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作品:《搭档他每天只想贴贴》 “我只想活下去。”
她的声音很轻,眼里没有一贯的锐利,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脆弱的真挚,赫尔希的喉头一哽。
他何尝不知道从贫民区的孩子到如今的异管局执行员,要经历多少,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想活。她很少提及从前,也从不示弱,他对苦难的认知也仅仅停留在概念。
他不止一次指责她不要命,挑剔她的生活习惯,却从未想过现在的一切是拼了命才握在手里,她不敢有一分松懈。
“你说得对,我是很幸运,”她仿佛看出了他的所想,“如果不是足够幸运,我不可能有机会成为执行员,努力活着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我在这里?当时下意识地否认你的话,是因为我不想承认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某天会被人轻而易举地夺走——因为运气到头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是事实,你很清楚。”她垂下眼,嘴角颤了颤,还是没有笑出来。
他心里一急,顾不上什么了,倾身捏住她的肩膀:“抬起头,你不会低头的,忘了我的话,你就是很强,你不应该被那种人绊倒。”
义脑还在输出着理性客观的想法,它赞同她,也不认为自己有哪里做错了,但是他不想听这些,他只知道,他不想让她垂下头颅,不想看她露出该死的、认命的表情,因为……因为没有比她更合适的搭档。
静了片刻,他放开手坐回原处。
“你想稳住他,然后呢?如果他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呢?”
“我会离开异管局。”
“是个办法,无非就是下半辈子继续躲躲藏藏,反正你也很有经验了——我知道你怎么想。辛娅,我不甘心。”
她抬起眼,疑惑。
“青鸟又怎么样,温景桓又怎么样,你为中央议事庭效力,异管局有责任保护好一名优秀的执行员。你听好,我不会让你走。”
她暗暗松气,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虽然和霍瑞的计划有偏差……好吧,是完全偏离了,但好歹开了个好头,和预想中一样,赫尔希还想她留下,至于这种情绪上头的冲动能持续多久,她也不确定。
下一步,就要强化二人之间的分歧。
情感不持久,利益冲突才是最稳妥的推手。
琢磨这些时,她正盯着他绿色的眸子看。
她的瞳仁是纯粹的黑,哪怕对着光,也显不出一丝棕调。他的喉头滚了滚,僵硬的表情松了几分:“看什么?”
“你的眼睛好像变了。”
“哦,”他微微低头,尴尬地揉了揉眉心,“没戴辅助增强镜片。”
“我以为是强化义眼。”
“强化义眼有概率失真,镜片更好用。”
她好奇地凑近了些,赫尔希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她的脸更清晰了。这种清晰与镜片里显示的不同,似乎更生动。
“你还能习惯普通视觉吗?”
“可以,”他几乎是马上回答,“其实不算普通,而是残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主动提这个。
“残缺?”
“嗯,一百五十度近视,还有散光。”
她难以置信:“这算什么残缺。”
但看到他黯然的神色,她轻咳一声,转身拿起几乎没有动过的水杯。
“你为什么会在深河工业园?”
还是来了。她抿了口温水,答道:“那时候父母没了,我得找活儿干,正好他们招人进禁区探路,我就去了。”
辛娅的过往,赫尔希也早有耳闻,传闻她就是因为从小在禁区出入,抗性和体力比一般的旧人类都要强得多,才会在城防大学不定期的选拔中脱颖而出。
他又想起了在休息室窃听到的温景桓的话。这种面向全体市民的选拔,只是为了彰显“教育机会人人平等”的理念,而不得不走的流程,最终能通过选拔的都是天赋更为优越的新人类,辛娅之所以入选,除了成绩,还有资助人的担保。
资助人是青鸟科技吗?
能够让他们出面担保,说明辛娅有一定的价值,既然如此,为什么她又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赫尔希的心中疑虑丛生,理智告诉他,辛娅说的还不足以形成完整的逻辑链,她似乎隐瞒了关键信息。他应该指出漏洞,应该要求她解释完整,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她毫无波澜地说出“父母没了”,他发现自己搜遍了语料库,也说不出一句最简单的安慰。
她隐瞒的,或许是伤口上结的那层痂,或许是名为自尊的保护层,他怎么能无视她好不容易给出的信任,让她赤裸裸地站在审视之下?
做不到。他无视义脑发出的杂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别担心。”
“嗯?”她做出了茫然的样子。
“我不关心你的来路,也不关心你的过去,我只知道我的搭档遇到了麻烦。”
“果然是你。”
“是吗?你和我说这些,不是想让我帮你吗?”
寂静。辛娅轻轻地倒吸一口气,她没有移开目光,渐渐地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是啊,不然呢。”
“所以,我没有会错意。”
这次她是真的茫然了。
终端第二次响起,他没有要还给她的打算,语速加快:
“温景桓跟你提的条件里,不仅仅是要跟你做搭档,而是在工作以外的时间,也要求你随叫随到,所以光是让他滚出第六机关是没用的。要让他彻底闭嘴,就要让他知道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对他和整个温氏家族都有巨大的负面影响。”
他一边说,一边走向位于客厅另一头的房间。
辛娅在他的示意下,跟上了他。
这是书房,正中央的桌上放着一组高速服务器,四周排布着大大小小的光屏,数据闪动。
“既然你对他们的底细不了解,我会查清楚,那场实验事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会让他们知道,不是把你带走就完事大吉。”
说话间,他已经坐到中控台上,辛娅站在一片光影中,死死地盯着他的动作,他眼睛发亮,专注异常,整个人处于异常的活跃中。
他认真了,她却只觉得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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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管局,中庭花园,阳光很亮,晃得眼睛发白。
“看得出来辛娅姐不是很想见我了。”
温景桓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是当然,”辛娅也没客气,“找我什么事。”
他挑了挑眉,走近一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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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就是想见你。昨晚和德维尔在一起?”
“出任务。”
“合理。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的搭档是我?他马上要调到第九机关了,你还想拿他当挡箭牌吗。”
辛娅不耐烦地啧了声:“上头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
“其实我挺喜欢看你这幅样子的,明明一脸厌烦,却比谁都听话,”他倾身摩挲了她的肩头,很快又拿开手,“你放心,我不喜欢强迫别人,只要你还像以前那样,一直看着我,在我身边……辛娅,别讨厌我。”
他的声音低低的,气息划过她的耳畔。
她没有退开:“告发我,你有什么好处?”
他们的身影重叠在一起,看起来亲昵至极。
“我巴不得这么做,”他握紧了她的手腕,“这样,就只有我能够收留你了,你只能留在我身边,这不是很好吗。”
空气静了几秒。辛娅猛地抽出手,一拳砸向他的腹部。
“呃啊——”
温景桓猝不及防,踉跄着退了几步,她没有停手,又猛踹了几脚,他撞上柱子,跌坐在地。
她气息平稳,面无表情地睨着他。
四周的目光都聚了过来,没有人出声,偌大的中庭静得只剩下排风系统的嗡鸣。
“你忘了我之前怎么说的?拖你陪葬,我不亏。”
温景桓捂着腹部,擦去嘴角的血迹。他的骨骼经过强化改造,但辛娅瞄的是没有保护的腹部,这几脚下来,胃里禁不住地翻涌,他咽了咽,把那股呕吐的本能压了下去。
“是我说得太过分了吗?”他的声音发虚,不大,却很清楚,“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闭嘴。”
他还狼狈地坐在地上,模样堪称楚楚可怜,好看的脸上挂着点点冷汗,眼神更是带着受了伤的脆弱,但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分明写着讥讽。
更深的怒意涌上来,她却渐渐地冷静了。
“好了,回去再说,好不好?”他爬起来好言好语地拉住她的手。
她不用开视野也知道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虽然礼貌地没有往这边看,但那些稀碎的私语,和敲击屏幕的动作,无不昭示着这戏剧性的场景已经添油加醋地传了出去。
家世优越却低声下气的男人,和无理取闹的底层女人,会被编排成什么样的故事,根本不用想。
“你们干什么,都很闲吗?”一声严厉的质问从身后传来。
温景桓正要开口,就被霍瑞打断。
“景桓才刚转外勤,没有经验很正常,你就这么没耐心?他就算有失误,你作为前辈,也得担责,”她冷着脸,目光扫过二人,又回到辛娅身上,“你这个月的考核不通过,回去好好反省。”
“局长,不是辛娅前辈的错——”
霍瑞的表情缓和了些,她点点头:“前两天在市议会开会时见过你的父亲,你的表现不错,他知道之后很欣慰。”
“局长,”赫尔希快步走来,“在G3检查站截获的那批污染物的来源有线索了,能否让辛娅和我一同去?”
霍瑞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辛娅,面上则是一副思考的样子,似乎在回想赫尔希所提的案子。
“哦,”她挑了挑眉,“是你和辛娅负责的?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