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挤进了人群，看着应聘巴拉蒂的人已经排成了长队。我赶快排到队尾，向前面的男人打听这次巴拉蒂招聘的名额：


    “说是需要一名厨师和一名杂务工，”他说，“厨师好像刚刚已经招到了，现在就差一名杂务工了，要负责餐厅整体的备菜。”


    我远远的看到招聘处的应聘人员简直是各显神通，有用萝卜雕出来狮子的，有一根面能拉长十米的，还有用鱼皮织成围巾的，我看着招聘处的派迪频频点头，不自觉的有点焦虑。


    在面试完一个可以用自身火焰装备直接烤鱼的改造人，派迪似乎很满意，他旁边的卡尔捏已经朝着队伍大喊：


    “今年招满啦，大家明年再来吧！”


    排队的人群嘟嘟囔囔的逐渐散去，我不死心，冲到了招聘处，叫住了派迪：“能让我试试吗？我在厨房待了半年，做厨房杂务很厉害的！”


    “去去！”派迪收着摊位，眼睛都没看我。“这里哪个应聘的不是在厨房待过三年以上的，待过半年还好意思说。”


    “那你会什么？”旁边卡尔捏倒是看了我一眼，“有什么厉害的本事吗？”


    我：“我会削土豆，土豆削的又快又好。”


    派迪和卡尔捏对视了一眼，两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就这？”派迪大笑道，他瞥了我身上的配剑，“我还以为你会用你的剑整点花活呢。”


    “厨房可是很神圣的地方，不能用兵器处理食材吧。”我眼睛一撇，正看见一旁放着的土豆和厨刀。我拿过了一个土豆。


    “你看！”眨眼间我就削完了这个土豆。薄薄的土豆皮散落在桌子上，我把那个土豆拿给了派迪，“我削土豆的技术还是我师傅教的呢，是不是削的很好。”


    派迪拿过那个土豆，看都没看，随意就把土豆扔在了地上。


    “喂！”我有点愤怒，想去捡土豆，“你怎么能……”


    当我伸手过去时，已经有人把土豆捡了起来，然后他抬起了脚，一脚踹到了派迪脸上，直接把派迪踹飞了出去：


    “我不是说了么，不能浪费粮食。”


    我惊讶的看着来人，金色的头发遮住了来人的左边眼睛，只露出右侧海蓝色的眼睛，和标志性的圈圈眉，整张脸庞显的清俊而帅气。


    是山治。


    他似乎之前一直在树下坐着抽烟，所以我在排队时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山治看了一眼我，缓缓的走到了我身边，拿起了我刚刚削完的土豆皮：


    “手法是不错。”山治评价道。“削的很薄，最大限度保留了食材的完整性，而且也有对厨房的基本尊重。”


    “派迪”，山治走到我身边，看着坐在地上捂着头，愤怒的瞪着他的派迪，用右手的拇指指了指我，“把这家伙招进去，替代那个——”


    他指了指刚被招聘进来的改造人：“花里胡哨的机器人吧。”


    派迪大声咆哮：“滚开！关你什么事？哲夫老板可是让我全权负责今年招聘的！”


    那个被点名的改造人也愤怒的走上前，左手一把揪住了山治的衣领：


    “小鬼”，他嘶嘶的说，改造成喷枪的右手火焰已经燃起，“你有什么资格把我踢掉？我可是赏金800万贝里的……”


    他话都没说完，山治一脚把他踹飞了出去。那个人直接飞到了10米开外，直直撞到了一棵树上，口吐白沫昏了过去。


    山治正了正领带：“这样就没问题了吧，反正那个改造人也晕倒了。”


    山治转向了我：“你叫什么？”


    “维拉。”我回答，近距离看山治的踢技真是视觉上的享受：“我叫维拉。”


    “我是山治，巴拉蒂的副主厨。明天下午2点在码头等我们。”山治说，“把行李收拾好，我们会来接你。”


    *


    第二天下午，我拿着我的两大箱行李出现在了码头，派迪已经等在那里了，此外还有个黑色短发的男人，应该是他们新招到的厨师。


    “快点，小鬼！”派迪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没好气的大叫道，“就差你一个了！”


    我赶忙拉着行李飞快的跑过去，在我把行李运上船的同时，船已经开了。船舱里，我和那个新招聘到的厨师聊天，得知这个黑发的高个子男人叫安迪，之前似乎在东海某个海贼团担任厨师一职。


    “巴拉蒂老板哲夫就是个海贼。”安迪悄悄对我说，“其他人不少也都在海贼船上待过，你这个小身板得小心些，别被人揍啊。”


    “他们打不过我。”我笑了笑，“我可是一名剑士。”


    安迪挑了挑眉，明显不太信我说的话。“总之你小心一点，那个派迪看起来就不太喜欢你，他都瞪你好几眼了。”


    关于这点我也发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出现影响到了他的招聘，派迪看起来显而易见的对我非常不友好。刚刚我去问他还有多久到，刚接近他，派迪就一把把我推开：


    “给我坐好！”


    我只能回到船舱坐好。我又和安迪聊了一会儿天，他好奇的问我：


    “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我刚想回答，派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到了！小鬼们，该下船了！”


    我拿着行李走到了甲板上，水上餐厅巴拉蒂出现在了我的眼前。那是一座由海贼船改装成的餐厅，船头是鱼嘴的形状，船身是一整间三层楼的餐厅，喷香的味道正从船身的餐厅里传来。


    我的行李最多，而派迪似乎也没有等我的意思，他带着我们走进后厨，大声嚷嚷道：“新来的厨师和杂工到了！”


    “你！”他指了指安迪，“去给卡尔涅打下手，至于你……”


    派迪用食指粗暴点了点我的肩膀，“去洗碗，还有打扫浴室和厕所。”


    “派迪，”我看到一个光头厨师举起了手，“这次找杂工的人不是帮我备菜的吗？洗碗已经有恩维和克里尔了！”


    “现在不是了”，派迪眯了眯眼，“让恩维和克里尔帮你备菜，现在碗都是这个新人的了。”


    *


    我一边疯狂洗碗，一边望着旁边小山一样的脏碗，重重的叹了口气。


    本来就是两三个人干的活，现在全交待在我一个人的身上。而且巴拉蒂的洗碗池是为这群海贼厨师定做的，整个池子很高，我不得不用纸箱子垫着站起来，才勉强够得上水池里的碗。


    我从下午洗到了晚上，只觉得腰都快折了，那堆碗才将将洗完。餐厅早就过了营业时间，大厅的灯已经黑了。我将洗碗间收拾干净，拿着清理工具就要去清洁洗手间和浴室，刚出门，就直接撞上了一个身影。


    我本来就身体僵的厉害，这么一撞，整个人向后倒去。那人冲上前，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我被他一抓，一下子撞到了他怀里，鼻子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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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胸肌硌了一下。


    还挺硬。


    我捂着鼻子，看着正拽着我的山治。他似乎也刚结束工作，他拽着我，微微蹙起眉：


    “你怎么在这里？”


    “派迪安排的工作。”我回答，看了一眼刚刚掉到地上的扫把，“山治先生，麻烦让开下，我还得去打扫洗手间和浴室。”


    山治皱了皱眉：“今天下午你一直在这里洗碗？”


    我点了点头。他看了我几秒，随后就着拽着我的姿势，带着我走向了某个地方。


    “山治先生，打扫工具……”


    “先别管那些。”山治啧了一声，拉着我继续往前走，直到我被他带到了厨房里。


    山治打开了厨房的灯，指了指厨房里似乎是厨师们吃饭的餐桌，示意我坐在那边。随后，他打开了灶台的火。


    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山治流水一样的洗菜，备菜，炒菜。


    我之前经常看萨奇的做饭过程，萨奇的菜品更粗犷一些，莫比迪克号人太多，各番队每次吃饭都和饿死鬼投胎一样，萨奇做起菜来比较不拘小节，以炖煮的菜品为主。


    而山治做饭来更像是一场节奏性的演出，厨房似乎是这个金发男人天生的舞台，舞台上唯一的演员每一个动作都显的无比优雅和完美。


    一阵富含着海鲜味道的香气传来，我的肚子也跟着咕咕叫了，我瞥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吃惊的发现已经晚上十点了，这就说明我已经八个小时滴水未进。


    在山治那盘海鲜炒饭放上桌的同时，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拿起勺子大快朵颐了起来，粒粒米饭混合着调味刚好的海鲜，海洋的鲜味在我嘴里迸发出来，我顿时理解阿金吃到这盘炒饭为什么会哭了，真是太香了！


    山治看着我猛塞炒饭的样子，歪头看着我：


    “好吃吗？”


    我嘴里腾不开，一个劲儿的点头，导致自己被噎了一下。看着我的样子，山治笑了笑，给我端来了一杯水。


    “不好意思，派迪估计是因为我的关系针对你了。”山治一边看着我咕嘟嘟喝水，一边点了一根烟，“浴室和洗手间一会儿我去打扫吧，明天我会和哲夫老板谈谈你的工作。”


    我咬咬唇，“工作的事情麻烦你了，但是浴室和洗手间还是我去打扫吧，这本来也不该是你的工作。”


    山治抽了口烟，拍了拍我的头：


    “滚去睡觉吧，这么晚不睡会长不高的。”


    在山治的坚持下，打扫工具还是被他抢走了，连锅和我刚吃饭的碗他都帮我刷了。我关了厨房的灯，往巴拉蒂宿舍的方向走，远远的就听见嘻嘻哈哈的声音：


    “什么啊，这小鬼是把图书馆都搬过来了吗？”


    我内心顿时预感不妙，飞快的冲到了宿舍门口，一把打开了房门。


    我的箱子已经被人打开了，箱子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马尔科送我的书东一本西一本的被扔在了地上，有几本书上还有脚印。以藏送的和式茶杯，比斯塔送的护理套装也滚落在一旁，我看到以藏送的杯子似乎已经碎了一角。


    派迪和卡尔涅还在嘻嘻哈哈，看到我回来后，派迪讥讽的笑了笑：


    “啊，大文豪回来了啊！”


    愤怒充斥着我的脑海。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冲过去揪住了派迪的衣领，带着武装色的黑色拳头一拳挥向了他的脸。