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异族

作品:《郡主流放后和前夫he了

    历铮说完这句话便转过头,不再看她,问林无砚:“关城如何?”


    林无砚神色严峻,“关城兄弟与山寨同吃,若是问题出在饮食上,情况怕是也不容乐观,之前还接到了黑色信号弹,冯九已经赶过去了。”


    “济安留在这里,抓紧配置解药,其余人,随我去关城支援。走!”历铮飞身上马,带着十几个人飞奔离去。


    林无砚的视线匆匆掠过云归玉,并没有停留,便忙着去配制解药了。


    只有云归玉留在原地。


    历铮方才对她说的那句话并没有说完整,中间的那个词他没说出来,但她知道却是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还是只会用这些下作的手段。


    是啊,在如今的他眼里,她大抵就是个为达目的,只会用蛊毒逼迫,用感情引诱利用的人。


    这满院的昏睡的人,除了是她动的手脚,还会是谁呢?


    不怪他们都这么觉得,就算是她自己,也觉得像自己的手笔。


    毕竟,寨中因此事受益的,唯有她一人而已。


    现在山寨的人要么被历铮带走,要么还睡着,而她手中没有锁链和镣铐,历铮也走了,若是她此刻下山,将会一路畅通,不会受到任何阻拦。


    “走?”


    不知何时,褚昭像幽灵一样出现,从她身后走了出来,侧首询问。


    云归玉对她的出现并无不意外,“是你下的蒙汗药?”


    褚昭道:“是。我下的是秘药,比普通蒙汗药的药力强劲数倍,所以只要下在溪水里,便可有整日的药效。”


    她观察雇主的脸色,“难道,我做错了?”


    云归玉微微摇头,“没有,这是你我的之间的交易,你一直在想尽办法履行,这很好。”


    褚昭歪了歪头,疑惑道:“可你看起来并不高兴。”


    “我只是在想,他说的‘关城’是什么意思。”云归玉淡声道。


    褚昭这几天因为老在这座山周边转悠的原因,对这附近的地形更为熟悉,闻言对云归玉解释道:“关城是麒山前的一道城,是防卫突厥的一道防线,不过虽说叫城,但其实也就是一道墙。”


    “这关名叫什么?”


    “就是一道民间自建的土关,没有名字。”


    大楚舆图云归玉早先看过,只需仔细回想,便能将其在脑海中显现。


    她闭上眼睛回想细节,并未发现图上此地有什么关隘。


    不是官府登记在册的关隘,朝廷便不会驻军,所以该不会,这所谓的关城,这几年一直是历铮带着手下那群山匪在守吧?


    云归玉越想越觉得可能,这太符合历铮的性子了。


    褚昭莫名其妙:“你管那做什么,我们还是赶紧下山吧。”


    云归玉:“先不急。”


    褚昭:?


    云归玉:“我要先去一趟关城。”


    “你的蒙汗药,极有可能也被守卫关城的人服用了,如今关城守备空虚,突厥极有可能趁虚而入。”


    褚昭震惊地张了张口,没能说出话来。


    她从十五岁做了杀手以来,有人买命,她便去杀,向来是不知缘由,不问因果,不论男女,不拘老少。


    唯一一次失手便是云归玉,却从此多了个豪爽多金的雇主,对于雇主的任务,她也从来都是不择手段,不达目的不罢休。


    但那是在不知道缘由的情况下,现如今她却是知道,可能因为自己的原因,汉人会被异族闯入,甚至屠戮百姓,她……还是没什么感觉。


    从她杀了第一个人和第二个人,也就是自己孩子和孩子的父亲的那天起,她便对人之性命不太在意了。


    但雇主要去,她也只能跟着去,于是褚昭道:“好,我和你一起去。”


    云归玉摇摇头,“你就守在这山道上。”


    “若是真有突厥人突破关城,你便在此截杀他们。事了之后,我给你加钱。”


    褚昭一下子来劲了,眉飞色舞地一抱拳:“遵命,雇主大人!”


    ***


    关城上,冯九正骂骂咧咧:“他大爷的,这些突厥狗真他娘鸡贼,果然趁这个时候来攻城了!”


    历铮站在城墙上,手持弓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拉弓放箭,箭无虚发,每一箭都能精准取下一个突厥兵的性命。


    以往突厥见关城久攻不下,便会知难而退,可这次他们却像是势必要毕其功于一役地攻破城门一般,个个都不要命了似的。


    或许他们也知道,这一次大约是他们最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错过,便再没有下一次了。


    关城守备大多还在昏睡,此刻坚守城门的只有能勉力抵抗药力的十几人,人手不够,无法集结人马出城迎敌,只能苦守城门。


    而突厥人已骑马攻到城下,搭上云梯往城墙上爬。


    城墙上的守军们推落巨石,射下火箭,突厥兵们惨叫着摔落在地,却前赴后继,一个接着一个地顶上。


    阿延立在城墙上,衣袂飘飞,身移影动,将登上城墙的突厥人斩于剑下,那些想拿下先登之功的突厥人,皆化作他剑下亡魂。


    忽然,有一片黑雾如疾风般飘荡过来,直扑城楼,待那黑雾近了,伴随着密集的嗡嗡声,众人一瞧,才发现竟是一群漆黑飞虫,个个大张着口器,涎液滴淌。


    冯九张大了嘴巴:“天娘嘞,这什么玩意儿!”


    说着便要用火把驱赶。


    历铮眯了眯眼,似是想到什么,抬手道:“等等。”


    话落,那黑雾果然如他所料,并不是冲着他们来的,而是越过城墙,扑向了下方正在撞门和搭梯子的突厥人。


    “啊!”


    “这什么东西!”


    “救命啊……啊啊啊啊!”


    被虫子扑上的突厥人,纷纷发出惨叫,挣扎着在地上翻滚几圈,便口吐白沫,不动了。


    有守军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转头望去,只见一水蓝色绸衣的女子坐于马上,疾驰而来,最后停在城门不远的位置,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他以为是城中哪家的小姐,下意识厉声喝止:“站住!城门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他身边的兄弟是之前在山寨当值的,见过云归玉,喃喃道:“那好像是……当家夫人?”


    “?”


    方才出生喝止的守兵疑惑之际,历铮从他身边掠过,凝眉静静注视着走上城墙的云归玉,道:“你没走?”


    云归玉走上城墙,望向下方,道:“不管你信不信,蒙汗药非我所下,我虽然爱用些下作手段,但还不至于叛国。”


    她拿着片树叶子,放在嘴边,幽幽的旋律飘荡,操控着那些蛊虫,“但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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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我有关,所以这烂摊子,我当然也要来收拾。”


    “大门要撑不住了!”忽而有人惊慌大喊。


    历铮丢弓提枪,下了城楼。


    城门破开的那一刻,先锋兵策马冲向城内,一个高大的影子逆光显现,有一人一马,立在不远处。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面容,便只见银光一闪,前颈一痛,自己便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枪尖划破了先锋兵的喉咙,血线喷溅,把灰黄土地染得色彩斑驳。


    云归玉一边控蛊,一边分心去看城下的战斗。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战场上真刀真枪杀敌战斗的历铮。


    只见一杆银枪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枪点如雨,绝无虚发,每一枪都挑落一个敌人。


    有的刺中胸口,有的刺中眉心,有的直接刺中口鼻,血液喷溅,他的脸上也染了血。


    没过多久,银枪染血,玉面点朱,宛如修罗。


    却见那玉面修罗毫无征兆地单手执枪,而后一扬手,将枪往城楼上掷了过来!


    枪尖所向,正是她所在的地方。


    云归玉眼瞳微缩,只听“噗”的一声,她感到有一点温热的洒在了她的背后。


    她转头一看,那杆银枪射中的,却是一睁大眼睛,死不瞑目的突厥兵。


    原来在她分神之际,有人爬上城墙,逼近了她的身后。


    云归玉一脚踩断了那死尸的脖子,搭弓拉箭,射死了历铮身边想趁他失了武器来偷袭的突厥兵。


    当场还了救命之恩,她不再去看历铮,而是专心控蛊。


    历铮从容地抢过对面敌人的武器,继续战斗。


    一场鏖战,从夕阳将落战至月上柳梢,从血月高悬战至晨光熹微,众人筋疲力尽之时,忽有马蹄声不远不近地响起,一队人马踏光而来。


    眼尖的守军看见了当先的林无砚,几乎要喜极而泣:“是二当家,二当家带着援军来了!”


    冯九抹了把血汗交织的脸,高兴大笑:“看来咱们的当家大夫救醒兄弟们了!”


    守城力量得到加强,又个个以一当百,最终守住了城门,突厥人鸣金收兵。


    可对方先前那阵势,几乎是倾巢而来,终是溜进了些许趁乱冲进来的漏网之鱼。


    云归玉从城楼上下来,瞧着山道上的那十来个人影,见历铮并没有下令追击,有些诧异地问:“你不管吗?”


    “我们尽力了。”历铮道,“何况麒山只是英州对突厥的第一道防线,而肖云将军的第二道防线,只会叫他们有去无回。”


    “肖云将军?”


    云归玉将脑中所知道的各州主事者名单过了一遍,并无肖云这一号人物。


    历铮:“英州前任节度使肖靖之子,现主管英州。”


    云归玉:“你就这么相信那个肖云将军?他很厉害?”


    历铮顿了顿,“嗯,是挺厉害。”


    云归玉好奇道:“比你如何?”


    历铮:“……差不多吧。”


    云归玉点点头,若无其事地向自己的马走去。


    既然这临时出现的烂摊子处理完了,她也是时候溜之大吉了。


    可惜她还没走出两步,便被攥住了手腕。


    历铮将她一把扯到近前,似笑非笑:“郡主殿下,既然回来了,就别再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