶沉着脸:“正因为考虑到成材的前程,我和老伴才决定跟着你们大房过日子,为的就是帮衬成材!以前成材日子过的太顺,不知道好好珍惜,如今没了二房支撑,也许对他来说是磨练,是好事!他尝到了苦,才知道努力,才会奋发图强,以后做人上人。”
大伯娘眼泪还是不停流:“可明年若成材考中了秀才,之后要考举人,甚至进京考进士,以我们大房一家之力,如何支撑?”
爷爷开口:“若真如此,我这把老骨头亲自去找村长,定说动村长举全村之力凑钱,让成材上京赶考,绝不会耽误他的前程。”他视线看向李成梁:“若成梁以后也有了出息,爷爷也一样为你筹谋。”
李成梁躬身施了一礼:“谢爷爷,孙儿定不负爷爷期望。”
奶奶一锤定音:“此事就这么定了,谁也不用多说什么!时辰不早了,你们都各自回去歇息。”
*
李栖梧拉着李成梁的手,相携出去,李成梁双眼亮晶晶,掩饰不住的兴奋:“姐,我是不是可以去学堂念书了?”
李栖梧笑:“若所料不差,爹娘肯定会想办法送你去学堂念书的。”
李成梁激动的握紧小拳头。
李栖梧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快回房间歇息吧,我去爹娘屋里一趟。”
李成梁点头如捣蒜。
李栖梧进了爹娘房间,他们二老此时也激动的不行,陈氏坐在床边直抹眼泪:“原以为分家会很难受,没成想真要分了,前所未有的松快。”
李云山也笑:“我决定了,等明儿分家之后,我就拿五亩地去卖了,先让小梁进学堂念书,再多开垦些荒地出来,想办法把成栋的婚事定下来。”
李栖梧前脚进房间,李成栋后脚也进去了,两人都听到了爹娘的谈话。
李栖梧笑:“爹,娘,您们不用为了银钱担忧,更不用卖地,我如今帮东家收绣品,东家很器重我,我若去找他借个五两银子,想来不是难事,小弟上学堂的银子就妥了!至于大哥下聘的银钱,给我些时日,我也能搞定。”
李成栋柔声道:“我的婚事,我自己会安排!我狩猎技术好,经常进山打猎,过不了多久,就有下聘的银钱!小妹不用操心。”
李栖梧道:“大哥,你以后每日也跟着小弟一起学认大字,相信我,多认字总是好的。”
李成栋哭笑不得:“我这大老粗,认不认字都那样!再者我这个年纪,也不适合科举。”
李栖梧摇头:“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读书并不是只有科举一条路,读书能让我们长见识,明事理,若拿读书打个比方,那读书识字就像是一盏黑夜明灯,能照亮前行的路,哪怕前方雾霭重重,亦能让我们找到回家的方向,更能照亮我们的心,让我们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李成栋点头:“小妹说的对,我听小妹的。”这年头的小姑娘都喜欢风度翩翩的读书郎,他若识字,顾杏会更喜欢他的吧?
李栖梧自然不知道大哥所想,不然肯定一头黑线,英雄难过美人关,如此高大威猛的汉子,也是一个恋爱脑。
*
大房那边。
李成材回屋后,直接反锁房门,把自己关在里面,谁也不见。
李云峰和张若巧无论怎么敲门,他完全不理。
李云峰愁眉不展。
张若巧小声啜泣:“当家的,咱们真就这样分家了?一旦分家,以后成材得吃多少苦?”
李云峰长叹了口气,说起这事儿,他也生气:“还不是怪这逆子不争气,二十两银子啊,一日之内全花完了,年纪轻轻,还一次点两个妓子,爹娘如何不寒心!分家已成定局,没法更改!
以后只能省吃俭用过日子,若那逆子明年还不高中,那便不读书了,直接去县城找个账房差事,一个月有一两银子,日子过的也松快!”左右读了十几年书,已经是个童生,未来的日子只要好好盘算,定然不会差。
张若巧还是伤心:“若是有一门强有力的亲事,我儿就还有机会!以我儿的品貌,就算娶县城的千金小姐,也大有可为。”
李云峰也觉得自己儿子天下第一好,顿时有了想法:“东家的女儿今年十五了,我之前在店里见过几次,长得清秀可人,若她进了李家门,不就有银钱继续供养成材科举?”
张若巧连忙点头:“就这么办。你把这事儿记在心里。”
“成,我心里有数。”李云峰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为人上人的模样。
*
翌日一早,李云山叫来村长及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正式分家。
家中四十亩田地,各分二十亩。
鸡鸭猪各一半。
锅碗瓢盆各一半。
家中银钱已被李成材花光,没有银子可分。
至于房子,爷奶的意思也是一家一半,但大伯不同意。
“明月如今长大了,不能一直和我们睡,再者成材那个房间太小了,他今年十九,也该相看婚事,过个一年半载肯定要成婚,怎么也要有个宽敞的房子。这样吧,二弟,我多给你五亩田地,你们搬出去重新建房子!”
李云山有点犯难,李栖梧却连忙同意:“大伯这个想法好,毕竟堂哥以后成婚了,很快就会有孩子,而大哥过不久也要成婚,届时房子肯定不够住,搬出去重建是最好的,爹,您就答应吧。”
只有搬出去了,他们二房有什么好东西,才不用藏着掖着。
李云山是个女儿奴,见女儿都这么说了,他哪有什么不同意的:“成,那这就这么定了。”
村长开口:“我家老宅一年多没住人,虽然有些破,但收拾收拾能住!你们看要不要买下来?”
李栖梧知道村长的老宅,五间大瓦房,地势好,阳光充足,而且离顾杏家很近。
若不是村长儿子在县城开店发达了,拿钱修建了新的青砖大瓦房,估计村长一家还住在那儿呢。
李成栋想也不想的应下:“村长,我们愿意买。”
李栖梧笑,她就知道大哥拒绝不了。
李云山问:“可以用地买吗?”
村长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我要七亩地!我家的房子你们都清楚,绝对值七亩地。”
李家的土地大多为贫瘠之地,一亩地值三两至四两,要他七亩地,折算成银子,也就二十多两,绝对很便宜。
李云山自然也明白村长没坑他,忙不迭点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村长笑:“那你们今日便收拾收拾搬进去,明儿咱们去一趟县里,把地契过一下。”
“好。”李云山没有意见。
分家完毕,李成栋道:“娘,小妹,小弟,你们三人在家里收拾东西,我和爹先去新家打扫修缮,待拾掇好,咱们就找村长借下牛车,一鼓作气把家具物什搬过去。”
李栖梧笑眯眯:“好。”
陈氏也点头附和:“成。”
李成梁非常高兴,立刻蹦蹦跳跳回房间收拾。
爷爷这时也开口对李云山父子俩道:“我随你们一起去拾掇房子。”
奶奶也对陈氏道:“我去帮你们收拾物什。”
大伯娘翻了个白眼:“婆婆,我就不帮弟妹收拾了,我得去娘家借点银子,给成材买一些纸张,昨晚他说纸张已经写完了。”
奶奶哪里不知这是大儿媳的借口,她也懒得多说什么,不帮便不帮,反正现在已经分家了。
“成。”
李成材也连忙道:“我也跟娘一起去外公家。”他也不想留在家中帮忙,既然已经撕破脸分家了,他现在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李云峰:“我得去县城上工,也帮不了忙。”
李云山不强求:“大哥尽管去忙便是,正事要紧。”
*
大房几人相继离开,李家小院清净了不少。
奶奶在李栖梧房间里帮忙。
李栖梧从柜子里拿出衣裳,奶奶则坐在床边一件件叠好。
李栖梧看到奶奶低头认真帮忙的样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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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觉得她没那么可恶了。
之前她拿着刀逼迫大哥的事情,也瞬间让她释怀不少。
这个老人其实没有坏心眼,她就是认死理,始终不忘祖辈遗志,想让李家出个改换门庭的人。
“奶奶,待我拿到工钱,定分您五百文钱。”
她没忘记奶奶大中午去娘家,帮她张罗了一堆人来卖绣品。
虽然至今还没收到多少绣品,但也让她挣了几千金币,给她五百文辛苦费情理之中。
奶奶慈爱笑道:“梧儿不用给我!原本我打算得了五百文,其中一半给你堂哥读书,另一半给你留着改善伙食,如今大房二房已分家,小梁又要进学,那一半就当给小梁的,剩下的你自己收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委屈了自己。”
不得不说,李栖梧听了很动容:“奶奶,谢谢您。”
奶奶笑:“有啥谢的,这些年我亏待你们二房,如今小梁是颗好苗子,我自然也希望他能好好的。”
李栖梧嗯了一声。
两个时辰后,李成栋借来牛车,把家具物什全部搬到车上,一股脑全部拉去新家。
奶奶也跟着过去帮忙打扫,擦洗,方便他们晚上可以正常入住。
村长的房子很好,虽然是老房子,但五间房又大又宽敞,只是一年多没住,房顶瓦片需要修缮一番,其余的没多大问题。
顾家离的近,顾杏得知他们搬家,中午还送了不少饼子和糖水过来,让人挑不出错处。
爷爷奶奶瞧着顾杏帮着忙前忙后的,不仅长的好,做事还利索,脑子更活泛,对这桩婚事总算认可了。
李栖梧拉着顾杏去看房子,笑着打趣:“杏儿,你选一间喜欢的屋子。”
顾杏还没反应过来:“我选房间作甚?”
李栖梧笑:“你和我大哥的婚事板上钉钉了,你选一间做为新房!”
顾杏瞬间小脸红了个透,拍了李栖梧胳膊一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可别胡说。”
李栖梧压低声音道:“八字早就有两撇啦,你可不知道我大哥为了你.....”李栖梧把大哥为爱不顾一切的壮举,简略说了一遍。
顾杏小脸更红了,心中更暖洋洋的,觉得很幸福。
李成栋见她们俩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忍不住走过去:“说什么呢?”小妹都占用杏儿半个多时辰了,她也太没眼力见了,不知道匀点时间给他!
李栖梧笑:“我让嫂子选房间呢,她就羞红了脸。”
李成栋也尬住了,一张刚毅的俊脸也滚烫起来:“小妹,冲你改口这句话,大哥让你先选!”他又看向顾杏:“杏儿,让小妹先选,可以吗?”
顾杏哪有不同意的答应:“当然。”说完之后,她才发现不对劲,她还没嫁进来呢,哪有什么资格同意或者不同意。
李栖梧指着右厢房:“我就要那间好了,打开窗户就能看到院子里的柿子树,冬暖夏凉。”
“好。”李成栋又看向顾杏:“你想选哪一间?”
顾杏羞恼的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蹬蹬蹬跑走了。
李栖梧笑。
李成栋指了指左厢房:“那我就住那间好了。”那间光线好,杏儿坐在窗户前刺绣最为合适。
*
县城,薛府。
薛怀远正在书房写治理青阳县河堤策略,写了一大半,突然发现没纸张了,不由又想起了那个浑身脏兮兮,眼睛却格外灵动狡黠的姑娘。
“凌风,去把管家给本公子叫来。”
“是。”凌风一直在门口守着,得到指令,立刻去办。
好一会儿,就在薛怀远等的有点烦躁时,管家终于匆忙而来。
他赶紧跪下请罪:“老奴贪睡来晚,还请公子恕罪。”
薛怀远知道管家不是个贪睡之人,疑惑的打量着他:“管家莫不是身子不爽利,病了?”
管家老脸泛红:“回禀公子,老奴没病,老奴.....老奴....”
薛怀远皱眉:“吞吞吐吐作甚,但说无妨。”
管家这才直接道:“是公子上次赏老奴的三粒药太厉害。”他竖了个大拇指,吹嘘道:“那药实乃神药,吃了之后真能重建雄风,昨儿老奴睡的太晚,以至于今日午后补觉贪睡了些.....”
薛怀远之前并未把那药放在眼里,没成想竟有如此奇效!
他干咳了两声:“有用就行。”遂拿了一页用过的纸张,递给他:“你去市集问问,可有这样的纸张售卖?若有,买些纸张回来。”自从用习惯了这样的纸张,他再也用不了其他的,如今府内没了,还真有些不习惯。
管家连忙接过纸张:“老奴这就去安排。”
*
晚饭后,李栖梧去了大哥房间,他此时正在屋子里修坏凳子,见到她进来,惊讶道:“小妹,都累了一天了,怎么还没睡?”又看到她手里拿着东西,忍不住好奇问:“小妹,你又拿了什么好东西过来?”
李栖梧打量了他的房间,比之前住的宽敞多了,如今家里房间多,三兄妹一人一间,进来没看到小弟用功的样子,还有点不适应。
“大哥,我今晚过来找你有点事。”她把一包玉米种子还有两袋土豆红薯放桌上:“这是我昨日去县城,从货郎处买到的,他说这包种子为苞米,另外两个叫土豆和红薯,这三种农作物可亩产千斤!”
这是她从商城兑换出来的,三种农作物,一共花了35金币。
李成栋大惊:“这怎么可能!”
李栖梧道:“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我猜想那货郎不会骗人!他是从商船下来的货郎,从很遥远之地而来,这些作物便是他们家乡的食物!
大哥,我是这样想的,咱们不管真与假,先把这三样农作物种上,待成熟时,便知是否亩产千斤!
若为真,咱们把这三样农作物献上去,便可解大齐百姓温饱问题,且还能让咱们家得到丰厚赏赐。”
以这三样农作物的价值,只要通过门路直接献到圣上跟前,他们李家便可直接改换门庭!
李成栋自然没有意见:“我都听小妹的!”
李栖梧满意点头:“大哥可先把苞米和土豆种上,红薯晚些,待到四五月再种,这些都是那货郎告知的。”
“成。”李成栋笑。
李栖梧之后又去了爹娘房间,拿出五两银子给他们。
“爹,娘,这五两银子您们先拿去,先让小弟进学。我明日会去县城走一趟,亲自找东家说明家中情况,他定不会怪罪。”
陈氏拿着五两银子烫手,不敢收:“梧儿,这银子你自己先收着,等明日你去找了东家,待东家同意借银后,你再给我们。若东家不同意,你手里有银,他也不好怪罪。”
李云山点头附和:“你娘说的对,就听你娘的。”
李栖梧见二老主意已定,也不纠结,重新收好银子:“成,那明日我先去找东家借银,得到他的首肯后,再给您们。”
“好孩子。”陈氏欣慰不已。
李云山也是一脸骄傲,因有个这样可心的女儿骄傲。
*
翌日一早,李栖梧再一次收拾成脏兮兮的样子,准备前往县城。
大哥李成栋背着背篓从地里回来:“小妹,我与你同去,顺便给你东家送些时令蔬菜去。”
李栖梧知道大哥必跟,言明道:“大哥随我同去可以,但东家不喜外人,届时你找个茶楼等我便可,待我办完事情后,自会与你汇合。”
李成栋皱眉:“这东家怎么还有这种要求?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李栖梧瞪他:“胡说什么呢,有钱老爷有点性格也是正常。再说了,我也不是第一次去了,又打扮成这样,没人会对我这副模样有歹意!
且我的东家和薛府主人是朋友,他都是通过薛府下人,与我联络。
我虽不知那薛府主人是何身份,但那通身尊贵,气质温润,不是歹人。”
李成栋还想说什么,李栖梧瞪的更凶:“大哥若不听,那便不用同去了。”
李成栋无奈叹了口气:“成,我都听小妹的,行了吧?”
李栖梧这才满意点头。
兄妹二人去了镇上,李栖梧便把李成栋安顿到一家茶楼里,那茶楼距离薛府不远,一炷香便能到。
“大哥,今日天色不好,恐有骤雨,你先在茶楼等着,待我办完事,便来找你。”
李成栋嗯了一声:“小妹,你自己当心些,若一个时辰不出来,大哥便去找你。”
李栖梧看了看天色:“若未下雨,那便以一个时辰为限,若下雨,那便以一个半时辰为限,如何?”
“成。”李成栋点头。
“那我便去了。”李栖梧接过李成栋的背篓,利索的背起来,快步往薛府的方向而去。
待到一个巷子里,李栖梧见四下无人,连忙从商城兑换了100金币的纸张,又兑换了50块香皂以及50块肥皂,这才快步往薛府方向而去。
今日天色不好,李栖梧还未走到薛府,天空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李栖梧赶紧撑开油纸伞,仔细遮住背篓,生怕里面的纸张打湿。
守门小哥已经认识李栖梧,见她背着个背篓,浑身湿漉漉过来,连忙带她进府。
薛怀远正坐在凉亭边看县志,边欣赏雨打芭蕉的美景。
见下人领着湿漉漉的小丫头进入凉亭,他惊了一瞬。
这姑娘每次见他都脏兮兮的,今日更是狼狈。
“薛公子。”李栖梧背着背篓,福身施了一礼。
“姑娘不必多礼。”薛怀远连忙道。
李栖梧笑了笑,随即放下背篓,查看里面放着的纸张,深深松了口气:“幸好,没有打湿。”
薛怀远见她身上几乎湿透,连忙解下身上的玄色披风,走到她跟前,为她披上。
李栖梧震惊,披风披在她身上,她能清晰闻到披风上淡淡的熏香,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香味,总之很好闻。
“公子,万万使不得,这太贵重了。”说着,她就想重新解下。
薛怀远阻止她:“你是个姑娘家,衣裳湿了于你名声不利。”又吩咐旁边的凌风:“你去找个丫鬟过来,带姑娘去换一身干净爽利的衣裳,最好洗个热水澡,以免受风寒。”
李栖梧此时没有半点感动,更多的是穿帮后的担忧。
这公子虽然长相好,处事公允,出手大方,但他是个贪色之人,若他见了她的真面目,不会打她主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